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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精致的秀女名册还没送到赵长缨手里,就被一道破空而至的凌厉寒光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夺!”
一声极脆的金属颤鸣声在安静的承天门城楼上炸开。
那柄薄如蝉翼的黑色短刃,深深没入大红漆柱足有两寸,刀尾的钢丝甚至还在空气中嗡嗡颤抖。
名册被精准地对摺,死死钉在柱子上。
距离礼部钱主事的脑门。
仅仅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那一缕冰冷的刀风,甚至削断了钱主事鬢角处的几根灰发,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哎……哎哟我的娘咧!”
钱主事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个面口袋一样,瘫在汉白玉地板上。
他脸色惨白。
襠部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著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他捂著脑袋,浑身抖得像是在暴风雨中发疯的鵪鶉,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雅坐在一旁的金丝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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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根纤细的手指上,正轻快地把玩著另外一柄一模一样的短刃,在指尖折射出斑驳的寒光。
“钱大人,真是好眼光。”
阿雅脸上掛著一抹温和、甚至可以说是灿烂的微笑。
“这名册里的秀女,臣妾刚才粗粗看了一眼,確实是身段窈窕,万里挑一。”
“要不,今晚臣妾亲自挑几个漂亮的,送到钱大人府上服侍您老人家”
钱主事听到这话。
嚇得一头扣在坚硬的地砖上,额头瞬间砸出了一片血青。
“圣后饶命!臣知罪!臣万死啊!”
他可是听说过的。
这位新上任的圣后,以前在北凉是警察总局长,专门管犯人和治安。更是在当年的战场上,徒手割断过无数世家家主的脖子。
跟这样的狠角色开后宫的玩笑
那跟活腻了自己找根上吊绳有什么区別!
赵长缨冷笑一声。
他缓缓站起身,大步走到那根大红漆柱旁。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鬆地捏住短刃的刀柄,轻轻往外一拔,那柄利刃便重新落入了他的掌心。
隨后。
赵长缨一把將那本用上等蜀锦装裱的厚重画册扯了下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和彷徨,仿佛早已做出了决定一般果断而坚定地伸出双臂,並稍稍用力握住物体两端。紧接著,只听得一声尖锐刺耳、划破长空般的“嗤啦“声响彻四周!这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刺破苍穹,又似一道惊雷炸裂开来,让人不禁为之悚然一惊。
这本凝聚了无数地方藩王、重臣心血的秀女画册,被他狂暴地,当场撕成了一片片细碎的废纸。
“哗啦啦——”
赵长缨隨手一扬。
无数漫天飞舞的碎纸片,像是一场华丽的鹅毛大雪。
纷纷扬扬地从承天门城楼上飘落了下去,落在了下方满朝文武的官帽上、肩膀上。
罗文轩和刘庸看著这一幕,默默咽了口唾沫,眼皮子直跳。
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转身重新走到阿雅面前。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
褪去了所有的冷酷与杀气,变得无比温柔,深情得像是一汪春水。
“老婆,站起来。”
赵长缨伸出双手。
阿雅微微一愣,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站起了身。
赵长缨不理会周围那些太监和女官惊骇的目光,亲自拿过那顶代表大夏最高皇权、用上百颗顶级东珠和凤凰尾羽编织而成的金丝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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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庄严,轻柔、小心地。
一点一点,帮阿雅把凤冠戴好。
甚至还细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额角处有些凌乱的碎发。
隨后。
赵长缨猛地转过身,牵起阿雅的手,並肩站在了承天门的汉白玉栏杆旁。
他俯视著下方那黑压压的满朝文武,以及那些战战兢兢的万国使臣。
他的声音,在雄厚的內力加持下,犹如滚滚雷鸣,在整座京城的上空迴荡。
“朕今日昭告天下!”
“大夏帝国,从今往后,改大夏皇后为大夏圣后!”
“大夏此生,唯阿雅一人,独占后宫!”
“朕打下的这大夏江山,有圣后的一半,谁敢多言,按叛国罪论处!”
一语落下。
满场死寂。
阿雅听到这句话,那颗常年在刀光剑影里锻炼得冷酷的心,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著身旁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眼眶里,隱隱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打江山,共享天下。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又是何等霸道至极的深情。
“长缨……”
阿雅低声呢囔,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
“你这可是胡闹了,台下那些老古董,非得当场气死过去几个不可。”
“气死就气死,反正沈万三刚把墓地那一块的买卖也给垄断了。”
赵长缨紧紧捏了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老子打下这大好的地球,不就是为了让媳妇高兴吗”
“如果连唯一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朕当这个皇帝,跟个白痴有什么区別”
果不其然。
这番惊世骇俗的“独宠一人”宣言。
在经歷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
下方的文武百官阵营里,瞬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泊,彻底炸开了锅。
“陛下糊涂啊!”
“自古天子雨露均沾,怎么能只有圣后一人”
“后宫不丰,子嗣单薄,这关乎国本,关乎社稷安危啊!”
几个在朝中以迂腐守旧出名的老派文臣。
此刻气得老脸通红,鬍子都快飞上天了,一个个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而在一旁的太上皇赵元,却笑眯眯地啃著指甲。
老头子一脸的得瑟,在心里默默给儿子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朕的逆子,比朕当年有种多了。”
就在文臣们群情激愤、不知所措的当口。
几个身穿緋红色官服、平日里专门在朝堂上挑刺找麻烦的御史大夫。
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
猛地一挺胸膛,梗著脖子,大步流星地从百官阵营里走了出来。
领头的一名御史,脸色铁青。
他一边大步往承天门的台阶上走,一边扯著那古板的嗓子大吼。
“陛下!”
“老臣有本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