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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厚重的跨次元直播间舱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轴承转动音。
“咔噠。”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锋利的冷锻手术刀,精准切断了室內凝固的空气。
原本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试图把苏澈重新拖回剧情地狱的那些角色虚影——李驍、江寒、小爷,在门开的瞬间如遭重击。
沈清秋踩著细长的银色高跟鞋跨过门槛。
她那双带著上位者威压的凤眸只淡淡扫过一眼,那些猩红的怨念便化作一堆乱码,消散在幽蓝的光幕深处。
这场荒诞的往昔纠缠,被她用绝对的物理手段强行画上了句號。
苏澈瘫在懒人沙发里,紧绷的脊背猛地鬆懈下来。
他那双死鱼眼盯著地上的乱码灰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谢天谢地,这帮催命的祖宗总算被物理超度了。
要是再让他们念叨几句台词,我这老腰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
沈总这齣场自带的杀毒软体效果,確实好用。
沈清秋径直走到沙发前。
她已经换下那套冰冷的礼服,身上披著一件松垮的雪白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透出冷杉与沐浴露混合的清香。
全息镜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特写推到两人面前。
光幕上,一条被亿万网友顶上榜首的弹幕硕大无比:
“沈总!苏老师这种隨地大小躺的男人,您究竟看上他哪一点了”
沈清秋低头看著苏澈。
视线扫过他那件印著“下班万岁”的劣质真丝睡衣,又落在他那双边缘已经磨损的人字拖上。
她端起桌上的半杯红酒,轻轻摇晃,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三分讥誚、七分自嘲的弧度。
“看上他哪一点”
沈清秋的嗓音带著微醺的沙哑,在寂静的直播间里迴荡。
“大概是,眼瞎了吧。”
苏澈的脚趾在人字拖里蜷缩了一下。
老板,您这话说得就有点伤人了啊。
我虽然不求上进,但好歹这长相在横店也能混个特约群演。
您当著全宇宙的面骂我,算不算工伤能报销精神损失费吗
弹幕墙在经歷了一秒的死寂后,瞬间如海啸般爆发。
“眼瞎!各位听到了吗!这是把灵魂完全交託出去的顶级情话!”
“只有爱到深处,才会用最刻薄的词汇去掩饰內心的翻江倒海!”
“沈总是在心疼啊!她心疼苏老师偽装出来的颓废,所以用自嘲来分担他的重压!”
沈清秋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欢,她向前迈出一步。
高跟鞋的鞋尖抵住了苏澈的人字拖。
苏澈本能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眼神中透出清澈的愚蠢与认命。
“你们看看他。”
沈清秋用空著的那只手,指尖微凉,挑起苏澈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刚才那是足以吞噬灵魂的黑化旋涡,別人的第一反应是拔剑战斗,或者写遗书。”
“他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脚下的拖鞋带子有没有断。”
苏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因为这双拖鞋是限量版的九块九包邮!
带子断了我光脚跑路很容易踩到玻璃渣子好吗!
这属於打工人的基本生存法则,你们这些资本家根本不懂!
“在这个人人都想当救世主的时代,所有人都在內卷。”
沈清秋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那抹冰冷融化在苏澈倒映著死鱼眼的瞳孔里。
“他们为了一个虚名,可以拋弃爱人,可以出卖灵魂,可以把整个宇宙捲入战火。”
她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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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澈的侧颈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可我的阿澈不会。”
沈清秋的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和收音麦克风能听见,却带著震碎星辰的力量。
“天塌下来,他只会关心今天的盒饭里,有没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直播间的打赏特效疯狂炸裂,光幕几乎被金色的流星雨穿透。
无数粉丝在屏幕前泣不成声。
“他在用最卑微的烟火气,对抗这冰冷的宏大敘事!”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他不俯瞰眾生,他就在眾生之中吃著红烧肉!”
“苏老师!您辛苦了!”
苏澈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挣扎。
毁灭吧,赶紧的。
这届观眾的脑补能力已经突破碳基生物的极限了。
我只是饿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饿了啊!
沈清秋看著他这副“引颈就戮”的咸鱼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將酒杯隨手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隨后,她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將苏澈彻底禁錮在自己的阴影里。
“知道我为什么非他不可吗”
沈清秋微微偏头,目光穿透光幕,仿佛在对著诸天万界的规则宣告。
“因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她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苏澈的耳廓。
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嘆息。
“除了他,没人敢跟我一起,把这操蛋的命运彻底摆烂。”
苏澈猛地睁开眼,死鱼眼里满是惊恐。
等等!沈总!
你刚才说什么你也要摆烂
沈氏財团不要了那些千亿级別的跨国项目不要了
你別衝动啊!你破產了谁给我发工资买排骨饭啊!
而在观眾眼里,苏澈瞪大的双眼,是卸下防备后的终极震撼。
那是两个孤独灵魂在废墟之上达成的、灵魂深处的共振。
光幕上的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几下,化作漫天星光消散。
跨次元的连接被单方面切断。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苏澈和沈清秋。
没有了摄像头,没有了弹幕。
苏澈乾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曖昧气氛。
“那个……老板,直播关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报销晚饭的事……”
话音未落。
沈清秋从雪白浴袍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夹出一张黑底烫金的硬卡纸。
卡片边缘锋利,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危险的信號。
“晚饭不急。”
沈清秋將那张卡纸轻轻拍在苏澈的胸口。
“先看看你的新剧本。”
苏澈低头。
卡纸上印著一行血红色的花体字,带著浓浓的哥特惊悚风:
《全球通缉:那位退隱的白月光,又在犯罪现场睡著了》。
苏澈的呼吸瞬间停滯,手指僵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