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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雾翻涌明显异常的惩戒之所内。
维尔愣在原地。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迷雾岛上的任何事物,发生了什么,一只水鬼在巢穴中眨眼,所有的一切细节,秘密全都闯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种全知全能的神奇状态,整座迷雾岛似乎由他掌控。
因为那一道跨越百年的祈愿终于成功了。
祂终于瞥视了这处神殿。
祂来见证,祂来审判,祂来宽恕。
维尔的“视线”来自更高的维度,祂俯瞰整座迷雾岛。
同时祂也见到了惩戒之所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是一座椭圆形的建筑群,在建筑中心有一道巨大的孔洞能够看见一道泛着水光的圆盘。
从高空中俯瞰而去,这座庙宇看起来像是一只毫无波澜的眼睛。
同样也是象征至高无上的祂,一种神秘的超凡概念。
这是祂的一种化身,是祂在教典中唯一有所记载的模样。
窥秘之瞳。
祂的这道瞥视显现同样在整个世界中掀起了波澜。
所有隐藏在暗中的家伙们,了解上古秘闻的隐秘存在们,都清楚祂将要归来的征兆了。
维尔一步步走上台阶,祂的眼睛化作了纯白色的瞳孔,只有纯粹的白。
周围的雾气涌动似是在为祂让路。
石像们惊恐地向后退去重新融入墙壁化作普通的雕像。
原本被诅咒影响的船员们重新化作人身躺在财宝堆中昏迷而去。
祂却只是缓慢向前走着登上台阶。
那座巨大圆盘前只徒留一位跪下的“仿行者”。
“仿行者”虔诚跪拜于圆盘前,那是象征“中心”,“瞳孔”,“眼眸之白”的圆盘。
梅丽塔作为纯白赐福的信徒,她自然也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显露于整座神殿。
这股至高无上的气息仅仅是一丝流露,也足以触发“引力效应”。
梅丽塔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眸,她见到了震惊无比的事迹。
维尔的身上泛着淡淡的雾气遮掩身形,但仅仅是看见祂的背影,梅丽塔的脑海中所有的思考,想法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是一种盲目与遗忘,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但那道充满神秘的背影只是轻轻抬手,梅丽塔身上的“困惑”就全都消失了。
她瞪大双眼震惊无比。
““那是维尔先生?还是...纯白之影?””
维尔走到“仿行者”身后,祂体内有关于纯白之影的锚点在这一刻显现出来,而作为维尔本人的锚点在苦苦挣扎对抗。
纯白之影似乎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缅怀。
祂最终没有强行依靠锚点冲破封印,因为祂清楚这次如果强行拼着冲出牢笼,结局会和上次一样。
倒不如将这段锚点保存下来,继续蛰伏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至于祂的信徒...
纯白之影罕见地不再算计,而是将权能短暂地交给维尔使用。
维尔与纯白之影的斗争甚至连几秒都不到,就由祂退却收尾。
但维尔同样也感受到了纯白之影所留下的情绪,那股愧疚与深层的责任,简直要将内心压垮。
维尔的目光看向“仿行者”居然柔和了不少,那是纯白之影的情绪影响了他。
维尔右手轻轻拂过“仿行者”的头顶,那个动作像是一位引导者的抚慰,又像是在宽恕。
维尔站在“仿行者”的身后,灰蒙蒙的雾气缠绕在祂的身上,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与庄严。
维尔用中文说出一句话。
“我将原谅你的选择,我将宽恕你的言行,我将赦免你的背叛。”
整座迷雾岛上的天空中仿佛浮现出一道虚影,似乎有一只巨大瞳孔扫过周围的海域带来警告。
在迷雾笼罩的海域内所有生物都陷入了“迷茫”,这些生物以这种表达对祂的绝对臣服。
而在这股强大超凡力量的冲击下,“过去”世界与“现实”世界短暂的相交重合在了一起。
维尔站在座祭坛前,一位孩童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他俏生生地跪在圆盘前。
孩童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淘气,正诵念着祂的尊名。
“纯白之影!”
“神秘的异客!”
“遗忘世界的守秘人!”
“祈求您的瞥视!”
祂在背后的轻轻注视似乎被孩童发现了。
孩童困惑地回过头来眨巴着眼眸。
澄亮的眼睛之下所映照的却只是神殿的模样。
分明维尔就站在孩童眼前,可孩童却无法看见。
他只是疑惑地挠挠头。
在完成祷告后就再度穿过维尔的身躯,跑下了阶梯。
孩童的身影消失,祭坛前突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虚影渐渐凝实,维尔定睛一看眼前多了一位虔诚的青年。
他神情肃穆跪在圆盘前做着祷告。
“祈求您的瞥视。”
青年在说完后按例将所携带来的贡品果实丢入圆盘。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隐隐传来的注视。
他回头望去,目光又再次穿过维尔的身体。
他依旧没有看见维尔。
青年在丢完贡品后尊敬地从祭坛的阶梯退下。
维尔杵在原地看着青年。
青年与他擦肩而过走下阶梯。
与此同时,维尔的右侧又出现了两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正向祭坛走去。
原来是青年长大后的模样。
此时的他右手正牵着一位女人,两人一同跪拜于祭坛前祈愿。
“愿您能够祝福我们的爱情。”
“祈求您的瞥视。”
就在这时男人摸了摸后脑勺,他突然向着身旁的爱人说道。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
女人笑骂道:“不许在神殿里对祂不敬。”
可两人并不知晓,祂正在身后默默看着。
两人的身形在维尔眼中再度模糊直到消失。
直到在阶梯下方有一家三口正缓缓向上走来。
男人褪去了稚嫩的模样,他现在是一名合格的父亲。
女人则牵着女童,但她却始终用着温柔的眼眸望着男人。
女童像是男人小时候那般淘气,她蹦蹦跳跳向上走来。
男人看着这一幕却提醒道:“别忘记了祈祷!”
女人温和地笑着:“跑慢些,别摔着了!”
女童穿过了维尔的身躯,脚底步伐不减依旧蹦蹦跳跳,但口中却喊着“知道啦~”。
维尔看着他们一家一同来到圆盘前,他们跪下祈祷。
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祈求您的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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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突然抬起头向四周看去,他疑惑不已地说道。
“我从小到大每回祈祷时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你说会不会是“主”在注视着我?”
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头低下完成祈祷。
“神殿之前不许对“主”不敬。”
男人缓缓将头低下完成祈祷。
他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一家三口一同走下了台阶。
维尔的目光注视着祭坛。
就是这巨大的圆盘将所有人的自由以信仰的名义,束缚于迷雾岛上。
就在维尔沉思的时候,一名男人再度穿过他的身躯走上阶梯。
他的身躯微微低伏,眼眸中透着不忍与痛苦。
男人再度跪在圆盘,可这一次却不同以往那般轻松。
他接近控诉般说着惩戒之所残酷的规矩,还有女儿与妻子在试炼中死去的结果。
男人一声声咒骂着不公,攥紧拳头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
“为什么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为什么大家都理所应当地说要完成使命?”
““主”,您是否并不存在?只是长老们杜撰出来的传说?”
“如果您存在的话...能不能...”
他抬起头眼角湿润满是不甘与委屈,他紧紧咬住唇角声音颤抖地发问。
“能不能...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我的妻子和女儿全都死在了超凡晋升的试炼当中!”
“求求你救救他们!”
他就这样不断重复着言语磕头,直到祭坛前被留下一道血印。
他状如疯魔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最终他瘫软地匍匐于圆盘前,眼眸中失去了亮光。
他面无表情认命般说出那句话。
“祈求您的瞥视。”
他摇摇晃晃地走下阶梯,这一次他没有注意到维尔的目光。
维尔叹了口气心中越发拥堵。
可这只是“过去”世界的倒影,他改变不了什么。
直到男人再度穿过维尔的身体时,维尔才重新缓过神来将目光看向他。
男人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发间的乌黑褪去多了几分银白。
他拖着已然有些年迈的身躯缓缓跪下。
““主”,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也在为族人寻找到一条新的道路。”
“我结交了许多同伴,也在他们的帮助下一次次活过试炼。”
“这一次我们计划让生命力最为顽强的“巨龙”前往外界做一次尝试。”
“如果他能成功,就意味着我们所有族人都可以离开这座岛屿。”
“可这样就没人能够再为您祈祷了,这座神殿也将化作海域上的神秘传说。”
他的声音不似年少时懵懂坚定,而是多了几分被抛弃孩童般的委屈。
“可我们的行为已经算是背弃信仰了,就算是这样您也不愿出现惩罚我们吗?”
““主”,您是已经抛弃我们了吗?”
这句质问没有得到回复,男人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调整好情绪后留下一句话。
“祈求您的瞥视。”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已经有些眼花的他向身后看去。
他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了站在灰雾之中身穿黑袍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缓缓走下了台阶。
维尔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烘烤。
是无能为力的愤怒,也同样是对纯白之影情绪的感同身受。
这股情绪波动更多是从纯白之影上传递而来。
还没等维尔消化这股酸涩的情绪一声咳嗽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走。
“咳咳咳...”
原来是男人再度走来。
此时的他已然成为了一名暮年老者。
他缓缓走上台阶来到圆盘前,他的神情坦然,又带着几分自嘲与俏皮。
“后来者...我...”
“我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希望在我经过无数手段所留下来的记录能够没有污染的超凡特性。”
“这是我经过研究利用诅咒与控制仿行者这种超凡生物,将这段话经过某种超凡手段,让仿行者通过学习得以保存下来的成果。”
“怎么样,是不是还算天才般的想法?”
“呵呵,我也时常这么觉得,我简直就是天才。”
“......”
老者重复着先前所记录的话语,只不过他的动作更加鲜活,那一股溢出的情感也更加汹涌澎湃。
说着说着,老者最后一次对着圆盘发问。
“您最忠实的信徒向您祈愿,望您能够抛下一次微不足道的瞥视,告知迷途的羔羊前路究竟在哪?”
老者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双手往胸口挖去,血红的心脏被丢入圆盘的水中。
“您卑微的无名者,向您祈祷一次庇佑,愿群星闪耀,迦娜克希不朽。”
这一次老者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再度回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他的眼眶泛出泪水,他抿了抿嘴。
他终于看到了身后那道缠绕着灰色雾气的人影正静静望着他。
哪怕维尔没有说出任何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矗立着。
可老者却像是一位孩童终于找到了必生所寻的目标。
他激动地不断咳出鲜血,他好想问问属于“无名者”的神明。
他这一生是否算得上诚挚的侍奉于“主”?
他说过的那些亵渎的话语又是否有被“主”所原谅?
他最后为族人所选择的道路是不是对的?
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他在心中憋了一辈子想要询问。
可他的心脏已经挖出,他已经快要死了......
老者的眼眸中闪过的不是怨恨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欣慰。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生的祈愿里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其实是“主”温柔的注视。
原来那每一次的祈愿,“主”都默默注视着他们。
其实他最想询问的话语一直都是。
您是否抛弃了我们?
但现在他用了一生的时间终于追寻到了答案。
他捂着胸口,忍着疼痛发出了生命的最后一声叹息。
“原来您一直都在注视着您的孩子们。”
老者的动作忽然一停...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最终失去了气息。
他所追随一生,信仰一生的教条。
原来一直都在。
只不过他以往太过于调皮,太过于稳重,太过于急躁,太过于躲避反而看不见。
直到他放弃这份念想时,终于才意识到。
所追寻的一直都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