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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行大字出现在天幕上时,全球数十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那紫金云海中渐渐成型的璀璨金字。
西方列强的使臣们,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在他们的想像中,这位用钢铁洪流踏碎了欧罗巴骄傲的东方帝王,天幕给出的评语,绝对是充满血腥和杀戮的。
是“战爭魔神”
还是“毁灭与征服之主”
然而。
当那几个大字彻底稳固,清晰地映照在全人类的视线中时。
赵长缨本人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那表情,就像是吞下了一整只还在扑腾的苍蝇一样,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万古一帝:赵长缨的幸福生活】
没有横扫八荒的霸气,没有尸山血海的肃杀。
这標题。
透著一股浓郁的、让人觉得有些荒诞的市井八卦气息。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赵长缨坐在龙椅上,嘴角剧烈地抽搐著。
他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龙袍里的鈦合金甲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挤压,发出一阵清脆的“嘎吱”声。
“朕一路砍了那么多世家,造了那么多大炮。”
“这破天幕,居然在这给全天下放朕的家庭伦理剧”
阿雅坐在他身旁,原本端庄的圣后表情也微微一僵。隨后,她忍不住抬起衣袖掩住嘴角,发出了一声轻快的低笑。
“陛下,看来天幕觉得,你平时在府里的样子,比你在战场上更有意思呢。”
下方的文武百官更是面面相覷,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户部尚书刘庸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罗,这……这天幕是不是出故障了”
礼部尚书罗文轩也是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天幕根本没给他们瞎猜的时间。
伴隨著標题的渐渐隱去。
天幕上那原本磅礴大气的背景音乐,突然毫无徵兆地一转。肃杀的交响乐,瞬间变成了一首欢快、甚至带著点滑稽节奏的民间小调。
画面一闪。
第一幕出现了。
地点是北凉王府的后院实验室。
画面中,还是个小萝卜头的小核平,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工作檯上。他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正在熟练地拆卸著一辆北凉军工最新研製的微型履带坦克模型。
而那个在全天下人眼里如同魔神降世的铁血帝王赵长缨。
此刻正蹲在儿子旁边。
他不仅没有阻止儿子这危险的破坏行为,反而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包黑乎乎的高纯度火药。
“儿子,把这火药填在履带的承重轮里。”
画面里的赵长缨笑得像个带头干坏事的混子。
“只要遇到撞击,这辆坦克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定时炸弹。等会儿咱们拿去炸铁牛的茅房试试!”
父子俩投入地搞著危险改装。
结果。
小核平的小手一抖,螺丝刀不小心擦出了一点火花。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工作檯上升起一团黑烟。
画面中,小核平被赵长缨眼疾手快地护在怀里,毫髮无伤。而赵长缨自己,却被炸得满脸黑灰,连头髮都根根竖立了起来,嘴里还在往外吐著白烟。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阿雅提著剑,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赵长缨!你们父子俩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画面里的赵长缨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指向了刚刚恰好端著茶水路过门外、同样被炸得一脸懵逼的铁牛。
“老婆!不关我和儿子的事!”
赵长缨信誓旦旦、厚顏无耻地大喊。
“是铁牛!他在研究什么新型火器,不小心走火了!”
画面定格在铁牛那张极度委屈、端著茶盘怀疑人生的黑脸上。
看到这一幕。
承天门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后,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海啸般热烈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原来陛下在家里是这副德行!连儿子的锅都甩给铁將军!”
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
武將队列最前方的铁牛,此刻那张黑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跳了起来,指著天幕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王爷!您特么坑死我了啊!”
“当年为了这事儿,圣后罚我绕著北凉城跑了三十圈!我还真以为是我自己端茶的时候静电引发的爆炸呢!”
赵长缨坐在龙椅上,老脸一阵发烫。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假装看天上的云彩。
西方的使臣们看著天幕,眼神中少了几分恐惧,多了一丝复杂的亲切感。
原来这位恶魔般的东方皇帝。
也是个怕老婆、宠儿子、还会跟属下开烂玩笑的普通男人。
紧接著。
天幕画面再次一闪。
这一次,画面回到了几年前,京城那个阴暗潮湿的冷宫柴房里。
太上皇赵元偷偷摸摸地穿著便服,来看望当时正在装病吐血的赵长缨。
画面中。
老皇帝正背著手在柴房里感慨皇家无情。
而背对著老爹的赵长缨。
却熟练地走到角落里的一个酸菜缸前。他直接伸手进去,从那黑乎乎的酸菜水里,捞出了一个醃得透透的大白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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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门广场上。
老皇帝赵元看到那个熟悉的酸菜缸,眼睛瞬间瞪圆了。
画面里。
赵长缨掏出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粗暴地把那个酸萝卜雕刻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印形状。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点从系统里兑换的夜光粉,均匀地涂抹在萝卜的表面。
在昏暗的冷宫里,那萝卜瞬间散发出一种神秘、幽绿的神圣光芒。
赵长缨把萝卜玉璽藏在袖子里,转身扑通一声跪在老爹面前,满脸的虔诚与狂热。
“父皇!”
“儿臣昨夜梦见仙人抚顶,仙人说我大夏当兴,特赐下此方上古夜光神玉铸就的传国玉璽!”
老皇帝赵元被那发光的萝卜彻底忽悠瘸了。
他激动得老泪,双手捧著那个发绿光的萝卜,连连磕头。
甚至还当场给赵长缨批了一大笔银票作为起步资金。
当老皇帝捧著萝卜深吸一口气,感慨“神玉居然自带一股古老的酸爽气味”时。
整个承天门广场彻底炸锅了。
“噗——!”
刘庸直接把刚喝下去的一口热茶全喷在了前面的地砖上。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浑身发抖,一个个肩膀剧烈抽搐。
太上皇赵元整个人都麻了。
他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逆子!”
赵元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脱下脚上的金丝软底鞋。
他毫无太上皇形象地,精准地朝著坐在龙椅上的赵长缨狠狠砸了过去。
“朕就说!”
“朕就说当年那方夜光玉璽,怎么放了半个月后,不仅长毛了,还特么招了一屋子的苍蝇!”
“你居然拿咸菜缸里的酸萝卜忽悠朕的內库银子!”
赵长缨敏捷地一偏头,躲过了那只飞来的臭鞋。
他厚著脸皮,乾咳了两声辩解。
“老头子,你別激动啊。那叫初期招商引资的商业包装。”
“再说了,那些钱最后不都变成了机枪大炮,帮你把天下打下来了吗”
老百姓们看著这皇家父子接地气的打闹,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最后切出的一幕。
是当年赵长缨刚刚在京城外,用加特林机枪屠尽了八大世家的家主,踏著尸山血海回到府邸的场景。
画面里。
那个满身鲜血、宛如地狱杀神般的男人。
在跨进家门的一瞬间,自然地卸下了所有的杀气。
他换上了一件粗布围裙。
熟练地去后厨端了一盆热水,走到坐在院子里的阿雅面前。
这位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军阀。
竟然自然地单膝跪地。
他亲自帮阿雅脱下靴子,將她的双脚放进热水里,温柔地揉捏著。
“老婆,今天多宰了几个世家家主,手有点酸。这力道还合適不”
画面定格在阿雅那温柔、充满爱意的笑脸上。
这一刻。
承天门广场上的笑声渐渐停息了。
那些原本觉得皇帝不可理喻的老古董文臣们,看著天幕,眼神变得复杂。
他们终於明白。
这位新皇为什么会立下那等惊世骇俗的“独宠一人”的誓言。
他是一个冷酷的暴君,是一个用科技碾压了旧时代的救世主。
但他。
也是一个护短、重情义的完美丈夫和父亲。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沉浸在了一种温馨、感动的氛围中。
没有了国讎家恨,没有了血雨腥风。
只有对这位新时代帝王最纯粹的喜爱与亲近。
然而。
就在这种欢乐与温馨的气氛达到最顶点的时候。
天幕上那欢快的背景音乐,却突然犹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隨之而来的。
是一阵低沉、肃穆的號角声。
伴隨著刺骨的寒风呼啸声,在天地间悄然响起。
天幕上那温暖的色调,瞬间被抽离。
画面一转。
搞笑的气氛彻底收敛。
镜头从繁华的京城,猛地切到了万里之外、那片被鲜血和冰雪浸透的北凉大地上。
漫天风雪肆虐狂舞。
在那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
北凉城外。
那座高耸入云、用无数烈士熔炼的兵器浇筑而成的巨大烈士纪念碑,宛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之中。
镜头缓缓拉近。
在那座冰冷而庄严的纪念碑前。
站著两个人。
赵长缨褪去了华丽的龙袍,穿著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北凉旧军大衣。
阿雅同样一身素服。
在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他们紧紧牵著手,静静地佇立在纪念碑的基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