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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当是这如人彘一般的人是谁,原来竟是那位呼来喝去,将她掳到赤地来的小头目阿迢!
闻言,阿迢喉咙艰难动了动,滚出一阵破风箱般得难听嘶哑之声,乍一听去,像笑又像哭……
他含糊不清的张着嘴,混着血沫滴在地上,腥臭味愈发浓重,愣是拼着最后一点气力,抬了抬那溃烂流水的手臂。
方向模糊得指向郗元“呵……呸……什么轮到老子生不如死……”
“咳咳咳……”说着,他便剧烈咳嗽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下,眼见他整张脸愈发惨白下去,终于忍过去那阵疼痛。
费尽力气动了动脖子“只是老子时运不济罢了!呵呵,偏偏你是那位上京城大官得妾室……”
“若……”不过短短几句话,却让他愈发有气无力,却还在强撑着,仿佛不吐不快“若你是寻常人家姑娘,谁又会管你死活!”
“罢了罢了……算你这蹄子走运!”
话落,郗元神色愈发冰冷阴沉,瞪着地上随时都会咽气的阿迢,突然笑得轻巧“还真是死不悔改……平民百姓家女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话音刚落,笑意又浓三分,眸间尽是鄙夷与厌恶“罢了,多说无益……”
她故意顿了顿,拢了拢那厚实得披风,漫不经心吐出三个字“想活吗?”
轻飘飘三个字……
却让阿迢不敢置信的瞪大满是血污的眼,怯怯得盯着郗元,含糊不清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与他说话实在是无趣,他这副样子更是让人作呕……
郗元狠狠瞥了他一眼,撩开披风,抬手一抛,一个白色小巧药瓶就那样脱力而出,凌空划出弧线,轻响一声落地……
那药瓶滚了几滚,直愣愣停在距离阿迢五六步之遥!
“哎……”她轻叹一声,摸了摸向上发髻,侧身走掉之际,唇齿流风“随你吧,爱吃不吃!”
“你……”
阿迢被噎得胸膛闷痛,直挺挺翻了个白眼,下一瞬,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随即,他整个人无力仰躺在地上。
拼命大口喘息着,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那白色药瓶上……
一滴脏污的血泪自眼角滑落,呜咽一声,还是拼命翻了个身,像是大虫子般往那药瓶处爬了过去。
他想活,他当然想活……
可他饶是此刻神思不清,也知她并未安好心,可他还是想活下去……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太过可怕,只要赤地还在,他们这些兄弟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如此想着,阿迢憋足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将那药瓶攥在了手里……
那微凉的触感,却让他心头一松,就势趴在那里,迫不及待的那将那枚墨色药丸,咕噜一声吞入腹中!
他笨拙挣扎发出的声响,就那样精准无误得传入郗元耳中……
她脚下不停,唇边却荡起一抹冷然嗤笑,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杂碎,也竟是个怕死得!
可他必须死……
他不死,对不住那些被害了性命,失了清白的姑娘……
更对不起她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痛苦与侮辱,惹了她郗元,她非要一笔一笔讨回来,才算是报了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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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暗牢深处,暗得更是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郗元一步步走在那老鼠频出的小道上,却丝毫没有后宅女子的怯意……
眼见不远处牢柱加宽,加厚许多的牢房,近在眼前,郗元脚步缓下几分。
直到蜷缩在墙边的纤瘦人影映入眼中,她才缓缓停下步子。
黑白分明的水眸就那样仔细打量着他,这人倒是个安静得……
许是感觉到她那探究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流连……
那人终于后知后觉得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的那瞬,便看到立在门口处,审视着他的郗元。
他唇角下意识动了动,小心翼翼对上她视线的那刻,不知怎的,他心下竟虚得厉害……
明明他与这位女子从未见过,可这种感觉又为何莫名浮上心头?
就这样,她不言,他不语。
良久……
许是再受不住这样尴尬,又安静得过分的场面,蜷缩在那里的人松了松身子,小心翼翼得出了声:“姑娘……也是个爱舞的?”
“何以见得?”
听他相问,郗元却回得冷清,披风下的手将那枚并蒂莲玉佩握的紧紧的。
“呵呵……我想我是不会看错的!”那人忽而淡淡笑了,有些无奈得看向郗元,含着几分自嘲“不怕姑娘笑话,我也是个擅舞得!”
“舞技更是从小练了多年……说真得,一个人会不会跳舞,适不适合学舞,我打眼便能看出来!”
“公子竟是如此厉害……”郗元眉眼浮现一丝浅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还带了几分寒意“我瞧公子模样俊俏,身量欣长纤瘦,怎会落得如此境遇?”
话音刚落,那人倒是笑的凄凉,不知怎的,连日来在这牢中,他睡不着一刻,吃不下一粒米……
可此时与她聊着,竟让他放松些许,缓缓靠在冰凉墙壁上“姑娘既能来这里看我,想来姑娘不是寻常人家女子!”
他看的透彻,连带着语气也多了几分了然“既如此,姑娘何苦明知故问……”
闻言,郗元倒是轻笑出声,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何必明知顾问!想来公子便是蒋别知身边的那位惊喜总管吧?”
蒋别知那几个字眼儿入耳,那人不由沉沉叹口气,神色浮现一抹痛楚与复杂……
“是,我便是那位小惊喜总管!”他语气淡得发凉,似是很不愿意提起这名目,眉峰微蹙下,几乎下意识便脱口问道“蒋别知……蒋大人如何了?”
“呵呵……”郗元唇角微勾,眼里倾泻而出得嫌恶,倒是刺得小惊喜一痛,他动了动唇,可还未等发声,郗元却先他一步说了话。
“惊喜总管,还真是个有心之人!明明都自己都身陷囹圄,朝不保夕的,却还有心思问你家大人如何了!”
小惊喜抹了一把脏兮兮的鼻头,将头扭到一边,声音闷闷得“姑娘倒是不必这般冷嘲热讽,蒋大人说起来,算是对我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郗元似在重复着他的话,轻轻向前迈了一步,更贴近门边,听不出喜怒“那……小涟于你便是雨露之恩了?”
轰——
话音刚落,小惊喜就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
良久,他才勉强喘了口气,踉跄得站起身,朝郗元三步并两步走过来……
“你认识小涟?”
他语气里带着颤抖,一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不已,不敢置信得练练摇头:“小涟……小涟她在哪里?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