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辰?夏筱萱?”
刚刚还沉浸在重逢与离别的情绪中的格兰什被吓了一跳,
“嗯,大家在找白逝,正好你也不见了,就到处找你们俩呢。”
夏筱萱解释道,
“找我?”
白逝疑惑,取消了法阵,把镰刀背在身后,
“一起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休整差不多了,寰京联系上了“沉日岭”,准备把大家一起带出这里,仿佛一切都像影视剧中的he结局一样,大家说说笑笑,畅谈未来。
“白逝。”
云梦泽找到了他,
“前辈,怎么了?刚刚听说,大家在找我?”
“确切地说,是我在找你。”
“嗯?”
其他神明还在照顾恢复状态的零落,但从她的精神状态来看,应该不能继续担任神使的使命了。
“目前,灵墟渊内三位神使,一位遭遇不测,一位彻底黑化,还有一位看来无法继续任职下去了。”
“所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决定灵墟渊的前途呢?”
云梦泽借来一位“愿使”摆出了两个选择,并为他解释了一下,
“第一个选择,以“创生”之力再立三位神使,重启这里的一切,灵墟渊继续作为人类最后的方舟,抵抗“虚无”的底牌。”
“第二个选择,解除灵墟渊的轮回,赐予这村子里的人类生存下去的权利,他们将像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
寰京那些上古神将“创生”之力归还众生,最后或许会化为对抗“虚无”的力量。”
白逝看着眼前的两个选择,有些犯难,一边是赌上一切的理想主义,另一边是留有后手了现实主义?
“按前辈的作风,如果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你会不会倒退时间线,选择那条我做出正确选择的时间线?这么一来,我此刻的选择,是不是不重要了?”
白逝反问道,云梦泽一笑,
“哈哈,你小子,学会抢答了,没关系,这个选择没有对与错之分。”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留下后手。但现在,我不是一个冰冷的,行使神权的神。”
白逝毫不犹豫,选择了那个解放灵墟渊的“愿使”。
“这里的每一个人类,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
到最后,他选择的也是那孤注一掷的自由,即使最后对抗“虚无”的胜率渺茫,
“谁说到时候我们一定打不过它?”
白逝微微一笑,那只“愿使”在白逝做出选择后化作了“创生”之力的集合,由白逝亲手,散播到整个灵墟渊。
“那你呢?这一切结束后,你又会去哪?”
白逝看向云梦泽,微风吹拂起他的碎发,隐隐带起那只“终焉”之眼,
“我?在这待着呗,这地方要什么有什么,你看,这果子用来酿酒,岂不美哉?”
“你和天启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这应该是白逝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了,因为另一边,回到“沉日岭”的传送门已经开启,调查团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地进入,只有寰京和狄瑞尔还在门口静静等待着他。
“祂用一部分权柄来交换我的一部分权柄,或许祂用我的那部分力量看到了什么,才会布下这么大的局。”
“不过说到底,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一个名叫伊邪王朝的故事。那段故事我懒得讲,或许你在外面(沉日岭)的资料库里就能找到呢。”
白逝若有所思,临行前,云梦泽拿出一瓶佳酿,放到了白逝的手中,作为临别礼。
“或许你有一天会明白,什么是早已注定。”
“喂,你不走啊?这么喜欢这个地方,要不你就待在这得了,和那个酒蒙子做个伴。”
终白嘀咕了一句,白逝也明白,这一切,该结束了。
“我们走吧。”
“呼,终于走了。我看看我酿了那么多的酒都……”
看着传送门闭合,云梦泽伸了个懒腰,转头寻找自己的库存佳酿,不过——那里什么都没了,只留了张字条,
“哎?”
“神使不在了,你就接替他们三个的工作喽,好好干,我会回来视察的,在岗期间不许酗酒。”
落款:寰京。
云梦泽:……
“沙拉沙拉。”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云梦泽应声回头,却是一个身上披着叶子的人类,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看来,工作这就开始了啊,还不让喝酒……很无聊的好吧!”
……
““灵墟渊”的事,多谢各位出手相助了。”
传送门的终端设置在“沉日岭”,庆功宴当然是少不了的,主食,甜品,在潋湫的张罗下一一上桌,不仅让调查团的人开了眼界,就连“沉日岭”本地的员工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餐食。
“哇……这么多好吃的!”
霞竹坐在座位上流着口水,眼里闪烁着光,下一秒就被落木抱走,
“走吧,这都是给客人们吃的,再说平常吃好的哪顿少了你了。”
“唔……好吧。”
“各位是“沉日岭”的客人,也为解决内鬼出了一份力,用这些款待大家,还请不要嫌弃。”
潋湫举杯,和大家一同畅饮。寰京和狄瑞尔本来用“不图口腹之欲”推脱了。
但潋湫的盛情难却,最后两神只收下了一份甜品后,就直奔“天机引”的后台系统了。
这么算来,桌上的神明,只有白逝和格兰什。
“神明不图口腹之欲啊。你怎么不和寰京和狄瑞尔他们俩学学?”
终白在意识里问道,
“还不是你要过来凑热闹,顺便尝尝——”
“我,我没那么说奥,是你这么理解的。”
终白和白逝算是感官共享,白逝吃下去的东西,终白也能一样尝到味道。
“哦,这样啊,那我可要说吃饱了。”
“哎等等!再去夹一块……啊啊啊啊,你给我等着,拿了镰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餐桌另一边,调查团的大家还在大快朵颐,但冬辰却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新闻愁眉不展。
出灵墟渊之后,冬辰手机也有了信号,但打开新闻的第一眼就是“天京代表团继续向冬辰白星施压”。
“老哥他……真的撑得住吗?”
同一片星空,一面是热闹的庆功宴,而另一边,纸醉金迷的大都市背后,却是一场鱼死网破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