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塔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按照维尔先生所说的话,我们的确得尽快行动起来了。”
维尔所说的推论给梅丽塔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迷雾岛上的一切似乎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饶是瞪大双眼也完全看不清究竟蕴含着什么。
可未知的紧迫却暗暗压在肩膀上,让身体都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维尔将日记本捡起,目光看向信使号的残骸。
“走吧,梅丽塔,让我们去里面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线索帮助我们找到信使号覆灭的真相。”
梅丽塔点头:“如果我们能够还原出信使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能够依靠这些信息避免重蹈覆辙,规避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聪明。”
维尔夸赞了梅丽塔一句后便先一步爬上了信使号的船身。
船上还有几名水手正在搜寻修补星空号的材料,只不过他们不敢进入信使号的船室里。
因为维尔昨天过来时就曾说过,除了必要的修复船只之外,不要去窥探岛上的任何事物,以免死于非命。
除了个别船员在昨晚起了贪心之外,其他人都老实照做了。
幸好船室进入口位处于船尾,所以这半边没有被海水冲刷,保存程度也比较完好。
维尔推开信使号船室的大门。
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如同实体般涌出来,几乎让人后退一步。那是一种甜得发腻的腐烂味。
不像鱼虾腐烂时的腥臭,更像水果烂透后发酵的甜味,混着湿木头沤烂的酸腐,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腐烂皮革味。
那股味道粘在鼻腔里久久不散,让人直犯恶心。
“咳咳咳!”
维尔与梅丽塔都不禁开始咳嗽。
在缓和片刻通风后,维尔这才踏入其中。
抬眼望去的木板壁原本应是橡木色,如今变成深灰褐色,并且表面覆盖着厚薄不均的霉斑。
天花板的木板有三处塌陷变形,阳光与雾水从裂缝渗入,在下方地板上形成深色的水渍圈。
维尔小心翼翼控制力量踩踏木板,跟在身后的梅丽塔也有样学样。
两个人像是小偷般蹑手蹑脚往前走去。
只因信使号内的木质地板吸水后膨胀,又在多次干湿交替中变形,这导致脚底下的木板极为不牢靠,甚至已经出现明显的空洞了。
维尔此行的目标很明确。
先是确认信使号上有无超凡的痕迹残留,再是寻找各个船舱房间里会不会残留些线索。
“啊!”
梅丽塔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幸亏维尔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这才帮助她保持身形。
维尔定睛一看,梅丽塔倒下去的方位正好有一根木刺。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维尔刚刚没有拉住梅丽塔,那么一位女巫阶梯知识3的超凡者就会头脑开花。
“小心些,脚底的盐霜下还有许多滑腻的藻类薄膜。”
梅丽塔对于刚刚的滑倒仍有几分后劲,她的表情流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意味。
“知道了,维尔先生!”
两人更加小心往前走去,船长室就在眼前,而一旁的船舱木门也是半开的状况。
“我去船长室搜查,你去旁边的船舱。”
梅丽塔点头应道:“好的!”
维尔多留意了几分梅丽塔的鞋子,其鞋底扁平无比,原本的纹路早在长久使用中消磨平整,怪不得刚刚会突然滑倒。
看来这双鞋梅丽塔是穿很久了,仔细想来也难怪。
这样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孤身一人来到另外一块大陆上。
一路上还遭人追杀。
恐怕路上的旅费早就用干净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可是在下水道里不惜暴露身份也要赚上一点钱财...
怪不得每回要她帮助的时候,梅丽塔都一副急需钱的模样。
逃离迷雾岛后,让她去购置点生活用品吧...
心中这般想着,维尔却已经步入船长室里。
船长室里大多用具都已散发着腐朽的气息,那挂在墙上的海图更是烂的失去参考价值。
维尔开启“猎魔人视觉”翻箱倒柜地寻找线索,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木桌抽屉夹层里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物品。
“又是一本日记?”
维尔倒是没觉得奇怪,毕竟许多船长都会在大海上无聊时写下私人日记,同时也记录周围水域变化,算是私人版的航海日志。
就连穆古尔海盗船长都有这样一份日记存在。
维尔忍着恶心捏起日记后用手拍了拍。
那封面上沾着某些生长的菌类,已然是发霉的迹象。
维尔将日记翻开,纸张有些发黄并且粘粘在一块,维尔没有强行撕开,而是随手翻着。
日记上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本到底写下了什么。
又接连翻过几页,也同样如此。
最后维尔尝试一点点将粘粘的书页拆开,结果却只是轻轻撕下了一小张纸条。
维尔叹了口气,看来这本日记已经没救了。
为了榨干日记最后的一点价值,维尔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大胆地直接撕开。
一页一页又是粘粘的一页,整本日记的纸张成了一块块碎片。
“看不清内容,还是看不清,什么都没留下吗?”
结果维尔正抓着封皮,里面仅剩的几张书页直接掉落到了发霉的木板上。
日记吸收了点点水渍后,上面浮现出了几行小字。
“统一纪元198年,2月2......”
维尔这下明白了,这本日记与现在手中的那本一样古怪,都得需要接触到海水之后才会浮现出信息。
有意思的是日记上的时间居然是198年,比现在早了两年时间...
维尔来不及多想,立刻如法炮制将木桌上的纸张碎片一股脑丢入潮湿的夹板里,沾染着海水。
黏在木板上的纸张碎片也一一露出了字迹来。
结果还没等维尔仔细看上几眼,纸张上的字迹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维尔疑惑地自语一声:“是海水还不够?”
随后又再度拿着纸张按在湿润的木板上。
但还是没用,纸张不再显露出任何字迹来。
维尔叹了口气,还是没想明白这类日记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超凡性质。
不过刚刚粗略瞟下的几眼也有足够重量的信息。
维尔站起身来喃喃自语一声。
“静默号,198年,失踪,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