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果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轮不到我。”
“不过……要是我真中了，我该咋演？是狂笑三小时，还是当场给主编打电话写小说？”
八千万组号码，就一个头奖。
大部分人要么空手而归，要么抠出几块几毛钱，当个零花钱。
谁也没当真——不就两块钱嘛？不中就等下期呗。
可正因为大家都这么想，下一期的募金券，才火得不行。
前两天官方刚发通告：下回不限量，全国老百姓想买就买！
但有个死规矩没改——一人最多买十张。
国家怕什么？怕有人疯了，押上全部家当，连老婆本都砸进去。
普通人只管掏钱买票，背后那点弯弯绕，全由上面头疼。
夜里十点半，郁鸿明和宋雅芝刚喘匀了气，电话就响了。
宋雅芝朝浴室喊：“鸿明，找你的！”
他裹着浴巾走出来，顺手在她额头啄了一下，才过去接。
“黄部长？这么晚还不睡？”
电话那头，黄觉民压低嗓门：“睡个屁！头奖出炉了！赣省一个山旮旯里的小县城买的。”
“不记名，兑奖人一到，立马安排颁奖。”
“你来当颁奖人。”
郁鸿明沉默两秒，点点头：“行，我派人去接人。
五百万，够让一堆人眼红了。
我亲自带他去京城，确保万无一失。”
黄觉民立马附和：“对，有道理。
其他中奖的要不要一起请？”
“别。”郁鸿明直接否了，“就他一个，才够劲儿。
人越少，悬念越深，老百姓越想买。”
黄觉民早把他当主心骨，二话不说，听安排。
挂了电话，郁鸿明直接拨通安保公司，调了四个硬茬子，连夜坐专机飞赣省，蹲点守兑奖人。
结果，第二天中午，那幸运儿就被悄无声息地“请”进了办公室。
还是那副严严实实的模样，像怕被认出来似的。
郁鸿明看了，心里暗赞：这小子，懂行。
“行了，面具摘了吧。”他笑着说，“跟我上京城，颁奖仪式。
你的身份，我保你保密到死。”
他按下桌角一个按钮，门口哗啦推进一台亮银色的飞天战甲，装甲泛着冷光，胸口还烙着“鸿明公益”四个金字。
“穿着它上镜头，声音自动变调，脸谁也认不出。”
那人眼睛一亮——他认得这东西，报纸上登过，传说中只有顶尖工程师才能穿戴的智能战衣。
当晚黄金档，荧幕亮起。
一道流线型的银甲人影出现在舞台中央，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像从未来传来的回音。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我没想过，我会中这个奖……”
“我想过无数种活法，但唯独没想过，会突然有钱到能改变一切。”
主持人问：“钱到手，第一件事打算干嘛？”
战甲轻轻抬起手，指向镜头，像在说给全国人听：
“捐给鸿明基金会。
不是为了感恩，是为了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也有资格，买一张彩票。”
全场寂静。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我他妈泪目了。”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下一期，我也要买！”
屏幕之外，无数人默默点开了购票页面。
中奖的哥们儿说完话，场面就该走流程了。
只见郁鸿明穿着一身老派中山装，两手各提一个鼓囊囊的行李箱，慢悠悠晃进镜头里。
他一出现，主持人立马接话：“各位观众朋友们！今天给大家发奖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华国盛兴军工厂的老厂长——郁鸿明先生！”
郁鸿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呵呵说了几句套话，无非是“感谢支持”“爱国人人有责”那一套。
话锋一转，他忽然朝那位中奖者抬了抬下巴：“五百万，全在这俩箱子里头，待会儿银行的人当着全国人民的面，一笔一笔给你数清楚。”
“恭喜你啊，咱们国防募金券头一位捧走大奖的真·大佬！”
他顿了顿，又故意叹气：“唉，我这运气就差远了。
宋女士二十块买的券，中了十块，好歹也算给国家添了把柴火，哈哈！”
屏幕前的观众一听，全乐了，哄堂大笑。
接下来，点钱环节开始。
郁鸿明趁机解释为啥中奖的哥儿们非得披着飞天战甲来领奖。
“你们是不是纳闷？咋不让本人露脸？”
“实话跟你们说，防的就是那帮贼心不死的骗子！”
“我劝以后中了大奖的兄弟，甭管多少钱，千万别到处显摆！钱刚到手就被人惦记上，那才叫憋屈！”
“隐私这东西，比命都重要！”
“魔都那帮‘拆白党’你们听说过没？专门盯准中奖的人，设局、装亲戚、编故事，就等你上钩，最后把你裤衩都骗没！”
“没中奖的也别放松！这帮人满城乱窜，见人就咬，平时多留个心眼！”
话里话外，银行的人已经数完了。
扣掉税，四百万现钞递到中奖者手里。
电视前的观众一个个眼睛发直，嘴都合不上了——四百万啊！这下人生赢家了，愁的不是没钱，是花不完！
颁奖一完，郁鸿明没敢松劲。
他立刻安排个安保，穿着那套飞天战甲，提着两个箱子，坐车先离开电视台。
他自己，则拉着中奖的哥们儿，上了另一辆专车，直奔华国银行总部。
谁真敢拎着四百万满街溜达？那不是送人头吗？
刚才那一出，图的就是俩字：**误导**。
一边炒热全民买券的劲头，一边把那些躲在屏幕后头、磨刀霍霍的骗子注意力全引开。
真金白银，还得存进银行才稳妥。
到了银行，行长亲自出面，领他们进办公室，开户、点钞、转账，一套流程走完，这事才算盖了章。
从银行出来，郁鸿明直接带人住进了京城一家低调的酒店。
第二天上飞机回程，那中奖的小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郁先生，真谢谢您这一路陪着。”
“要不是您那鸿明基金，我早就辍学了……”
“我打算捐一百万，给基金会，帮更多像我这样的孩子，能继续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