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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7此刻,
林逍提出的这个近乎荒诞的念头,让在场每个人心头都猛地一沉。
“林逍上仙……”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会长金云上人,他语气里没有半点怀疑,只有难以掩饰的忧虑:
“自创功法这件事,难度几乎等同于另立宗门。
更何况眼下我们身陷绝地,这想法无异于在干涸的戈壁滩上,硬要种出一片森林。”
“一旦出错,轻则经脉错乱、神志失守……”
他没再往下说,
因为更严重的后果,是当场毙命,
甚至可能连尸首都留不下,直接炸成血雾。
二师姐赵幸儿和其他人也全都神色紧绷。
毕竟在十万大山的历史中,
唯有真正开宗立派之人,才配得上“一代宗师”的称号。
而这样的存在,千百年来又能数出几个?
面对众人的不安,林逍并未争辩,只是轻轻扬起嘴角:
“我清楚这事有多难。黑血夜叉被困在此地一百五十年,始终无法脱身,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的思路被‘规则’锁死了。
他一直想着如何恢复旧日修为,用从前那套邪功强行破开封印。”
说到这里,林逍抬头望向天穹,
那里三轮烈日灼烧着大地,热浪翻滚。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
“可这黑玉鼎世界的规则,本意就是把人逼入绝境,
让人在绝望中退化成野兽,最终无声无息地死去,承受最严酷的惩戒。
从你被封进来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就已被彻底否定。
真气无效,法术失效,法宝也成了废铁。”
“但凡事都有两面。
有压制,就必然存在突破口。
这些晶石中蕴含的能量,正是这世界‘规则’所催生的产物。
如果我们能反过来,把原本用来折磨我们的力量,转化为自身可用的资源,
那就等于在这死局中,硬生生凿出一条生路!”
赵幸儿听完,瞳孔骤然一缩:“你是说,就像刚才我们借八爪鱼之手除掉巨蟒那样?
我们打不过巨蟒,但可以利用这里的生物互相制衡。
现在也一样,既然规则压着我们,那就找出规则中的另一股力量,用它去对抗压制我们的那一部分?”
林逍见她一点就透,眼中闪过赞许:“不愧是我的二师姐,正是这个意思。”
洞穴内再度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气氛悄然转变。
众人眼中的惊愕与不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思索,
继而,一丝微光在他们心底悄然燃起。
金云上人咬紧牙关,声音低沉却坚定:“林逍上仙说得没错,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放手一搏!”
“可是自创功法……我们从未接触过,具体该从何下手?”
林逍随手拾起几块暗红色的晶石,眼神深不见底:
“这事拼的是悟性和天赋。眼下来看,只能由我来试。”
“我会去悬崖边缘,仔细观察这个世界能量流动的轨迹。
二师姐,金会长,你们带其他人负责后勤,
寻找食物和水源,维持基本生存。
这是我们一切尝试的前提。”
众人听罢,并未觉得被小看,反而心生敬意。
因为在这种地方凭空开创一门全新的炼气功法,
其难度之大,堪比用一根铅笔推演出核反应堆的全部原理。
正因如此,他们由衷感激林逍,主动扛起了最沉重、最危险的那一份责任。
林逍手握那枚暗红晶石,一个人走到悬崖边缘,在背风处挑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他抬头望着天,看着无垠海面,还有天上那三轮缓缓前行的赤金太阳。
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起来,试着去“触碰”这个世界的本质。
一开始,什么也察觉不到。
没有熟悉的灵气波动,只有滚烫、干裂的空气,
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压来。
时间悄然流逝,至少过了十个钟头。
林逍纹丝不动,如同一尊被风沙磨蚀千年的石像。
赵幸儿他们远远看着,心里越来越焦躁。
但他们并不清楚,
就在林逍这看似毫无动静的状态里,
他已经彻底抛开了依赖真气感知的老习惯,
转而用身体最原始的五感,甚至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去贴近周围。
渐渐地,一些细微的异样浮现出来。
他“察觉”到,三颗太阳洒下的光,并非均匀铺展在海面、岛屿和崖壁上。
某些区域,光线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拽了进去,
在岩石深处慢慢沉淀、转化。
而另一些地方,则有暗红色的能量,
从海底、从地壳缝隙中缓缓溢出,与阳光悄然融合。
他掌中的晶石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
内部能量流动的节律,
隐隐跟其中一颗太阳的轨迹合上了拍子。
“阴阳互化,能量流转……”
这个词突然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炽烈的日光,代表“阳”。
晶石里那股深沉又狂躁的力量,是“阳中藏阴”?
抑或说,整个天地,
本就是一座庞大而扭曲的“阴阳熔炉”?
有了这点模糊的线索后,
林逍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不再想着强行吸纳晶石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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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缕气血,
尝试模仿晶石内能量运行的路径。
动作很轻,也很生涩,如同初学步的孩子。
但方向没错,一切正朝着好的一面推进。
与此同时,赵幸儿和金云上人领着几个伤得不重的修士,
在悬崖顶部小范围搜寻补给。
此地虽荒僻,却不是死地。
他们在岩缝间采到几簇耐旱的野果,味道酸苦,好歹能解渴也能补充点养分。
更意外的是,灌木丛里竟逮住几只灰毛兔子,个头大得惊人,几乎跟小野猪差不多!
“这地方邪门,连兔子都长这么壮。”
赵幸儿一边嘟囔,眼里却闪着光:“小师弟琢磨这么久,肯定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金云上人哈哈一笑,众人烤熟兔肉分食后,
特意挑出两条最肥嫩的后腿,用大片树叶裹好,送到林逍身边。
“小师弟,先垫垫肚子。”
赵幸儿柔声说道。
可林逍像是没听见似的,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状态,仿佛正在推演某种玄机。
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
身子还在轻轻颤抖。
赵幸儿心头一揪,伸手轻搭他肩头,
才发觉林逍浑身滚烫:“小师弟,你烧得厉害!”
林逍这才回神,勉强扯了扯嘴角,嘴唇干裂带血:
“不妨事,就是精神耗得太狠。不过确实饿了。”
他伸手想去接兔肉,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稍一用力就疼得钻心。
赵幸儿眼眶一热,赶紧撕下一块肉,小心地喂到他嘴边。
金云上人等人站在一旁,看得既担忧又心疼。
林逍上仙接连经历惨烈厮杀,旧伤未复,
又强行进行高强度的精神推演,身体已濒临崩溃边缘。
“你得停下来歇一歇!”
赵幸儿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功法可以一点一点琢磨,可你要是撑不住倒下,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林逍却轻轻摇头:“不能停。参悟法则讲究一气呵成,一旦中断太久,所有顿悟都会烟消云散。”
话音未落,他再度沉入那深奥诡谲的法则之境。
时间在那片奇异空间中悄然滑过,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
天穹之上三轮赤金色太阳,开始逐一缓缓西移,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着坠向海平线。
第一颗太阳没入海水时,天光虽略显黯淡,却仍透着刺目的亮。
待到第二轮也徐徐沉落,异变骤起,
气温猛然暴跌!
仿佛刹那间从酷暑跌进深秋,继而直坠冰封地狱!
海风裹挟着刺骨寒意呼啸而来,
掠过悬崖峭壁,发出如同亡魂哀嚎般的尖啸。
空中飘下灰白絮状物,
是雪,也是霜。
可这些冰晶落在皮肤上,竟带着一股阴寒的灼痛感。
洞内温度飞速降低,呼吸之间便凝成白雾。
“怎么突然下雪了?这鬼地方的天气也太邪门了吧!”
众人慌忙翻出衣物,急急盖在林逍肩头。
林逍凝望着洞外纷扬的灰雪,感受着这片天地极端炽热与极致严寒交织的恐怖韵律,
脑中思绪非但未乱,反而愈发澄明。
阳为极,阴亦为极……
若能将二者调和归一,
是否就能让阴阳流转自如,随心转化?
与此同时,
远处一片荒凉沙滩上。
黑血夜叉目光死死锁定西方仅存的那轮昏黄残阳,又扫向脚下海面。
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退去。
原本淹没礁石的海域,逐渐裸露出嶙峋漆黑的岩体,宛如一条扭曲小径,
蜿蜒伸向远方悬崖底部。
此刻海水最深处,不过刚及腰际。
更关键的是,
那些潜伏水底、令人胆寒的巨大八爪怪兽,
也随着潮水退去而彻底消失无踪。
“时机已至。”
黑血夜叉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笑意。
尊上二号司马无敌、德村神一等人眼中杀机毕露。
这些日子,他们饱受煎熬,
烈日炙烤、干渴饥饿,
如今又逢暴雪寒风、毒虫猛兽环伺。
而这一切苦难的源头,
正是林逍将他们困在此地!
“潮水退了,怪物也没了,天也快黑透。”
德村神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面目狰狞:“林逍那帮人,肯定在洞里冻得瑟瑟发抖。正好趁现在杀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黑血夜叉点头,声音如刀:“记住,目标只有一个,活捉林逍,逼他交出脱困之法!
不惜任何代价,先抓人,若是实在抓不住,就地格杀!”
“明白!”众人齐声低应。
“出发!”
黑血夜叉六臂齐动,每只手中紧握一块锋利如刃的礁石碎片,率先踏入刺骨海水。
司马无敌、德村神一等人紧随其后。
十余道身影,恍若一群索命修罗,
借着落日余晖最后的微光,踏过退潮后的浅滩,
无声无息,直扑远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