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惊了:“不是吧!这么直接!”
他想过,既然这个副本的扭曲根源是切分成几份的存在,那么有没有可能,他直接就面见了其中的一个,並且直接就开始了决战呢。
而事实告诉他,他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眼前这尊神像很显然是残缺的状態,虽然有头部,但是很显然只有大半边的面部,整个头部的后半部分是缺失的,向下延伸的结构也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的脸部往下,只有半边的肩膀,还有肩膀下方的一只手臂。
这是一尊神像的其中一部分,內里看上去空空荡荡,可是陆安生却偏偏能感知到,那其中有有无尽的怨毒与毁灭欲望在流转。
这回不是什么情绪或者其他的玩意儿了,那是很纯粹的,终结的气息。
陆安生能感受到,那玩意儿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和自己的丧仪是一个感觉。
只不过,在某些地方上有一些不同,似乎並不是作用在生理上的,对於生命的磨灭,只是附加的效果。那怪异的死气,指向的是什么更玄奥的玩意儿。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也是个死味,可就是感觉方向不太一样。”
陆安生还没有直接靠感受,搞明白这玩意儿的本质。就见这神像立刻就动了起来。
血盆大口怒张,露出上下两排如同匕首般交错的惨白獠牙,似乎要吞噬世间一切生灵。
池並没有尝试著修復身体,然后站起来,而是保持著从肩部以上斜著倾倒的状態,巨大的头颅几乎要触及地面,给人一种隨时会彻底轰然砸落的压迫感。
那尊原本死寂倾颓的石像,其空洞的眼窝中猛地燃起两团幽暗如深渊的黑色火焰。
並且,这火焰只在眼眶当中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转眼之间,就这么顺著双眼向上延伸,蔓延到了这神象缺失的,头部顶端的位置。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终结与寂灭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地下大殿。
空气中瀰漫的污浊之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疯狂地向神像匯聚。
“嗡一嘛呢唄咪哗”
这神像毕竟和那种受他影响而產生的小玩意儿不同,从他口中传来的不是细碎的梵唱,而是出现在这里说来有些讽刺的六字大明咒。
“果然是魔王的操作……在这种时候念诵佛號,在这讽刺佛法吗”
虽然眼前的仅仅是一尊佛像,还是残缺的佛像,他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发声的。
但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在这声音当中听出了这傢伙的语气。
他感觉,这神像似乎在笑,在笑他刚才念的那一段佛音。
隨著那一次又一次的佛音响起,神像身后,一个庞大无比、模糊不清的六臂虚影骤然显现。这虚影並非实体,但是又和实体差不多,由最精纯的死寂之气与破碎的香火业力构成。
这是和驪山老祖差不多的技能,用香火塑造出来的真身。
也是正常操作了,拥有强大信仰的生命,怎么能取得了这玩意儿呢,尤其这尊神像现在是残缺的状態。巨大的虚影並不完整,只有上半部分的样子,但是这虚影仍然几乎充斥了半个大殿的空间,把陆安生往后逼了很多。
“呼!”陆安生淡定的甩了甩袖子,退到了这大殿当中的后半部分。
这傢伙塑造香火真身的速度特別的快,陆安生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当然就他这个状態,也许他尝试著阻止,大概率也只能是失败。
那个巨大的虚影的面容与石像一般无二,青面獠牙,带著巨大的骷髏头骨项炼,一脸的忿怒相。那六条巨大的手臂,各自持有不同的法器虚影,虽然模糊,却看著威严至极,缠绕著无数的金银首饰装饰。
右一臂,持业火金刚杵,长度几乎要和那虚影的小臂一样长,缠绕著无数黑色的火焰,看上去凶猛至极。
右二臂,抓著一把巨大的钢刀,挥舞的呼呼生风,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但是就是令人听起来不自觉的胆寒。
右三臂,抓著一个巨大的杨柳瓷瓶子,其中生长著的当然不是杨柳,反而是十分诡异的黑色荆棘。还有剩下的三只手臂,一只手抓著一柄巨大的幡,一只手抓著一柄巨大的法剑,下方串著无数的铜环法珠。
最后一只手,则是原来的那只手所化,也是这些手当中唯一的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实体。
那只手上,抓著的是一个巨大的转轮盘上面有精细的雕刻,无数的纹路修饰,整整六幅惟妙惟肖的细致画作。
此刻,那巨大的金属转轮盘,正在不断的转动,发出著令人胆寒的金属摩擦声。
一股怪异的波动,像是声波,又像是別的什么玩意儿,就这么在屋中慢慢地蔓延了开来。
陆安生缓缓的站稳了身子,在心中告诫自己:“虽然情况突然了一点……但是也应该习惯了,不过是又一个搞淫祀邪祭用香火塑造虚假真身的邪神。
他们还没玩腻这个把戏,我都快看腻了,速战速决吧……”
陆安生果断的身子一晃,从背后长出了4只鬼臂,也同时掏出了自己的几样法宝,当机立断,启动了自己的绝大多数能力。
“站……”他的雷霆从驭雷法剑之中缓缓生长而出,利用这件法器的帮助,快速的缠绕上了全身。一张又一张的符纸在他多出来的手臂之上蓄势待发,隨时准备甩出去进行攻击。
风雷鼓在他的身后缓缓张开,缓缓地开始敲击为他擂鼓助威,同时加持他身边的雷霆之势。凝结的水气在他身边聚集,缓缓的聚合成了水带,与龙凯一起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並缠绕上了绣春刀和盘龙枪,为其提供附加。
“当然最重要的,虽然死气对於这傢伙没有用了,但是我还有这个!”
陆安生果断的张开了自己的香火传说,毕竟对面一看这个架势也是个邪神,用这玩意儿准没错。谁知道,他的身边,那灰白的香火烟才刚刚开始逸散,就在触碰到周围那些黑气的时候,消散於无形。“!”陆安生看到这幅场景之后,瞳孔地震如临大敌。
他原地倒退了好几步,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完蛋了,快收快收!我说这傢伙是个什么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