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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缨冰冷的目光扫过大殿上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余孽和保守派全都低下了头。
整个承天门广场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大夏龙旗的猎猎声,以及空气中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淡淡尿骚气。
那个刚才送名册的钱主事,正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拼命用手去捡地上那些被赵长缨撕得稀碎的蜀锦画册碎片。
连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纸,他都恨不得塞进嘴里去,生怕动作慢了一秒,就会成为那极南之极冰雪大陆上的下一位开拓者。
“钱大人。”
赵长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毫无温度。
“地上的碎纸,朕限你半柱香的时间全部打扫乾净。”
“要是让朕在汉白玉砖缝里看到一粒纸灰,朕就送你去南极给魏大人做伴。”
钱主事嚇得魂飞魄散。
他那张被冷汗和泥水浸透的老脸死死贴在地砖上,两只手像按了电动机一样在地上疯狂搂著,连指甲盖在汉白玉上磨出血跡都顾不上了。
“臣遵旨!臣立刻扫!臣用嘴舔都给陛下舔乾净!”
钱主事一边哭,一边用那已经红肿破皮的指甲去抠石板缝隙里卡著的碎金线。
旁边几个平日里跟钱主事交好的官员,此刻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的一声呼吸都会惹来新皇的侧目。
赵长缨冷哼一声。
他不再看这个软骨头,而是缓缓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
那件夹著鈦合金钢板的厚重龙袍,隨著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沉闷、冰冷却极具压迫感的金属摩擦声。
这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广场上,显得刺耳。
“朕今天,在这里,给你们定下一个全新的规矩。”
赵长缨的声音。
在大殿內激起了一阵阵让人心头大震的嗡鸣声。
“朕知道,你们饱读圣贤书,整天把什么『天子无家事』、『礼法纲常』掛在嘴边。”
“但朕今天,要和你们把这笔帐,物理切割乾净。”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前方那辽阔无比的大夏江山,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工业烟囱。
“前朝,是全天下大夏百姓的,也是这个朝廷的。”
“大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新建的铁路、每一个在国库里流通的铜板,那都是公器,都有属於大夏的公法制度去管辖。”
“只要是为了天下百姓的生计,为了我们大夏帝国的强大。”
赵长缨咧嘴一笑,眼神里闪烁著极度的狂热。
“你们在朝堂上,可以和朕爭得面红耳赤,甚至可以把吐沫星子喷在朕的龙案上。”
“只要你们说得有道理,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朕不仅不罚你们,朕还会给你们记大功,给你们发大笔的年终奖金!”
听到“骂皇帝不仅不罚还发年终奖”这句话。
下方的刘庸和罗文轩面面相覷。
周围那些穿著朝服的文臣武將们,更是当场愣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活了这大半辈子。
读遍了歷朝歷代的圣贤书,头一次听说天底下还有这样当皇帝的,这简直彻底顛覆了他们对传统君臣关係的认知。
“但是!”
赵长缨话锋一转。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而狂躁。
龙袍里的鈦合金甲片隨著他的胸膛起伏,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后宫,是朕的家!”
“朕今天晚上搂著哪个女人睡觉,朕后宫里添了几把椅子,朕这辈子生几个孩子。”
“这特么叫家事!”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公权力太大了,连朕关起门来怎么过日子都要插上一脚。”
赵长缨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最前面的几个世家老臣,那眼神冷若冰霜,仿佛能直接將人的灵魂冻结。
“那对不起。”
“极南之极的南极冰雪科考站,朕永远给你们留著名额。”
“那里的企鹅,正缺你们这种喜欢指手画脚的『圣贤』去教化。”
“要是有人觉得皮痒,朕现在就可以给他买张去南极的单程车票。”
这番公私分明的硬核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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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这些封建老臣看来惊世骇俗,但却带著一种无法辩驳的现代政治逻辑。
在场的文官武將们,在经歷了一阵短暂的呆滯后。
脑子活络的刘庸,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赶紧一步跨出文臣队列,諂媚地大喊,那諂媚的笑脸几乎要把眼睛挤没了。
“陛下高瞻远瞩,公私分明,此乃大夏千秋万代未有之开明盛世!”
“臣户部尚书刘庸,誓死拥护陛下立下的这一铁律!”
刘庸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后宫多一个人,那每年可都是十几万两白银的开销啊,从胭脂水粉到太监宫女,全得从国库里拔款。
而且那些世家把女儿塞进来,往后少不了要给他们老丈人、大舅子封官要地,这都是二次剥削。
新皇一夫一妻,独宠圣后,这得给他们户部省下多少白银
省下来的钱,能给北凉造多少坦克
能给神机营添多少重炮
这特么是天大的好事啊!
“臣等,誓死拥护陛下!”
其他大臣见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都带头跪了,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纷纷跟著跪倒,山呼万岁。
大典的冗长程序。
在赵长缨那硬核的雷霆手段下,终於被强行缩减到了尾声。
“礼成——!”
李莲英那尖锐的破锣嗓子,虚脱地在承天门上响起。
他喊这一嗓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脑门上全是冷汗。
“百官朝贺新皇御极!”
“大夏圣临,万世不易!”
承天门广场前,数十万大夏百姓和军队將士,齐刷刷地对著龙椅的方向跪了下去。
“陛下万岁!圣后万岁!”
那声音化作滚滚音浪,像是在广场上颳起了一场实质性的暴风,將京城上空的白云都彻底震碎开来。
跪在后面的西方列强特使,把额头死死贴在地上。
他们听著这恐怖的呼啸。
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以及对自己国家前途命运的深深担忧。
在这个拥有神魔般武器和绝对资本的东皇帝王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大典落幕。
就在眾人满心欢喜,准备散朝去参加沈万三在京城各大酒楼操办的万桌火锅大宴时。
异变。
突然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呼——!”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狂风骤起。
那狂风猛烈,捲起地上的沙尘和刚扫乾净的纸屑。
一股耀眼、透著古老而神圣气息的紫金色祥云,瞬间遮蔽了整片天穹,將原本金黄色的晚霞彻底染成了一片尊贵的紫金之色。
云海翻滚,雷声隱隱。
在那万眾瞩目的紫金色云海最深处。
那面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甚至快要被所有人遗忘的巨型天幕。
在一声空灵、沉闷、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金属钟鸣声中,缓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
那钟声低沉悠扬,瞬间传遍了整颗星球。
无论是大夏的中原百姓,还是远在欧罗巴、美洲、澳洲的西洋蛮夷。
在这一刻,都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重新亮起的那片璀璨光幕。
赵长缨和阿雅对视一眼。
“长缨,它怎么又动了”
阿雅看著那翻滚的紫金云海,秀眉微蹙,握著赵长缨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老朋友了。”
赵长缨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地笑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看来,这天幕是要给朕这大典,凑个最后的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