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的阎罗殿已经被他收了回来,驪山老祖身上的香火气,还有他的仙神领域技,都能让他基本免疫阎罗殿的削弱,至少法相加持期间是这样的。
那点生气削弱对他那生命力极其庞大的躯体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就算缺损了,也可以立刻从周围的妖魔那里补充。
“这也无可厚非,领域说白了只是几个能力的结合,而香火,仙神能力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先天后天,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后天虽然也是玄学,但是要更加唯物,更线性一点,而先天虽然同样是60年,同样有程度区分,但是唯心成分不知道重多少。
就算只有10来年的先天道行,只是一个庙堂破落的小神,在自己独特的香火道场,管辖范围之中,未必不能和三四十年的寻常后天强者周旋甚至战斗。
毕竟先天道行是神仙的领域,除了某些极为特殊的传承,都得靠信仰获取,而信仰是不讲道理的。驪山老祖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態,下的无数妖魔相信他刀枪不入,法门通神。
那么就算他的后天道行都是吃灵丹妙药硬补身子补出来的,在法相加持状態下,他也能拥有无限神通。陆安生如此思索著,墓然回首,天边云捲云舒,日光阑珊处,却是不知何时,闪现到了他上方的驪山老祖。
那佛门胖弥陀一般的千手法象盘坐在空中,一只又一只巨大的佛手瞬间如泰山压顶一般,落了下来。法相不是真实身躯,因此那些佛手並不算是真正的手臂,而更像是某种法术。
陆安生的视角之中,只觉得天光瞬间被遮蔽,一根又一根巨柱一般的巨物,就这么向自己压了过来。“轰……”巨物划过天际留下的轰鸣声传到了山谷之中。
烟云散去,山雾被佛手盪开,眾人在那巨大的法相身上,似乎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对於在场的玩家来说,眼前的场景尤其惊人,毕竞他这一下之后,那虽然还是常人身躯大小,却有鎧甲护身,水带飘舞,旗鼓相隨的大前辈,居然就这么消失在了空中。
“砰!”驪山老祖的身形在空中晃了晃,隨后就单脚落在了先前所占的高之上。
这子的顶层,之前对他来说是一处小广场一样的所在,现在却仅仅只能勉强容纳他的一只脚。他左脚著地,另外一只脚盘在左边的膝盖之上,千手在背后展开,一只手持佛诀掐在身前,一只手缓缓摊开。
“我当是哪里来的异人,原来也是个修我旁门左道的。”驪山老祖那重重叠叠的声音在山谷之中迴荡。他摊开的那只佛手中央,正躺著一张扁平的纸人。
扎纸匠,算是阴门行当,但是其中也有隱世的修行者,一般归类於旁门之中。
驪山老祖说这话无非就是打算讽刺一波陆安生。
装神弄鬼,在下方的妖魔鬼怪集群当中藏了那么久,还整出了能够克制他能力的领域,最后现形之后,以雷霆手段迅速偷袭,可是说到底,居然是个使用旁门招数的人。
他的江湖地位可是旁门当中的仙门老祖,是左道当中的隱世高人,多少有些嘲讽陆安生欺师灭祖之嫌。然而陆安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早就闪身来到了附近的山顶之上的他,轻轻地转了一下手臂。“嗡!”
驪山老祖此时才发觉他手中那个纸人的不对劲之处。
要说这东西是什么替身纸人,上面可没有附加陆安生的气息之类的东西,何况这东西形象也確实太简陋了一些,还没有施加任何的幻想。
陆安生更像是把这东西甩出来之后直接逃跑,有没有这东西,刚才的空中交锋,似乎都区別不大。可是陆安生又怎么会做无用功呢。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煌煌天威……以剑引之!”陆安生口中念了几句,同时身后的几面大鼓一个又一个的敲响。
“咚咚咚咚……”雷云瞬间在空中匯聚,就好像爆炸时散开的烟尘一般,迅速覆盖了整片天空。“哢!”
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在雷云之间匯聚,眨眼之间就劈了下来。
与此同时,驪山老祖握在手中的那一张纸人居然瞬间被一道剑光撕裂。
驭雷法剑从他的手中弹射而出,眨眼间就飞向了他的面门。
飞剑带起了汹涌的剑气,並且將空中的天雷都吸引向了这个方向。
“呼……”陆安生的五雷劫仙篆总归是脱胎於一个储电而非发电的法门,当初融合出风雷鼓,一大原因就是为了配合这引雷的飞剑。
场中的玩家与妖魔只见眼前一黑,隨后又忽地一亮。
“真就是神仙打架.……”不少人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隨后就听见了一声让他们也不免心惊的雷鸣。“哢!”驪山老祖的身形不免晃动了些许,他抓紧时间从边上抽过来,挡在身前的无数佛手,被劈碎了许多。
那身上的香火飘带,还有一身的法袍,都出现了许多的破损。
不过他依旧神色淡定,就算这一下引来的天雷,和当初陆安生用来劈压龙仙的那一叠五雷符效果差不多,对他似乎也影响不大。
不过,这个情况他早有预料。
完成了引雷的过程之后,陆安生早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驪山老祖挥舞著自己身边的佛手,给自己摆了一个帅气的造型,並且通过香火瞬间又长出了那些被劈碎的大手之后,才回过神来。
只见周围,一声又一声的沉闷落地声。
“砰砰砰砰碎………”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又一声的玻璃碎裂声,隨之落下的,是一片又一片碎裂的琉璃。
这些东西反射著场中残余的雷光之內的光芒,照亮了那些先前落地,狠狠砸在地上的东西。那是站在山头上,为驪山老祖持旗执镜的那些个弟子。
刚才那一声又一声的,就是他们的身躯落下来时,骨骼与血肉破碎的声音。
陆安生的身形,忽然在另外一座山头上闪现,那是又一个持镜的弟子。
陆安生用其中一只鬼手拿著绣春刀,十分果断的正面给了他一刀,隨后扯下了他手中的香火,將他拋下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