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子蜂鸣声极其尖锐,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断了雅典海林尼克球馆内最后一丝紧绷的空气。
比赛结束。
记分牌上的红色LED灯组停止了跳动,那组数字如同烙铁一般,深深烫进了现场两万名观众、以及大洋彼岸数亿双眼睛的视网膜里。
**92:75。**
不是绝杀,不是险胜。
这是一场长达四十分钟的凌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讲道理的屠杀。
17分的分差。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世界篮球霸主”这个金字招牌,从美国队的脑门上扇了下来,还得顺便踩上两脚。
“赢了!!!我们特么赢了!!!”
中国队替补席的方向,瞬间炸裂。
那不是欢呼,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火山喷发。
替补席上的球员、助教、队医,像是一股决堤的赤色洪流,甚至有人跑丢了鞋子,疯狂地冲进场内。
易建联,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双膝跪地,双手握拳狠狠砸向地板,仰天长啸。眼泪混合着汗水,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肆意流淌。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媒体诟病“太软”的新秀,他是踩着梦之队尸体上位的战士。
朱芳雨和杜锋紧紧撞在一起,两人的球衣被扯得变形,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早已破音。
场地中央。
姚明张开双臂。
这座两米二六的移动长城,此刻就像是一座巍峨的灯塔。他任由队友们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挂在他的脖子上、背上。大姚的脸上,五官挤在了一起,那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透着一股子能把天捅破的豪情。
喧嚣之外。
三分线顶弧。
林松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狂奔,没有嘶吼,甚至连庆祝的手势都没做。
他只是双手叉腰,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颚线汇聚成流,“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左臂那只漆黑的护臂,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上,仿佛刚才那场惨烈厮杀留下的勋章。
累。
真的累。
哪怕有“王朝权杖”的数据加持,哪怕有系统的体能挂,但跟这群全员恶人的NBA顶级巨星肉搏整整四十分钟,他也感觉自己的肺叶里像是塞进了两团燃烧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没有弯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穿过球馆耀眼的聚光灯,看向穹顶上方悬挂的那面五星红旗。
如果不挺直腰杆,怎么配得上这身红色的球衣?
“林……”
身后,一道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传来。
林松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转身。
勒布朗·詹姆斯就站在两步之外。
这位被耐克捧上神坛的“天选之子”,未来的联盟第一人,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低着头,那双大手里死死攥着一条白毛巾,指节泛白,毛巾都要被他绞烂了。
勒布朗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甘,有愤怒,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服了之后的……敬畏。
“你赢了。”
勒布朗松开手,任由毛巾滑落。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心服口服。”
这四个字,从骄傲的美国人嘴里说出来,比拿金牌还难。
林松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此时还稍显稚嫩的“小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护臂的位置,晾了勒布朗足足三秒钟。
直到勒布朗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林松才伸出手,“啪”的一声,重重握住。
随后,撞肩。
那是男人之间最硬的礼仪。
“这就服了?”林松凑到勒布朗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牙痒痒的“渣男”味道,“勒布朗,这才是第一课。”
勒布朗身体一僵。
“别觉得委屈,也别觉得丢人。”林松的手掌在勒布朗宽厚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力道很重,“记住这种痛。把它刻进你的骨头里。”
“因为等你回到NBA,回到克利夫兰……”
林松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那双眸子里金芒一闪而逝,宛如盯着猎物的恶魔。
“我会让你更痛。”
勒布朗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松。
半晌,他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重新燃起的野火。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笔账,我会去克利夫兰找你算的。连本带利。”
“随时恭候。”林松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欠揍样。
不远处。
蒂姆·邓肯默默地走向球员通道。这位NBA历史第一大前锋,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比分牌,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对岁月的无奈。
而阿伦·艾弗森,那位费城的孤胆英雄。
他站在通道口,嘴里还在嚼着那块早已没了味道的口香糖。他眼神倔强地看着正如过年般庆祝的中国队,看着被人群簇拥在C位的林松。
“Fxxk。”
艾弗森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拉起衣领遮住大半张脸,转身钻进了黑暗的通道。
这一次,他没有当孤胆英雄的机会了。
诸神黄昏。
美国篮球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这座有着几千年历史的雅典卫城之下,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解说席上,那个秃顶的美国解说员已经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像是丢了魂。
而旁边的查尔斯·巴克利,则是抱着那颗标志性的大光头,对着麦克风疯狂嘶吼,唾沫星子喷满了显示器:
“上帝啊!!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格局变了!彻底变了!!”
“这支红色的军团,他们不是来打球的,他们是来弑神的!!”
“林松!这个来自东方的暴君!他亲手埋葬了梦之队!今夜之后,他不再只是克利夫兰的王,他是世界篮球新的统治者!!”
……
赛后新闻发布会。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将整个发布厅照得如同白昼。快门声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林松和姚明并肩而坐。
相比于大姚脸上那种抑制不住的憨笑,林松显得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随手摘下那顶印着五星红旗的红色鸭舌帽,轻轻放在桌面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麦克风底座,“笃、笃、笃”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控场。
属于上位者的绝对气场。
“林!恭喜你们创造了奇迹!”
一名来自《队报》的欧洲记者激动地站起来,语速飞快,“击败梦六队,这在赛前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任务!现在的赔率显示你们已经成了夺冠最大热门,对于接下来的决赛,你有什么想对全世界说的吗?”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那张年轻且英俊的脸庞。
林松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子上,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
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嚣张、却又让人不得不服的笑容。
“奇迹?”
林松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
“我想你们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这不是奇迹。”
林松指了指身边的姚明,又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
“当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并且身后站着另外十个不怕死的兄弟时……”
“赢球,就是必然。”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记者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狂了!
但看着那串92:75的比分,没人敢反驳。
“第二。”
林松顿了顿,收敛了笑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低沉了几分。
“别问我对决赛有什么想说的。”
“无论是阿根廷还是意大利,或者是外星人联队。”
“都一样。”
林松拿起那顶鸭舌帽,重新扣在头上,帽檐压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充满侵略性的嘴角。
“我们大老远飞到雅典,不是来当亚军的,也不是来听你们喊‘奇迹’的。”
“我们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
林松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一声宣战的号角。
“升国旗。”
“奏国歌。”
说完,他根本没看那些已经惊掉下巴的记者,拍了拍姚明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发布厅。
这一刻。
那个背影在闪光灯的照耀下,比雅典娜神庙里的神像还要耀眼。
走出通道的那一瞬间。
雅典的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叮!”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一次,不是冰冷的播报,而是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震颤,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任务结算完成!”
“史诗级任务:红色的脊梁(The Red Spe)——阶段二:击败梦六队!”
“完成度评价:完美(S+)!”
“恭喜宿主!这就是弑神者的奖赏!”
视网膜上,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屏,那种视觉冲击力甚至让他在这个凉爽的夜晚感到一阵燥热。
“获得神话级称号——‘世界篮球霸主(World Doator)’!”
“称号效果一:虽远必诛。在任何FIBA规则下的国际赛场,宿主全属性强行提升20%。”
“称号效果二:血脉压制。对所有非中国籍球员产生‘威慑’光环,对方在宿主面前全属性削弱5%,关键时刻投篮命中率下降10%(这就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赢分超过15分),隐藏奖励解锁中……”
“???(神秘奖励将在夺取金牌那一刻正式发放,该奖励涉及国运级篮球气运加持)。”
林松听着脑海里的声音,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雅典那深邃的夜空。
漫天繁星闪烁,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全属性提升20%?
这特么哪里是外挂,这简直就是给他在场上开了个“无双模式”。
至于那个“血脉压制”……
林松想到了刚才勒布朗低头认输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哪怕是在这片众神的栖息地。
有些人,也注定要跪着。
“等着吧。”
林松在心里轻声说道,那声音只有风能听见。
“那块镶着金边的牌子……”
“老子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