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God!!!!”
TNT的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直接从宽大的真皮椅子上弹射起步。他一把扯掉头上的厚重耳机,将其重重砸在面前的转播台上。他双手死死抱着那颗锃亮的光头,对着麦克风发出杀猪般的疯狂惨叫。
“骑扣!正面骑扣!我的老天爷,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怪物?!”巴克利的唾沫星子狂喷,飞溅在转播镜头上,“林在开场的第一秒钟,在明尼苏达的禁飞区,用最纯粹、最暴力的绝对力量,直接碾压了凯文·加内特!”
“肯尼,你看到了吗?!你告诉我你看到了!KG刚才就像个被全速保龄球正面撞飞的破布娃娃!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离谱力量!”
旁边的肯尼·史密斯满脸呆滞。他张大嘴巴,下巴都快要砸到桌面上。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查尔斯,我收回赛前在演播室里的那些蠢话。”史密斯的声音干涩发飘,“林去打内线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战术失误,他今天摆明了就是来标靶中心‘拆迁’的。”
标靶中心球馆内。
在一阵死一般的绝对寂静过后,全场两万名球迷的倒吸凉气声连成一片,在巨大的穹顶下嘶嘶作响。
那些几秒钟前还在疯狂挥舞着拳头、用最肮脏的词汇咒骂林松的森林狼死忠粉,此刻全都像是被美杜莎看了一眼,死死僵在了座位上。手里举着的充气应援棒无声滑落。
明尼苏达引以为傲的铁血图腾,在开场第一个回合,就被那个身披十一号战袍的东方男人,像踩灭一个劣质烟头一样,无情地碾成了粉末。
谁懂啊,这波降维打击简直杀疯了!
底线外三米远的摄影区。
加内特在两名队友的生拉硬拽下,极其狼狈地从满地散落的长枪短炮中爬了起来。
他的胸口犹如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毫无保留的身体相撞,让他感觉自己右侧的几根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嗓子眼。
但比这肉体上的剧痛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此刻正站在篮下、单手插兜、用那双淡金色眸子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林松。那种高维生物对低维蝼蚁的绝对蔑视,像一把生锈的锯条死死拉扯着他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加内特的内心在疯狂咆哮,眼底的恐惧犹如毒蔓般滋生,‘他明明只是个在外线投三分的后卫!’
但表面上,他必须死死维持住“明尼苏达狼王”最后的那丝尊严。
“你只是走狗屎运!你这该死的混蛋,刚才那是毫无疑问的进攻犯规!”加内特猛地一把推开搀扶他的队友,冲着林松的背影面目狰狞地咆哮。口水四溅。
林松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寸,径直迈开长腿跑回半场。
‘进攻犯规?’林松在心底冷嗤出声。
‘如果不是系统开启了保护限制强行收着力,你现在已经躺在担架上等救护车来接你吃席了。’
裁判没有理会加内特的咆哮。比赛继续,森林狼队发底线球。
主力控卫萨姆·卡塞尔持球快速推进。这名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将,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加内特即将失控的暴躁情绪。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必须让当家球星在低位找回场子,把那口气续上,否则整支球队的士气都会在第一分钟彻底崩盘。
卡塞尔刚过半场,直接在三分线外高高举起左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森林狼的球员迅速会意,瞬间向球场两侧底角散开,将整个右侧大半个半场彻底清空。
加内特在右侧低位,用他那瘦削却坚硬的背部死死卡住林松,伸出长臂疯狂要球。
“把该死的球给我!我要生吞了这个装逼的菜鸟!”
嗖。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精准地砸在加内特的手掌中。
看到狼王准备在低位发难,现场两万名死寂的森林狼球迷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瞬间回过神来,从座位上站起,开始疯狂地为主队呐喊助威。
“打爆他!KG!用你的铁肘还他一个!”
“碾碎他的骨头!”
声浪如海啸般重新将球馆淹没。
加内特双手死死抱住皮球,背对林松。他深吸了一口球馆内冰冷的空气,小腿肚的肌肉瞬间紧绷。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背打翻身跳投,来干净利落地解决这次战斗。
砰!
加内特沉下重心,猛地向后发力一撞。
但他惊恐地发现,身后传来的触感,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血肉之躯。那感觉,就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堵浇筑了三层钢筋水泥的防空洞承重墙上。
纹丝不动!
甚至连林松球衣上的褶皱都没有改变一分一毫。
‘见鬼!这怪物的底盘到底是用什么东西造的?!’加内特死死咬紧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猩红。
既然纯粹的力量顶不动,那就用技术秀死他!
加内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他猛地收球,直接一个极速半转身,改背身单打为正面框框。右脚顺势向前跨出极大的一步,球鞋与木地板剧烈摩擦,做出了一个极具欺骗性、逼真到极点的试探步。
这是加内特纵横联盟的招牌绝技,配合他夸张的臂展,通常防守者都会被这一下直接晃退半步,甚至失去重心。
但。
林松就像是脚底生了老树根一样,死死钉在地板上。他非但没有后退,那双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淡金色眸子,反而像锁定猎物的雷达,死死盯住了加内特的左肩。
嗡。
林松视网膜深处,一抹幽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倾泻!
“杀戮感知”全功率开启!
在林松眼中,这座喧闹的球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精准到毫米的三维坐标图。加内特所有的动作,被生生放慢了整整三倍,卡顿得像是在放映幻灯片。
林松不仅一眼看穿了这个试探步是用来骗重心的假动作,更看到了加内特左侧肩膀下方,那根猛然绷紧的三角肌。
以及,一个极其隐蔽、极其阴毒,且充满着致命恶意的左肘上扬动作。
‘打不过,就想用暗肘废我?’
林松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既然你主动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叮!
“铜皮铁骨·200%反伤机制”瞬间激活!
一层凡人肉眼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流光,顺着林松的肌肉纹理极速游走,最终死死汇聚在他的锁骨与下巴交界处。那一小块区域的肌肉纤维,瞬间完成了超越碳基生物极限的硬化重组。
加内特见林松居然像个木桩一样不吃晃,心中恶念顿生。他直接一咬牙,双腿发力强行起跳投篮。
就在他身体腾空的那个微小瞬间,他那尖锐的左手手肘,带着全身向上的十足力道,极其隐蔽、极其凶狠地直接砸向林松的下巴死角。
这是老派篮球最肮脏的“潜规则”。专门用来废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内线造次的新人。只要砸实了,轻则脑震荡当场昏迷,重则下巴粉碎性骨折。
面对这直冲面门而来的致命黑肘。
林松不躲不闪。不仅没有后退半寸,反而微微向前挺起胸膛,主动迎了上去。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皮肉闷响。
加内特的铁肘,结结实实、没有任何阻碍地砸在了林松的锁骨下方。
看台上的森林狼球迷瞬间爆发出一阵嗜血的狂热呼喊。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看到那个东方小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但。
预想中林松痛苦倒地的剧本并没有上演。
相反。加内特只感觉,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记手肘,并没有砸进柔软的人体组织,而是仿佛抡圆了砸在了一块刚刚从炼钢炉里锻造出来的实心钛合金钢板上!
一股极其恐怖、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巨大反震力,顺着他的肘部关节,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冲刷进他的神经末梢!
“咔嚓!”
一声极度清脆的骨骼细微开裂声,在死寂的油漆区显得尤为刺耳。
“啊——!!!”
加内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他手中的那颗橘红色篮球直接脱手掉落。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瞬间失去平衡,像一滩烂泥般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右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左肘,五官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而彻底扭曲在一块。
那股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直接让他的左肘部尺神经陷入了深度的强制麻痹状态,整条左臂软塌塌地垂在那里,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林松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的加内特一眼,弯下腰,一把抄起地板上那颗无主的皮球。
球鞋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刺耳尖啸。
林松转过身,整个人犹如一道挣脱束缚的暗红色狂暴闪电,瞬间撕裂了森林狼那形同虚设的防线,直接贯穿全场。
前场,空无一人。
身后是两万名呆若木鸡的球迷,前方是完全敞开的篮筐。
林松甚至没有刻意减速去调整步伐。在刚跨过罚球线内一步的极远位置,他的双脚猛地一蹬实木地板。
整个人犹如一架拔地而起的重型战斗机,生生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他在半空中,极其舒展、极其优雅地完成了一个没有一丝滞涩感的360度转体。身体在最高点滑翔的瞬间,他的右手抡圆,单手抓球,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死神战斧,迎着篮筐,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记毫无保留的超级战斧劈扣!
篮筐发出痛苦的颤音,巨大的力道震得篮架上方的计时器都闪烁了一下。
比分跳动。
4比0!
比赛才刚刚开始了不到二十秒!
落地后。林松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他单手插进球裤的口袋。慢慢转过身。
目光越过大半个球场,极其精准地锁定在那个才刚刚被队医神色慌张地扶起来、痛得脸色惨白如纸的加内特身上。
林松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冰冷弧度。他迈开长腿,缓步走过中线。
修长的右手食指伸出,习惯性地、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哒。哒。
动作极其嚣张,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压迫感。
他走到加内特身前两米处停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低语。
“凯文。”
林松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透着直刺灵魂的冰寒。
“你的骨头,比你那张只会放狠话的嘴,软太多了。”
加内特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额头上的豆大冷汗,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摔成八瓣。
“如果不想下半辈子都靠着这根废掉的胳膊,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林松微微俯身,眼神睥睨。
“我劝你,把那些可笑的、肮脏的下三滥动作彻底收起来。因为……”
“下一次。断的,可能就是你的脊椎。”
在这个极寒的明尼苏达之夜,在这座属于森林狼的喧嚣主场。
加内特死死盯着林松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深渊死神般的淡金色眼睛。第一次。他在这片纵横了十年的油漆区里,从骨髓的最深处,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对恐惧”的刺骨寒意。
那是旧日信仰,正在被暴君一点点踩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