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冰冷到极点的话语，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钢针。
死死地钉在了科比·布莱恩特的眉心。
科比跌坐在地板上。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疯狂滴落，砸在斯台普斯中心那昂贵的紫金色Logo上，摔成几瓣。
他的胸膛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呼吸声粗重得可怕，仿佛肺里的氧气被刚才那句嘲弄瞬间抽干。
他没有反驳。
因为在电子记分牌上那刺眼的“70比42”面前，任何语言的反击都显得像败犬的哀嚎。
两万人的斯台普斯中心，此刻鸦雀无声。
那些花重金买下前排VIP座位的富豪和明星们，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好莱坞甜心杰西卡·阿尔芭微微张着红唇，美眸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旁边的贝克汉姆更是用力揉着金发，满脸怀疑人生。
这男人，简直杀疯了。
林松甚至没有再多看科比一眼。
单手插兜，迈着那标志性的慵懒步伐，径直走向了客队更衣室的通道。
留给全场两万名洛杉矶球迷的，只有那个绣着“11”号的暗红色背影。
以及，一股让人灵魂都在发颤的绝对压迫感。
……
主队更衣室。
空气粘稠得仿佛灌满了水泥，沉闷得让人窒息。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教练的战术布置声。
没有球员之间互相打气的怒吼。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冰袋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吧嗒。”
一滴汗水从保罗·加索尔的下巴滴落。
这位一向以球商和技术着称的欧洲内线，双手死死捂着脸，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
此刻他的大脑完全是一团乱麻。
“贴地斩……倒挂金钩……”
加索尔在心底绝望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松那个贴地斩穿裆传球的画面。
那是一种让人深深感到无力的绝望感。
他感觉自己打的根本不是篮球。
这根本不是战术层面的失利。
那个叫林松的东方怪物，完全是在用另一套高维度的物理法则，在戏耍他们。
这波降维打击，直接把湖人的防守打成了万人捅的马蜂窝。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了更衣室的死寂。
吓得几个替补球员猛地一哆嗦。
科比一拳狠狠砸在了铁皮战术板上！
精钢打造的面板，竟然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
剧烈的反作用力让他的指骨瞬间破皮，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滴答。滴答。
血液砸在地板上。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
“你们都在干什么？！”
科比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红血丝的眼睛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他死死盯着更衣室里的每一个队友。
视线扫过加索尔，扫过奥多姆，扫过拜纳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比赛还没结束！我们他妈的还有二十四分钟！”
科比的咆哮声在更衣室里回荡，字字带血，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现在这副死了爹妈的表情，是准备提前举白旗投降吗？！”
“这里是洛杉矶！是我们的地盘！”
他无法忍受失败。
更无法忍受林松那种“你连当背景板都不配”的极致羞辱。
那句话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自尊心上疯狂搅动。
“科比，冷静点。”
菲尔·杰克逊终于开口了。
这位拿过无数总冠军戒指的“禅师”，此刻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他那双总是透着睿智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执教过乔丹，执教过奥尼尔。
但他从未见过林松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怪物。
战术板上的连线，在这个人面前就像是三岁小孩的涂鸦。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科比猛地转头，指着被砸瘪的战术板，眼角青筋暴起。
“教练！告诉我！我们下半场怎么防他？！”
“他能在三分线外两米干拔！他能在三个人包夹下传出足球场上的弧线球！”
“告诉我，你的三角进攻，你的防守体系，拿什么去限制这个怪物？！”
菲尔·杰克逊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战术。
怎么防？
用什么防？
当一个人的静态天赋、动态天赋、篮球智商，甚至连传球的手法都超出了人类认知的极限时。
所谓的战术，不过是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下半场……”
禅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
“科比，我需要你……尽可能地缠住他。”
“不要让他轻易起速，不要让他舒服地接球。”
“我们只能……赌他的体能会下降。”
赌？
科比惨笑一声，眼底满是荒谬。
堂堂紫金王朝，堂堂洛杉矶湖人。
面对一个二年级的东方小子。
竟然只能靠“赌对方体能下降”来寻找一丝可怜的胜机？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需要赌。”
科比咬碎了后槽牙。
他随手扯过一条白毛巾，胡乱地缠在流血的右手上。
用牙齿咬住毛巾的一端，用力一拉，打了个死结。
鲜血很快渗透了白毛巾，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眼底的偏执，已经彻底燃烧成了病态的疯狂。
“下半场，我会全场领防他。”
“就算把我的膝盖骨磨碎在地板上，我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
而此时。
与湖人更衣室那宛如殡仪馆般的气氛截然相反。
客队更衣室里，轻松得像是在开一场香槟派对。
“哈哈哈！老大！你刚才那个倒挂金钩简直绝了！”
勒布朗·詹姆斯手里拿着一瓶佳得乐，兴奋地手舞足蹈，像个两百多斤的大猩猩。
他甚至模仿着科比滑倒的姿势，夸张地扭动着身体。
“谁懂啊！堂堂黑曼巴，差点劈叉！”
“我敢打赌，科比当时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这波操作，我能吹一辈子！”
勒布朗猛灌了一口饮料，激动得满脸红光。
大本也是咧着厚厚的嘴唇，一边给膝盖敷冰袋，一边憨笑附和。
“这波操作秀到我了，我都想上去要个签名。”
“跟着老大打球，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我甚至觉得我下半场可以在内线搬个板凳坐着看戏。”
整个骑士队，士气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坐在最中央的那个男人，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仿佛只要那个男人在场，他们就是不可战胜的神明军团。
林松。
他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看着这帮活宝，他没有笑。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种高维生物俯瞰低维鱼塘的极度无聊。
对于他来说，上半场的屠杀连热身都算不上。
嗡。
视网膜深处，幽蓝色的系统面板正在悄无声息地闪烁。
“目标：科比·布莱恩特。”
“情绪监控：极度偏执、杀意100%、体能剩余45%。”
“系统评估：目标已进入不计代价的“自毁式”防守状态，肌肉劳损概率激增。”
“自毁式防守？”
林松在心底冷嗤了一声。
修长的食指在水杯边缘轻轻敲击。
哒。
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更衣室里有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死神的倒计时上。
“科比啊科比。”
“你以为，用你那点可怜的体能和偏执的意志力，就能弥补维度上的巨大鸿沟吗？”
“凡人的骨血再硬，也硬不过高维的法则。”
林松放下水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目光越过更衣室的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通道另一头那条咬牙切齿、鲜血淋漓的黑曼巴。
“上半场，我只是用手，给你们展示了一下绿茵场的传球。”
“既然你下半场想全场紧逼……”
林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恶趣味冷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骨子里的森寒。
“那我就用脚。”
“给你们洛杉矶的球迷，好好表演一下。”
“什么叫，篮球场上的……桑巴舞步。”
他站起身。
一米九八的宽阔骨架舒展开来。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骨骼脆响，如同猛虎苏醒。
一股令人窒息的暴君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更衣室。
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起身而变得稀薄。
原本还在大笑的勒布朗和大本，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们敬畏地站直了身体，看向林松的眼神更加狂热。
“走吧。”
林松单手插兜，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门口。
“去把那条蛇的毒牙。”
“一颗一颗，全部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