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总算消停下来了,没有了之前的浮躁了。
这些天,他天天守着燕南,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备孕着。
陪着父母和大爸福平聊天散心,家里的氛围很是和睦。
在福平和燕南的开导下,刘阳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了,也渐渐接受了厂子没了的现实。
有时候他也想,事已至此,再愁苦也没有用,不如珍惜眼前的安稳生活。
燕南看在眼里,知道刘阳并没有完全的接受现实。
可她心里还装着一件事,关于黄敏拍卖下他厂子的事。
燕南觉得越早点说清楚越好,免得时间长了产生更大的误会。
都是最亲的人,真的有了隔阂,以后就连面都不好见了。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刘阳的父母和大爸都已经睡下了。
燕南侧躺在床上,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刘阳,犹豫了半天才说:
“刘阳,我跟你说件事,咱事先说好,你可不能急眼,好好的听我说完。”
刘阳睁开眼睛,笑着说:
“我这阵子经历的事还少吗?还有啥事不能接受的?我现在啥都想明白了,你说吧,我听着。”
燕南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说:
“你知道你的厂子,最后是谁拍卖下来的吗?”
一听到厂子,刘阳的眼神瞬间变了,一下子就在意起来了。
他猛的转过头,紧紧的盯着燕南,着急的问:
“谁啊?”
“是姐夫黄敏。”
燕南说完,看着刘阳的反应。
刘阳听到这话,瞬间就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了。
他看着墙壁,两只眼睛不停的转动着,把前前后后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当初黄敏说帮不上忙,燕南也一直劝他看开点,现在想想,竟像是早有预谋的一样。
过了很长时间,燕南看着刘阳这副样子,感觉有些不对。
她连忙推了一下刘阳问:
“刘阳,你咋了?不是说好不急眼的吗?你可别瞎想啊。”
等了好半天,刘阳才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说:
“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等着我的厂子被法院拍卖,然后再让黄敏出手拿下,是吗?”
他竟把这件事想成了燕南和黄敏早就定好的圈套。
燕南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刘阳大声的说:
“刘阳!你说啥胡话呢!我刚开始只是怀疑是姐夫拍的厂子,后来去了广州,姐夫他才跟我说实话!”
“这就是正常的司法拍卖,价高者得,啥叫我们等着你的厂子?你把我们想成啥人了!”
刘阳冷笑了一声,脸上满是讥讽的说:
“燕南,别再解释了,没意思,我承认,我没能力经营好厂子,把一手好牌打烂了,但我不是傻子!这里面的事我清楚!”
燕南没想到刘阳会这么曲解自己。
刘阳没有急眼,她反倒先急眼了,忍不住指责刘阳说:
“刘阳!你能不能别把我和姐夫想得那么龌龊!我是没那个实力帮你扛下那么大的窟窿,姐夫是不想看着这么好的厂子,最后落到外人手里被糟蹋!”
“好好的一个厂子,被你自己折腾成那样,现在出了问题,别整天怨天尤人,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
“我折腾?”
刘阳也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的说:
“当初你们不都一口咬定没钱帮我吗?现在怎么就有钱拍卖厂子了?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燕南看着刘阳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着急,她说:
“黄敏是以他公司的名义拍的,不是他个人!”
“他家的公司那是家族企业,七大姑八大姨全是股东,每一分钱都要股东同意,他能私自拿公司的钱帮你填窟窿吗?他做不了这个主!”
刘阳根本听不进去,又是一声冷笑,话里满是不相信的说:
“啥家族企业,无非就是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到底还是想得到我的厂子!你们这帮人,全都是无情无义、见利忘义的小人!”
“刘阳!”
燕南彻底来气了,她指着刘阳的鼻子说:
“你知道你为啥败得这么惨吗?你知道黄敏家的企业为啥能传几代吗?你就是太自以为是,刚愎自用!”
“厂子大小事都你一个人说了算,想咋干就咋干,听不进一点劝!”
“人家黄敏的企业,啥事都要股东商量,以公司利益为先,这是生意场上的规矩,不是你家过日子随心所欲!你懂不懂啊!”
刘阳瞥了燕南一眼,不耐烦的说:
“你别给我上课,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这事说白了,就是你和黄敏早就串通好了!”
“我说你这次为啥一直那么沉得住气,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早就有计划了!”
“现在好了,我啥都没有了,我辛辛苦苦半辈子的心血,全让你们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了!”
“你就是想证明你永远对,你能力比我强,我啥都不是,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越来越凶。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亮。
燕南越说越委屈,眼泪都掉下来了,怎么解释刘阳都听不进去。
燕南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哽咽着说:
“刘阳,你冷静一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被偏见冲昏了头。”
刘阳真的被偏见冲昏了头,他咬着牙说:
“我很冷静!要是真像你说的,没一点猫腻,那你现在就给黄敏打电话,让他转让一部分股份给我!”
“要是他不肯,你就别在这跟我解释,多说无用!”
燕南看着刘阳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都寒了。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啥也说不出来了。
她狠狠瞪了刘阳一眼,擦掉眼泪,转过身背对着刘阳。
赌着气拉过被子蒙住头,装睡不再理刘阳了。
燕南现在真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
气急败坏的刘阳在床上坐不住了,他猛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也不管现在是半夜,直接就往刚睡下的父母屋里走去。
他推开门,伸手就把屋里的灯拉亮了。
刘阳母亲本来就被小两口的争吵声吵得没睡踏实。
一听见动静,立马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问:
“娃娃?大半夜的你干啥呢?你跟燕南咋了?刚才吵啥呢那么大声?”
刘阳一肚子火气没处说,对着母亲就说:
“妈!你知道我的厂子是谁买走了吗?是燕南和我姐夫黄敏!我咋就遇上这么一帮亲人啊!”
“自己的亲弟弟算计我,现在媳妇和姐夫也这么对我,全是冲着我的厂子来的!”
刘阳母亲一听儿子这话,也生气了,她生气的指责说:
“赶紧回你屋睡觉去!啥事都怪别人,就你自己一点错都没?”
“你要是听劝,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一天到晚就知道怨这个怪那个,我们还要睡觉呢!”
说着,还没等刘阳再开口,刘阳的母亲就把灯给关了。
屋里瞬间一片漆黑,刘阳愣在原地。
他在黑暗中孤零零地坐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气冲冲的摔门回了自己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