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者!天弃之!
这六个字不是空谈,而是过往无数永恒生灵总结出来的血一般的教训。
无论你的天赋有多高,无论你有多么的强大,哪怕你能够跨入神禁领域,也无法突破永恒这个桎梏。
这好像就是一个已经没有路的桥,只能止步于断处,或者是拼死向前一跃,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跌落在那屋边悬崖之下。
终极一跃!
这听起来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这听起来又是多么无奈的事情。
跨入太初境难吗?
难!
这条路难倒了无数的人,难倒了无数个怀揣着一颗热烈的武道之心,寻求武道终极的强者。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个境界不能抵达,在那种生灵存在的时候,这个境界并不是无法抵达的。
但好像是世界上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又好像是某个东西无法承认你能存在一般。
无穷的永恒强者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没有苏恒和已经成就太初境的武长盛知晓。
“你已终极一跃,前往了太初一途,可当你踏入这个境界的时候你才知晓,往前的路不存在。”
苏恒道出了武长盛此刻心中的痛楚。
成就祖境的路不存在!
这便是这个世界最为正确的真理!
初的不允许,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祖都成为了不存在的东西。
唯有剑祖命帝在苏恒那大道权柄的庇护下,能够摆脱初的影响,成为唯一一个存在于世间的祖。
“是啊……太初已然是终极,我无法看到前路,我好像是一名先驱者,要为后世开创那条前路一样,哪怕是我知晓这条前路本该存在,但我依旧无法寻求到。”
武长盛的话带着三分落魄,七分的不自信。
“你的确不是先驱者,太初之上的确不是一条路,因为那条路本就不存在,从根本上已然是不存在,从来没有诞生过的事物。”
苏恒的话就像是压死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武长盛的神色变得恍惚了起来。
他多么想知道苏恒是在骗他,但这终归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他要接受现实。
“但……”
轰!
苏恒这个话刚说出口,武长盛的神色猛然变得深沉起来,他眼底中的那股欲火,再也忍受不住。
那是为了成就武道至高的欲火,那是他为了成为当世最强,成为真正的开创前路的欲望!
原本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当苏恒说出这个但字之时,他那颗已然沉寂下来,无法再次跳动的武道之心,如同浴火重生了一般,开始猛烈的跳动。
他的心脏每跳动一次,就像是震动了整个世界一般,让整个世界都在跟随着这股力量所跳动。
如若不是苏恒那时间大道的禁锢,恐怕那条时间长河都要被这股力量所截断。
“但的确有那个境界,而且不止一个。”
嗡!
自己的妄想和亲自听到那是两码事,如果说先前的他只是一味的妄想,那现在的他,那就是绝对的自信!
只要有境界,只要那个境界存在,那么,他必定能够抵达!
这是他武神!
这是他苍盛时代的缔造者!
这是他举世无双的万古第一天骄!
这是他武长盛的自信!
“能否告知我……后续的路是何路?”
武长盛的语气非常的急切,她迫切的想要知晓后续的路应该如何去走。
“绝路。”
轰!
武长盛……失控了!
他彻底的爆发出了自己体内的那股无尽之力,那股属于太初级别的力量,在此刻彻底的爆发。
这种级别的强者已经不分彼此,他的虚影就是他的本身,他的虚影便是他自己的体现。
哪怕这只是一道令牌中的化身罢了,也能爆发出属于他自身的所有力量。
这便是太初!
这便是武道之路的至高!
“为何是绝路!为何!”
武长盛在此刻彻底的疯了,他能接受那条路极其艰难,他能接受那条路……隐秘到无法被踏入。
但他无法接受那条路是一条绝路!
绝路啊!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难以置信的道路。
绝路,绝路,无法走通的路,甚至说根本就没有这条路!
武长盛走过了如此多时代的岁月,跨越了不知多少载才抵达了如今的地步。
那你现在告诉他,他所走的那条路是一条绝路,那未来他应该如何行走下去?
苏恒的话,彻底断绝了他身为当世唯一一个突破到太初境的道心。
这种有路但却无法走的情况,让他彻底的丧失了那颗无敌的武道之心。
“为何……为何……为何!”
看着如此疯魔的武长盛,苏恒并没有及时的去劝阻。
他知晓现在武长盛要的不是他人的言语劝阻,而是需要自己的去发泄。
只有将心中的这股憋屈,只有将这种不可能成就的憋屈发泄出来,才能让他回归本性。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路!竟然是绝路!那我所求的,那我所谓的究竟是什么?!”
武长盛此刻在苏恒所布置下的结界中肆无忌惮的破坏。
他眼中没有任何事物,有的只是见证了那条绝路之后的痛苦。
没人知晓他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没人知晓他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度过这段经历。
“唉……”
苏恒叹息了一声,他知道武长盛知晓了这个信息后究竟会变成怎样,他也知晓这种信息不应该被武长盛所知道。
他的一句话,彻底的破灭了这位武神的道心。
寂灭来临时人族所面对的绝望,他没有绝望。
被当初苏恒那无情的力量碾压,他也没有绝望。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也能抵达那个地步,他自己必定能够抵达。
但是现在你告诉他,他永远也无法抵达,这是一种痛苦,这是一种对他追求了武道尽头如此多时间的驳回!
就在武长盛进一步疯魔的时候,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的,毁灭周身一切的时候。
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缓缓的浮现在了苏恒的身旁。
这道身影只是静静的看着武长盛的疯魔,他并没有去阻止,只是和苏恒一起看着他宣泄。
但他出现在这里,却让武长盛的心再次颤动了起来。
这是一种诞生于基因底层的畏惧,这是一种对不存在生物的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