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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清晨那阴冷潮湿的浓雾里,查理国王像个找不到家的老流浪汉一样,缩著脖子站在大夏驻英伦钱庄的门口排队。
他那件曾经象徵王权的金线天鹅绒披风早就被当掉了,现在身上裹著的,是一件散发著发霉味道的二手军大衣。
刺骨的寒风顺著破烂的领口灌进去,冻得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君主直打哆嗦。
“陛下,垫垫肚子吧。”
排在他前面的財政大臣转过头,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半个硬邦邦的黑麵包,递了过来。
查理没有接。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看著门顶上那块烫金的“大夏中央银行伦敦分行”牌匾,眼眶里布满了屈辱的血丝。
“我们大英帝国,真的已经沦落到要靠大夏人发钱才能活下去的地步了吗”
查理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绝望。
財政大臣啃了一口黑麵包,差点崩掉一颗后槽牙。
“陛下,认清现实吧。”
“昨天普鲁士的威廉三世,为了换取十万大夏幣给他的禁卫军发工资,把他们国家最赚钱的三个铁矿全抵押给了大夏商会。”
“那些曾经穿著燕尾服、端著红酒杯在凡尔赛宫跳交谊舞的贵族们,现在全都在为了一个去大夏海外矿场挖煤的名额而大打出手。”
就在两人说话间,钱庄沉重的铜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排队的人群瞬间像饿狼一样往前挤。
“排好队!都特么別挤!”
一个穿著对襟短衫的大夏伙计拿著根戒尺走出来,眼神轻蔑地扫视著这群西方曾经的金字塔尖人物。
“再挤取消这个月的低保资格!”
人群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查理国王被推搡著来到了柜檯前。
柜檯里的帐房先生头都不抬,拨弄著手里的算盘。
“姓名”
查理咬了咬牙,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查理都鐸。”
“干什么工作的”帐房先生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
“前……前大英帝国国王。”
帐房先生终於抬起了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前什么王都没用!在我们大夏钱庄,你现在就是个没有稳定收入的失业游民。”
他毫不客气地甩出几张印著龙旗的纸幣,在柜檯上敲得梆梆作响。
“拿著,这是你这个月的三百块大夏幣低保。”
“我们东家说了,去东区的北凉纺织厂分厂报名上个夜班,凭你的体格一天能赚两块钱。”
“下个月帐面上要是再没你的工作流水,低保停发!”
查理国王浑身颤抖地伸出长满冻疮的手,紧紧攥住那几张纸幣。
他没有愤怒,只有被现实彻底碾碎的麻木。
万里之外。
北凉商会总部大楼的最顶层。
这里的算盘声密集得就像除夕夜的鞭炮,劈里啪啦震得人耳膜生疼。
“哎哟我的亲娘哎,轻点揉!”
沈万三四仰八叉地瘫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双原本灵活得能在一秒钟內算出十位数的胖手,此刻正僵硬地呈鸡爪状抽搐著。
十根手指头上全贴著黑乎乎的狗皮膏药。
两个水灵的丫鬟正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帮他用药酒推拿活血。
“沈大人,高卢那边的地契全部过户完成了。”
精干的机要秘书抱著一米高的帐本,满脸狂热地匯报。
“他们南部最肥沃的三个农业行省,现在已经完全归大夏皇家农业公司所有。”
“还有普鲁士的皇家造幣厂,也被我们用五百万大夏幣全资收购了,他们现在的工人全在给我们印商標。”
沈万三疼得直咧嘴,但小眼睛里却冒著贪婪的精光。
“好!好得很!”
“给那些西方贵族多发点招工简章,告诉他们,只要肯吃苦,大夏的流水线永远向他们敞开大门。”
秘书翻开下一页帐本,咽了口唾沫。
“大人,咱们这半个月赚的钱,连国库的地下三层都塞不下了。”
“您这手……”
沈万三看著自己肿得像猪蹄一样的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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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这辈子做梦都想数钱数到手抽筋。”
“没想到真特么有这么一天啊!”
他猛地坐直身子,虽然疼得齜牙咧嘴,但气势却如虹。
“继续买!买下他们的土地!买下他们的矿產!买下他们所有的劳动力!”
“我要让这个地球上每一寸土地,都在给咱们大夏打工!”
此刻的北凉政务厅,同样洋溢著一种极度轻鬆的胜利氛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奢华的办公室內。
赵长缨穿著一身笔挺的休閒西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此刻的地图上,代表著大夏商会和北凉重工的红色小旗,已经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整个西方版图。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赵长缨熟练地起开了一瓶刚刚冰镇好的顶级香檳。
白色的泡沫顺著瓶口溢出,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他倒了两杯,將其中一杯递给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阿雅。
“老婆,別看那些枯燥的治安报告了。”
赵长缨走到她身后,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
“属於我们的世界霸权已经彻底確立,而且是不费一兵一卒的经济降维打击。”
阿雅放下手里的钢笔,接过高脚杯,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所以呢北凉王殿下准备怎么庆祝”
“当然是放几天假,带你和小核平去海边钓鯊鱼。”
赵长缨端起酒杯,和阿雅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等这批工业品倾销完毕,西方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缓过劲来。”
“咱们终於可以好好歇一阵子了。”
就在赵长缨举起酒杯,准备將那甘甜的香檳一饮而尽时。
“滴——滴滴——滴滴滴!”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报警报声。
这声音不是普通的通讯提示。
而是代表著国家最高危机级別的红色预警。
赵长缨的手猛地一顿,酒杯里的香檳剧烈晃动了一下,溅落在波斯地毯上。
阿雅也瞬间站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紧接著。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人在外面用身体猛地撞开。
神机营猛將铁牛像一头狂暴的犀牛一样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他甚至连门槛都绊了一下,差点连人带枪摔在地上。
这对於身经百战的铁牛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失態。
“出什么事了天塌了不成!”
赵长缨放下酒杯,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铁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里死死攥著一张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报纸。
那张纸在他的手里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王……王爷……”
铁牛的声音抖得厉害,连那张黑脸都褪去了血色,显得有些惨白。
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把电报递了过去。
“京城李莲英总管发来的最高级別加急绝密电报。”
赵长缨一把扯过电报纸,低头看去。
偌大的电报纸上,没有冗长的寒暄,也没有复杂的局势分析。
只有四个触目惊心、被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大字。
阿雅看著赵长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立刻走上前。
“长缨,上面写了什么”
赵长缨死死盯著那张纸,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仿佛是从极寒的冰窟里飘出来的。
“老头子……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