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那只鸟头诡异。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鸟头诡异歪著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盯著他,似乎在等他继续。
洛凡开口道:“你们诡异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诡异又是怎么生活的”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的问题。
诡异从哪里来
它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突然降临蓝星
这些问题,困扰了他两年。
鸟头诡异听著,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开口了。
“你想知道我的世界”
它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玩味。
“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们人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洛凡眉头微皱。
“是我先问的。”
鸟头诡异摇了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你先开口问我,没错,但那是你想知道答案,是你有求於我。”
洛凡闻言,沉默了,跟著道:“这台阶上的诡异不少,我不是必须要找你问的!”
对於洛凡的话,这鸟头诡异並没有去爭辩的意思,只是伸出那覆盖著羽毛的手爪,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看对方这软硬不吃的態度,洛凡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
台阶上,確实有不少诡异。
但规则类的……
他目光扫过,大致数了数。
三只。
包括眼前这只鸟头诡异在內,一共三只规则类。
另外两只,一只虽然是人身,但是却有一条长长的蝎尾在屁股后面。
趴在远处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身上的皮肤也给人一种有毒的感觉。
趴在远处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看样子是爬阶梯爬累了,此刻正在休息。
一只形似烟雾,飘忽不定,看不清具体形態。
但是,整体也呈现出人形!
除了那具备隱身能力的螳螂诡异之外,自己遇到的所有规则类诡异,都是人形,或者是类人型的!
按照这个形態来看的话,这台阶上的规则类诡异,只有这三个了!
洛凡心中快速盘算。
这三只规则类诡异,谁也不敢保证它们的时间线在末世之前还是之后。
如果另外两只也是末世后的,那他去问,结果也一样。
如果另外只是末世前的,但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
而眼前这只,至少愿意交流。
虽然它有点难缠,但至少能谈。
若是现在去问,没得到答案再回来的话,更被这鸟头诡异拿捏得死死的了!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先说。”
鸟头诡异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安静地听著。
洛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蓝星和人类。
“蓝星,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很大,有山有水,有各种生物。人类是蓝星的主宰,我们建造城市,发明科技,制定规则。”
“上位者制定规则,底层的人遵守规则。有人富,有人穷。有人掌权,有人被管。大体上,就是这样。”
鸟头诡异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制定规则遵守规则”
它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似乎在理解。
“有趣。”
它说。
洛凡没有理会它的感慨,追问道:“现在该你了。你们诡异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鸟头诡异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开口了。
“我的世界……很大。”
它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
“比你说的蓝星,大得多。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无数的诡域。”
“诡域”
洛凡心中一动。
这个他知道。
蓝星上也有诡域,独立於现实的异度空间,绝对安全。
希望车队的驻地,就是一处诡域。
“对,诡域。”鸟头诡异点头,“那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每一个诡异,都有自己的诡域。弱小的诡异,诡域就小。强大的诡异,诡域就大。最强大的那些,诡域甚至能容纳无数诡异。”
洛凡静静地听著。
“我们的世界,没有你们人类那些复杂的规则。只有一条——”
鸟头诡异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弱肉强食。”
“弱小的诡异,会被强大的诡异吞噬。你吞噬我,我吞噬你,强者越来越强,弱者越来越弱。每一个诡异,都在努力隱藏自己,同时寻找弱小的目標猎杀。”
“有点像黑暗森林。”洛凡喃喃道。
“黑暗森林”鸟头诡异歪了歪头,不理解这个比喻,但它继续说下去,“力量越强,自身就越安全。所以,变强是每一个诡异的终极目標。”
洛凡点头。
这一点,倒是和人类序列者差不多。
序列者也要不断变强,才能在末世中活下去。
“那怎么变强”他问。
鸟头诡异伸出两根手指。
“两种方式。”
“第一种,最简单。吞噬足够多的食物,隨著时间流逝,自身就会不断成长,变得越来越强。这种成长,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不断地吃。”
它顿了顿,补充道:“大部分的诡异,都是这样成长的。”
洛凡心中一动。
“第二种呢”他追问。
鸟头诡异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第二种,比较复杂。”
“要领悟规则。”
“规则”
洛凡的心跳加速。
规则类诡异。
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对,规则。”鸟头诡异点头,“有些诡异,在成长的过程中,会突然领悟到某种规则。时间,空间,生死,因果……各种各样的规则。”
“一旦领悟了规则,就不再是普通的诡异了。它们会成为规则类诡异,拥有远超自身等级的力量。”
它看著洛凡,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规则类诡异,在我们的世界里,是真正的强者。因为它们不仅靠力量吃饭,还靠脑子。规则,就是它们的武器。”
洛凡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遇到的那些规则类诡异。
农户诡,石化蛇诡,贵公子诡……
每一个,都难缠得要命。
如果没有阳光,没有各种底牌,他早就死在这些规则类诡异手里了。
“那……”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规则要怎么领悟”
虽然洛凡也想知道,末日爆发前的诡异是如何生活的,这些诡异的源头在哪里。
甚至是还很想知道,诡异末世究竟是如何爆发的!
但是,话赶话的都已经聊到这里了!
聊到了这规则类诡异的存在了。
洛凡对於规则类诡异的诞生,同样非常的好奇!
是啊,规则类诡异,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呢
鸟头诡异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你想知道规则怎么领悟”
洛凡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鸟头诡异並没有回答,而是歪著头,看向洛凡身旁。
洛凡顺著它的目光看去。
那是旗袍诡。
安小然静静地坐在台阶上,小手依旧抓著他的衣角。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状態还算稳定。
旗袍诡盘坐在旁边,闭目调息。断臂已经彻底长好,气息也恢復了许多。
而梦魘猫又,蜷缩在安小然怀里,正在打盹。
鸟头诡异的目光,在旗袍诡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它开口了。
“你旁边这位,也是诡异吧”
洛凡心中一凛。
“而且是规则类诡异。”
鸟头诡异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
“你想知道规则怎么领悟,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洛凡愣住了。
跟著,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是啊。
旗袍诡不就是规则类诡异吗
而且她是规则掌控级,比眼前这只鸟头诡异更强。
她知道的,应该比这只鸟头诡异更多。
为什么自己不直接问她
洛凡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想起了诡新娘说过的话。
“这件事,不能说。一旦说起,必定会引起不可名状之物的注意。”
在蓝星上,谈论诡异的起源,谈论规则的本质,都会引来不可名状之物的窥视。
所以,旗袍诡一直不敢说。
但这里是虚空神殿。
这里的时间规则被彻底扭曲。
过去,现在,未来,都匯聚於此。
这里,能隔绝不可名状之物的窥视吗
洛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现在,鸟头诡异在谈论这些,並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问出口的原因!
洛凡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有的时候,自己总是会犯些常识性的错误啊!
默默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是傻得夸张了。
洛凡跟著深吸一口气,看向旗袍诡。
“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这些东西,你可以告诉我吗”
旗袍诡睁开眼,看著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著洛凡,仿佛在思考什么。
安小然也抬起头,看著旗袍诡。
梦魘猫又醒了,那双幽绿的竖瞳盯著旗袍诡。
台阶上,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喘息声,和若有若无的风声。
旗袍诡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洛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你真的想知道”
洛凡点头。
旗袍诡看著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光芒。
“好,我告诉你。”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