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来了。”
孔苏的声音里透着看好戏的兴奋。
话音刚落,第一只胡狼以此为信号,从高空俯冲而下。
它张开那张能吞下整个篮球的巨口。
“吼——!”
腥风扑面。
乔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帽檐都没有抬起。
紫色虚影猝然凝实,伸出两根手指插进了胡狼张开的大嘴里,夹住了那条满是倒刺的舌头。
“呜?”
胡狼凶狠的眼神变成了惊恐。
手腕一抖。
那只几百公斤重的怪物被抡圆了砸向紧随其后的第二只和第三只胡狼。
“砰——!!!”
但这还没完。
乔伦体内的生命能量与孔苏赋予的月神之力激发出某种奇特共振。
白金之星双拳燃起银金双色的火焰。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那三只还没落地的胡狼在半空中就被密集的拳头打成了粒子状态。
剩下两只胡狼见状,本能地想要刹车。
作为阿米特的猎犬,它们没有恐惧,但它们有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想跑?”
乔伦抬手打开一道传送门。
银光一闪。
两只试图转身逃跑的胡狼头颅同时炸开。
从第一只胡狼扑下到战斗结束,总共耗时不到十秒。
草坪上重新恢复了宁静。
孔苏空洞的眼窝里燃起更加炽热的白火。
“乔伦·乔斯达,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危险。难怪那些老东西坐不住了。”
乔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神棍:“老东西?你说埃及那帮把头埋在沙子里的众神?”
“不仅仅是埋在沙子里。”
孔苏抬起手,指向东方的天际。
“九柱神议会。”
孔苏冷笑。
“奥西里斯、伊西斯、荷鲁斯……他们在那片虚空中沉睡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神明的职责。”
“他们感应到了我的力量波动,这还是因为你。”
“我?”
“作为我的代行者,你刚才展现出的力量过于‘耀眼’了。”
孔苏凑近乔伦,语气低沉。
“一个被放逐的神,突然拥有了一个能手撕魔兽,甚至能改良神力的凡人宿主。这打破了平衡。”
“在他们眼里,我是在作弊。而你……”孔苏指了指乔伦的心脏,“你是那个破坏游戏规则的Bug。”
乔伦皱了皱眉:“所以,我现在还要防着你们埃及的神仙组团来找茬?”
“荣幸吧,凡人。”孔苏张开双臂,“这可是史诗级的待遇。”
……
伦敦一处私人博物馆。
深夜的展厅寂静无声,只有安保巡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
在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古埃及文物修复室里,亚瑟·哈罗正赤脚站在地板上。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亚麻长袍,手里拿着一根雕刻着鳄鱼头的权杖。
他的脚下,撒满了碎玻璃。
每走一步,玻璃碴都会刺入脚掌,鲜血渗出,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苦行僧般的虔诚与宁静。
“审判……从不迟到。”
哈罗低声呢喃。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哈罗先生……求求您……我真的不知道……”
那人涕泗横流,眼神惊恐地盯着哈罗左臂上的那个天平纹身。
“嘘。”哈罗温柔地竖起手指,“不要对我说谎。阿米特能听见你灵魂的声音。”
他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那个天平纹身开始诡异地蠕动。
“你挪用了修复资金,为了掩盖账目,你故意损坏了一尊千年石碑。”
“你的过去满是贪婪,你的未来……我看不到未来。”
天平剧烈倾斜,红色的光芒亮起。
“不!不!”
男人尖叫起来,身体开始干枯、僵硬,生命力被抽离。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体。
哈罗松开手,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转身看向修复室中央的一尊神像。
那是一尊半人半鳄鱼的怪物,哪怕只是石头雕刻,但在哈罗眼中,它正散发着紫色的神性光辉。
“伟大的阿米特。”哈罗跪伏在地,“哪怕众神皆盲,您依然洞察世间罪恶。”
突然,哈罗的身体一颤。
带着无尽饥饿感的意志降临在他的脑海中。
哈罗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纽约……变数?”
他站起身,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一个拥有黄金灵魂的凡人?孔苏的骑士?”
哈罗眉头微皱。
“孔苏竟然找到了能承载他力量的容器?”
脑海中的意志变得更加狂躁。
阿米特感到了威胁。
那个凡人的灵魂光芒太盛,盛到甚至能灼伤黑暗中的神只。
如果不清除,阿米特想要降临现世的计划将受到最大的阻碍。
“我明白了。”
哈罗恭敬地点头。
“既然他的灵魂如此耀眼,那就意味着他的罪孽更加深重。只有彻底的审判,才能熄灭这错误的火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跨过尸体,拿起了桌上的卫星电话。
“准备飞机。”
哈罗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声音冷冽。
“我们要去纽约。那里有一个迷途的灵魂,急需阿米特的救赎。”
……
纽约,皇后区。
乔伦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各种动物头的人在他床头蹦迪,还有一个鳄鱼头的家伙试图咬他的脚趾。
早晨七点,他被一阵并不存在的闹钟声叫醒——那是孔苏在他脑子里大喊“起床了”。
“如果你再在我脑子里大喊大叫,我就去找个精神科医生,让他开最大剂量的镇静剂,把你一起药晕。”
乔伦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吐司。
“这是为了保持警惕!”
孔苏像个背后灵一样飘在冰箱旁边。
“哈罗已经动身了。我能感觉到阿米特的臭味正在逼近。”
“让他来。”乔伦喝了一口牛奶,“正好把事情一次性解决。”
“叮咚——”
门铃响了。
乔伦挑了挑眉。
“一位自称是‘社区关怀人员’的先生在门外。”
智能管家汇报道。
“但他没有佩戴任何社区工作的证件,我的生物扫描显示他身上带着武器。”
乔伦放下牛奶,擦了擦嘴。
“看来反派现在的上门服务效率挺高。”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长发微卷、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手里拄着手杖,脸上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微笑。
如果不是孔苏在脑子里疯狂尖叫“就是他!就是这个叛徒!”,乔伦甚至会以为这是个来推销保险的。
“早上好,乔伦·乔斯达。”
亚瑟·哈罗微微欠身,礼貌得无可挑剔。
“我是亚瑟·哈罗。我听到了你灵魂中痛苦的嘶吼,所以我特意赶来,想和你谈谈关于……治疗失眠的问题。”
乔伦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这个神棍头子。
“治疗失眠?”
乔伦指了指哈罗身后的街道。
那里,原本正在晨跑的邻居、遛狗的老太太,甚至送报纸的邮差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乔伦。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这就是你的治疗方案?”
“带一帮群演来我家门口拍丧尸片?”
哈罗依然保持着微笑,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他抬起左手,露出了手腕上的天平纹身。
“不,这是审判的前奏。”
哈罗的权杖轻轻点地,紫色的光晕荡开。
“孔苏选择了你,这是一个悲剧。但只要你愿意接受阿米特的裁决,交出孔苏的力量……”
“我拒绝。”
乔伦打断了他,金色的波纹在指尖跳动。
“而且,你踩到我家的草坪了。那是斯塔克花大价钱铺的,弄坏了你赔不起。”
哈罗遗憾地摇了摇头。
“果然如此。”
他身后那些被控制的“平民”同时发出一声嘶吼,疯魔般扑杀而至。
“那就让你的灵魂,在天平上称量出重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