琅琊王取来纸笔,画了一幅姬若风的画像。画像上之人戴着一个恶鬼面具,虽看不清容貌,可是凌云却已知晓了那人下落。
琅琊王停笔之时,凌云已凭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大殿外面传来了凌云的声音:“王爷这第二杯茶,似乎少了点儿味道!”
李心月哼了一声,对琅琊王作了一揖,说道:“我去帮白虎使!”
琅琊王轻轻摇头,说道:“你们觉得他是为何而来?”
两人同时摇头。琅琊王拿起桌上那个金色卷轴,说道:“他初来之时,看的并不是我们三人,而是它!”
李心月秀眉微蹙,说道:“他已是冠绝榜首甲,还想如何?”
琅琊王微微一笑,说道:“很快便有结果了!”
一处雅致的院子中,厅堂上,一大一小两人坐在桌边对弈,那小孩看着不过八九岁年纪,手里拈着一颗黑色棋子,正自皱眉思索。大人一身灰袍,脸上戴着一个红色的恶鬼面具。
忽然“啪”得一声,一颗黑棋落在棋盘上,局势立转。那小孩脸上露出笑容,叫道:“好棋!”随即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拈在手中的黑色棋子,登时往四下瞧去。
但见旁边一把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那红色面具男子看向椅子上之人,叫道:“凌云!”虽看不出表情变化,但语气满是震惊!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见过白虎使,见过姬堂主!”
姬若风没有从凌云身上感受到杀意,心中一松,对凌云作了一揖,说道:“不知凌先生到此,所为何事?”
凌云道:“我来与姬堂主商量一件事情!那金榜首甲的名字有些显眼,劳驾姬堂主将其划去,如何?”伸手一招,远处一个金色卷轴飞了过来,铺在姬若风眼前。
姬若风道:“凌先生的实力,当得起这首甲的位子!”
旁边那小孩听得此话,往凌云看了一眼,但觉凌云脸上轮廓模糊不清,眨眨眼,又揉揉眼睛,始终无法看清。正自好奇,但听得凌云道:“你既知我的实力,应知我若出手,以你大逍遥的实力,活不下来!”一股气势释放出去,姬若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姬若风点头道:“是,半年之后,百晓堂再出一榜!”
凌云摇头道:“最多给你一个月,另外,让百晓堂的弟子,不要再盯着我了!我不喜欢有人偷窥,特别是男人!”
说出“男人”两个字时,已出了庭院。
那小孩没有感受到凌云的威压,但见姬若风忽然下跪,凌云的身体转瞬消失不见,依旧满眼震惊。他走过去扶起姬若风,说道:“师父,这人究竟什么实力?”
姬若风站起身来,摸了摸身旁完好无损的桌椅,说道:“还是低估他了啊,没想到他竟能将真气控制到这般地步!”
凌云收回了身上真气,行走在天启城大街上,如同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少年公子,斜眼看着一个手持拂尘的白眉白发白须白衣老头。
那老头站在一处街道口,眉头紧皱,左手拇指在其余四指间不住跳动,演算着什么,片刻后摇了摇头,闪到下一个路口,拿出一个八卦罗盘,继续推算。
凌云在一处酒馆中打了一壶酒,望着在茶馆路口不断徘徊的白须老头,心想:“这老头找我做什么?莫非知晓了我外来人的身份?”
他在酒馆里喝了两壶酒,直到那老头远去,才出了天启城,一路往南而去。
这日到了望城山下,忽然遇到了一个年轻男子。
两人一南一北,正好在前往望城山的岔路口相遇,那男子眼见凌云气度不凡,身上白衣纤尘不染,微微一笑,说道:“在下雷门雷轰,请教阁下姓名!”
凌云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听到他的名字,却来了兴趣,说道:“原来是良玉榜第八的高手,失敬失敬,在下宏磊!雷兄可是要上山么?”
雷轰点头道:“去望城山走一遭,试一试赵玉真的剑!”
便在此时,望城山上鸟兽惊飞,争抢着跃下山来,山顶之上,一道道剑影显现出来。雷轰脸露惊色,说道:“这是,剑仙之剑!好厉害!”
话音未落,便听得山上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惊鸟兽走,我引桃花来!月夕花晨!”其时正值三月桃花盛开,只见满山桃花飘飞而起,聚在一个凌空而起的白衣人身后,与那无数剑影形成对峙之势。
雷轰被这一剑瞧得呆了,说道:“天下竟有如此美的一剑!”
便在此时,山顶万千剑影与那无数花瓣相撞,一声沉闷的碰撞响起,一股气浪自山顶扩散开来,蔓延不知其远。
花瓣如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雷轰张开双臂,似要去拥抱着从天而降的花瓣,可是竟无一片花瓣落在他身上。
凌云抬手招来附近的花瓣,说道:“有什么美的,整个望城山,今年都没有桃子吃了!”将一个花球砸在地上,身体忽然消失不见。
片刻后,李寒衣踏着花瓣走了下来,脸上已没有了日常戴着的灰色面具。
雷轰没有注意到凌云忽然消失,看着眼前的白衣仙子顺着花路走来,一颗心怦怦直跳,待到她经过之时,不由上前一步,满心惶恐地道:“您……您好……我叫雷轰!”
李寒衣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雷门的人?”
雷轰磕磕巴巴地道:“是……请问……姑娘是……”
李寒衣已从他身旁走过,没有多看他一眼。
雷轰转过身去,痴痴盯着李寒衣背影,忽听前方隐隐传来几个字,“雪月城,李寒衣!”
直到李寒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说道:“宏兄,青城山我不去了,我要回雷门,修炼剑术!”可是哪里还有凌云的身影!
他叹了口气,一路往南而去。
旁边一棵大树上,凌云轻声说道:“原来他是这么喜欢上自己侄女的么?倒是有意思!”看向李寒衣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唉,可惜她还是没有突破止水剑法的第三重境界,否则倒是可见上一见!”
他其实一直都在树上,只是用精神力隐藏了自己身形,李寒衣没有发现,雷轰自也没有察觉!
适才两人山上一战,凌云早用精神力探查,那一剑之后,赵玉真桃木剑断,却用一根桃枝斩落了李寒衣的面具,可是李寒衣转身便走,没有再理会赵玉真的话,更未曾定下三次之约。
望城山南百里处的一个小镇上,李寒衣重新买了一个灰色面具,戴在了脸上。往后方远远跟着的雷轰看了一眼,御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