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啊……多谢,是我考虑不周了!”郗元哑然失笑,想来他们这是怕她再被掳走。
“小夫人言重了”泽澄语气诚恳“属下也是怕小夫人万一再有什么意外,再伤了您可就真不好了!”
“我明白得……”郗元话音温淡,不自觉垂眸轻抿了下唇,语气又放缓几分“我……我想去暗牢里看看蒋别知身边那个叫小惊喜的小厮!”
“只是此刻相爷忙着,我也不便这时去问……”
闻言,泽澄微微一怔,随即会意,了然的点了点头“小夫人您自便就是,这等小事倒是不用特意问过相爷!”
为了,他顿了顿,又特意补句“相爷早就吩咐下来,除官驿外那些凶险之地,要派人保护您,其余地方您可自行做主!”
郗元抬眸,眼底流出一丝诧异,又漫开丝丝缕缕暖意“那便多谢了,我这就去暗牢瞧瞧那位惊喜总管!”
“阿袅……”
泽澄微微颔首,却在下一瞬,漫不经心的向半空挥了挥手……
郗元只觉眼前一晃,一道欣长的身影便从隐蔽处,轻轻一跃而下,冲着他们拱手行礼。
“属下还要去训相爷,小夫人便让阿袅陪着去暗牢吧,也稳妥些!”
“那便有劳了……”郗元微微颔首,声音轻下几分。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泽澄拱了拱手,便步履匆匆跨过连廊,往书房方向赶去了。
……
这官驿暗牢,郗元说到底只去过一次,饶是那一次也是为了去寻裴钦……
只是两次不同的是,上次是在匆匆问过阿袅后,自己寻过去的,而这次却是由阿袅护着,一同往那暗牢走去。
暗牢修葺的十分隐秘,在整个官驿中又是七回八绕的,每条道路皆有岔口,各不相同,也得亏有阿袅引路……
不然靠她与玉钗两人,还真是难以从不同的路径上,找到那暗牢所在!
郗元稳稳得跟在阿袅身后,玉钗却是三蹦两跳凑在阿袅身后,眸光转了转,这才十分佩服得说道“你们做暗卫得也真是神了,怎能总是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
“方才我与小夫人一路走来,根本半分没察觉到你藏在附近……”玉钗说着,清亮的眸里都带了亮色“这位哥哥,您到底是藏在哪儿了?这么隐蔽?”
话音刚落……
阿袅唇角微抽,眨了眨眼,随口说道“没什么神气的,干得久了,自然知道藏在那里最为稳妥!”
像是生怕她再接着追问,阿袅步子下意识加快了些,连忙恭敬引着路“小夫人,怪过这条长街,便就是暗牢了!”
“好……”郗元眼角眉梢荡起丝丝缕缕笑意,阿袅整个人的狭促被她看在眼里。
眼看玉钗那小妮子还要上前追问,郗元忙伸过手将她轻轻拽了过来“你好好走路,不许再问这些有的没的……”
玉钗努了努嘴,委屈似的看了眼郗元,小声说道“小夫人,您看啊……他根本就是敷衍!”
郗元忍不住轻笑出声,好脾气的凑近她耳边,轻声起唇“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阿袅本就是暗卫,干得都是刀尖舔血的活……”
“他藏身在哪里,又怎会轻易跟你说!”
“奴婢……”
“本就不该问……好了,快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郗元说着,便拉紧了玉钗,跟在阿袅身后,加快了脚步。
直到那那黑漆漆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那日裴钦险些被刺伤,横尸在地的血腥场景,才像是走马灯,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阿袅径自上了台阶,只冲着守卫摆了摆手,几人便立刻会意,只听一声沉闷低响,那扇厚重的大门便缓缓而开。
“属下陪小夫人进去……”
郗元深深望了里面一眼,沉下口气,淡淡说道“不必,你们等在这里便好!”
“这……”阿袅眉峰轻皱,纠结之色显露而出。
“没事,左不过他们都被关着,伤不到我!”郗元声音愈发清淡,下意识便裹紧了那厚实的披风。
“诺……属下就在这里,小夫人若是有需要,喊一声便好!”
见她心意已决,阿袅不再多言,侧过身后退一步,拱手行了一礼。
眼见郗元缓步踏进暗牢,玉钗也跟着迈上台阶,在看向阿袅那瞬,努了努嘴,故意瞪他一眼,随即就像是闹脾气的幼童般,不容分说得就将头扭到另一边……
那一眼娇憨十足,反倒将阿袅逗得轻笑出声!
暗牢内,除火把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外,便是关着得那些罪人痛苦哼咛出声,夹杂着那一阵阵让人作呕的血腥之气,愈发让这沉闷黑压压的暗牢没了生气!
仿佛就连呼吸一口,都要费尽十足力气……
郗元脚下稳得惊人,不慌不慢走过一间间牢房,牢里的人于她来说都算是熟面孔了!
可愈是眼熟,就越是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心底的恨意更是翻滚叫嚣得厉害!
正是这些拐卖女子稚童的卖贼们,草芥人命,做尽恶毒下作之事……
别说丧命在他们手里的姑娘们不计其数,就是架不住他们侮辱,因他们自尽的姑娘们便已是多到数不清!
忽得……
她脚下步子顿住,黑白分明的杏水眸猛地一缩,直直往那脏兮兮,满是血污,仅有一个人的牢房里看去……
只一眼,本就阴沉得眸更添寒锋……
不过两三息,眉眼间竟又划过冷峭讥诮,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一瞬不瞬盯着里面那个不停倒着微弱之气的男子。
那男子全凭一口气吊着,喘息微弱而无力的断断续续,翻飞的血肉早已爬满白花花的蛆虫,此刻正在他那伤口上,万分恶心得蠕动着身子!
而他就在这几欲昏死,却又凭着一丝清明,不肯陷入黑暗的拉扯下,强撑了这么多天!
郗元长睫颤了颤,上下打量着浑身散发恶臭之气的男子,披风下的手就那样紧紧攥在一起……
未了,她忍不住得轻笑出声……
那声音冷淡又漫不经心,却藏着彻骨残忍!
竟引得趴在那里的男子,拼命动了动眼,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待看清牢门外那一身名贵华服,以及那女子脸上冰冷的笑意时,他浑身猛地一颤,脏污的眼里瞬间翻涌着惊恐与不甘!
“瞧瞧……不过短短几日,现在倒是轮到你在这暗牢里生不如死了!”郗元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碴,看向那男子时,厌恶之色又浓重几分。
她还当是这如人彘一般的人是谁,原来竟是那位呼来喝去,将她掳到赤地来的小头目阿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