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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那黑掉的一秒钟,仿佛是宇宙爆炸前的寂静。
紧接著,画面在苏澈手忙脚乱的调整下重新亮起。
苏澈那张原本被誉为“神明降世”的脸,此刻红得像是在南太平洋的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
他的一只大手还死死捂著苏小宝的小嘴。
我真的会谢!
苏小宝,你可真是你爹的亲大儿这种秘密是能当著全球三亿人的面说的吗!
小猪佩奇怎么了那是老子最后的童心,是猛男该有的底色!
这下好了,什么魔尊什么反恐大使全人类现在都知道我穿卡通內裤了!
苏澈心里那层“孤高隱士”的皮,在此刻被自家儿子当场扒了个精光。
他內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在海滩上疯狂滑跪,面上却不得不强行维持著那副“老子依然很深沉”的死鱼眼。
“咳,童言无忌。”
苏澈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嗓音里透著一股由於极度社死而產生的乾涩。
“这孩子刚才可能把天上的云彩看成佩奇了,大家要相信科学別听他瞎说。”
他果断地把苏小宝从怀里放了下来动作之迅猛,仿佛在丟一个隨时会爆炸的核弹头。
“去,那边玩沙子去给你爸留条活路。”
苏小宝迈著摇摇晃晃的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向了不远处的白沙滩。
小傢伙蹲在礁石旁专注地开始用小铲子挖坑,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给自家老爹挖了个多大的“坟”。
体育场级別的沉寂,在直播间持续了足足三秒。
隨后,是几乎要將光缆震裂的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小猪佩奇!苏神你这反差萌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懂了原来顶级英雄的內心,都住著一个精致的小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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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宝:真相只有一个,我爹其实是个闷骚。】
【沈董:看来我的品味確实影响了苏先生的內政。】
满屏的“哈哈哈”和“猛男標配”遮蔽了苏澈的视线。
但在那一阵阵善意的调侃中,一种微妙的温情却在十亿网民的心底悄然蔓延。
三年前,他们仰望苏澈。
他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神,一个背负著全人类希望的、孤独且冷冽的符號。
他离世界太远,远到让人觉得他在海岛的隱居必然是一种悲壮的放逐。
可现在的苏澈。
他会为了带娃而手忙脚乱,他会为了面子编造中二的谎言他甚至会穿一条幼稚的卡通內裤。
这种极致的烟火气,像是一把温柔的刻刀。
在那个冰冷的神像上,刻画出了属於凡人的温度。
苏澈嘆了口气,他没再去看那些疯狂跳动的弹幕。
他重新瘫回那把已经有些掉漆的藤椅上眼神第一次在镜头面前,认真地凝视。
海风吹乱了他那头乱糟糟的短髮。
夕阳的余暉打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勾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感。
他没有再摆烂,也没有再偽装。
“说真的。”
苏澈低声开口,嗓音穿透了海浪的低吟直接撞进了所有人的心房。
“以前演过什么,做过什么在那场谢幕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寡淡、却又释然的笑。
“在这个岛上我不是什么魔尊,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拧不开罐头盖子的怂包丈夫,一个会被儿子揭短的倒霉爸爸。”
“你们看到的,就是我苏澈最真实、也最想要的生活。”
“所以…別再等我了。那个演员苏澈,真的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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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宣告。
没有任何煽情的配乐,没有任何催泪的运镜。
但这股属於生活琐碎的韧劲,却在此刻形成了一股比任何演技都要震撼的共情力。
【泪目!他真的放下了。】
【他终於不用再演任何人了。】
【苏澈祝你在那个海岛上,永远是个快乐的怂包。】
屏幕那一头,数亿观眾看著苏澈那双终於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倦怠与安寧的死鱼眼。
大家心底那股持续了三年的猎奇欲与执念在此刻,被这瓶温热的“奶粉”彻底平息。
苏澈伸手,摸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关机键。
他的动作缓慢,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做最后的告別。
镜头照不到的阴影里沈清秋端著那盘水果,缓步走到了他身后。
她那双纤细的手自然地搭在苏澈的肩膀上,清冷的眸光与苏澈在屏幕里交匯。
那一刻,时光仿佛静止。
“关了吧。”沈清秋轻声呢喃。
“饭熟了。”
苏澈眼神一柔。
那是连顶级演技都无法復刻的、属於家人的眷恋。
“好,下班了。”
苏澈对著镜头,隨性地挥了挥手。
像极了三年前他在颁奖礼上那个漫不经心的告別。
“咔嚓。”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原本疯狂流动的千万级流量,在一秒钟內归於死寂。
海岛的夜幕,在这一刻彻底降临。
南太平洋的星空如同倾覆的珠宝箱,洒满了深蓝色的天幕。
苏澈把苏小宝从沙坑里拎了出来,无视了小傢伙“我还要挖大鱼”的抗议大步走向了那座透著暖黄色光芒的木屋。
海浪拍打著礁石,洗刷著海滩上那些细碎的脚印。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著痕跡地流转。
这片海岛的日升月落在没有任何镜头的记录下,单调且幸福地重复著。
这平淡的日子一过,又是几年。
几年后的某个午后。
当曾经的“苏神”传说已经沉淀为影视学院教材里的经典案例时。
在这片依然不在导航图上的海滩边。
一个长得更高、眼睛更像苏澈的小男孩,正手里攥著一根断掉的鱼竿。
他盯著海面上的一个波纹,语气老成地嘆了口气。
“爸爸,沈女士又在视频会议里说你是她唯一的艺术品了。”
“她说这叫跨世纪的收藏。”
正在躺椅上盖著草帽睡觉的苏澈,不耐烦地掀开帽檐一角。
他那双死鱼眼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当年席捲全球的杀气。
“別理她。”
苏澈翻了个身,语气依旧摆烂到了极致。
“那是她买的保修期太长,退不了货。”
海风吹过,捲起了那个曾经震撼世界的名字。
將其彻底吹散在。
这片无人知晓的、温柔的人间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