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雪呼啸的画面中,赵长缨褪去龙袍,穿著普通的军大衣,紧紧握著阿雅的手。
漫天飞雪落在他们肩头。
天幕上没有声音,只有风声在呜咽。
广场上数十万人仰著头。
户部尚书刘庸张著嘴巴,一滴冷汗顺著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想到天幕的画风会突然变得如此沉重。
太上皇赵元坐在椅子上。
他浑浊的眼球倒映著那座钢铁铸就的纪念碑,手指微微颤抖。
那上面刻著的,全是为大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亡魂。
赵长缨坐在龙椅上,深吸一口气。
胸膛缓缓起伏间,龙袍下的鈦合金钢板发出细微的闷响。
阿雅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长缨。”阿雅低声唤他。
赵长缨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著天幕。
“让子弹飞一会儿。”他轻声说。
天幕的画面猛然碎裂。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天穹传出。
那不是炮火。
那是北凉第一座炼钢高炉点火时的轰鸣。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铁水宛如赤红色的岩浆般倾泻而下。
光芒刺痛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眼睛。
人群中,曾经逃荒到北凉的老工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枯瘦的双手捂著脸,老泪。
“那就是第一炉钢水啊……”老工匠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王爷当年光著膀子,跟我们一起在炉子边扛铁矿石。”
“火星子烫穿了衣服,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万三站在百官队列中。
这位大夏財神爷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被煤灰涂花脸的年轻藩王,眼底满是狂热。
就是那个男人。
用那一炉炉钢水,生生砸碎了天下商贾被世家剥削了几百年的枷锁。
画面流转。
破旧的兵工厂里,第一桿膛线步枪下线。
粗糙的蒸汽机发出刺耳的嘶吼。
赵长缨站在图纸堆里,双眼熬得通红,嘴角却掛著狂傲的笑。
他把一张张超越时代的图纸拍在桌子上。
那是在向整个旧时代宣战。
广场上的文臣们看著这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礼部尚书罗文轩瞪大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著。
他终於明白。
这个男人能坐上皇位,靠的根本不是天命。
而是那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钢铁怪物。
低沉的號角声再次响起。
天幕上的火红被一片刺眼的暗红取代。
那是血的顏色。
大雨滂沱的京城外,八大世家的私兵如潮水般涌来。
画面正中央。
赵长缨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菸捲,单脚踩在弹药箱上。
他双手握著那挺散发著死神气息的加特林机枪。
黄澄澄的子弹带宛如一条金色的毒蛇。
“开火。”画面里的赵长缨吐出两个字。
蓝色的火舌喷吐而出。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泥泞中翻滚。
这冷酷到了骨子里的屠杀画面,让广场上的文官们双腿发软。
几个平时叫囂著仁义道德的老儒生,嚇得当场瘫倒在地。
他们浑身抖如筛糠。
魏御史面如死灰。
他看著那绞肉机般的杀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挑衅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是一个真正的冷血暴君。
但在百姓眼里,这却是另一种景象。
铁牛激动得浑身发抖,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
“杀得好!”铁牛忍不住大吼出声。
“那帮吸血鬼世家,把老百姓逼得卖儿卖女,就该拿机枪全突突了!”
百姓队列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是的。
他是屠夫,是暴君。
但他屠的是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世家门阀。
他是踩著权贵的尸骨,为底层百姓杀出了一条活路的救世主。
赵长缨看著天幕上的自己。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赵长缨淡淡开口。
“朕不杀他们,大夏的百姓就永远站不起来。”
太上皇赵元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
老皇帝的眼神里充满复杂。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做不到这一步。
枪炮声渐渐平息。
天幕的背景音突然变得柔和,宛如大提琴在低声拉响。
烽烟未散的废墟中。
赵长缨扔掉手里滚烫的枪管,大步走向角落。
阿雅靠在断壁残垣上。
她肩膀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皮衣。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此刻却慌乱得像个孩子。
画面里的赵长缨单膝跪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双手颤抖著撕开自己的內衣,去捂住她的伤口。
“別怕,老子在这。”
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寒风吹过。
赵长缨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沾满硝烟的军大衣。
他將大衣紧紧裹在阿雅身上,把她横抱在怀里。
他大步走出废墟。
无论周围有多少暗箭横飞。
他都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所有的危险。
天幕下的广场上。
阿雅看到这一幕,呼吸微微一滯。
当年那场血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低头看了看赵长缨紧握著自己的手。
那双能够轻易扭断敌人脖子的手,此刻正温柔地摩挲著她的指关节。
阿雅的眼眶酸涩。
她是一个杀手,早已习惯了黑暗与冰冷。
是这个男人,用那蛮不讲理的霸道,强行撞开了她的心门。
文武百官也看呆了。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位新皇会撕碎秀女名册。
为什么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喊出独宠一人的誓言。
这不是一时兴起。
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坚如磐石的爱情。
他不仅是帝王。
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丈夫。
哪怕背叛全世界,他也不会鬆开那个女人的手。
天幕光影流转,再次切换。
这一次,画面来到了一间简陋的会议室。
这是北凉初建时的一幕。
没有奢华的龙椅,只有几张拼凑起来的长条木桌。
赵长缨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叠厚厚的草稿纸。
墨非、沈万三、铁牛等人分列两侧。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著狂热的光。
“规矩得改了。”
天幕中传出赵长缨那清晰有力的声音。
他拿起炭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大字。
广场上的刘庸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张纸。
当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
“这……这是……”刘庸嘴唇疯狂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皇帝赵元也猛地站起身。
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死死抓著椅背,指关节惨白。
那是一份顛覆了封建王朝两千年统治根基的文书。
画面中。
赵长缨將那份文书拍在桌子上。
“从今天起,北凉废除所有的奴籍。”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天地。
“不管他是世家公子,还是街头的乞丐。”
“只要踏上北凉的土地,在律法面前,一律同罪。”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要让每一个大夏人,都能挺直了腰板做人,不用再给那些吸血虫下跪!”
天幕外的承天门广场,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风停了。
连雨后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平头百姓们呆呆地仰著头。
一个年迈的老农张著嘴,粗糙的双手在破烂的衣襟上搓了又搓。
他突然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老天爷啊,这不是做梦吧”
老农嚎啕大哭。
“咱们这泥腿子,也能当个人看了”
那些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们,互相抱头痛哭。
他们原本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尊严的火焰。
情绪是会传染的。
数十万百姓的方阵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啜泣声。
那是被压迫了数百年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他们不需要神明。
他们只需要一个把他们当人看的君王。
赵长缨坐在龙椅上。
他静静地听著广场上的哭声,面色不改。
但这沉甸甸的哭声,却比千军万马的衝锋还要震撼人心。
阿雅侧过头,看著丈夫坚毅的侧脸。
她知道。
这个看似吊儿郎当、满嘴脏话的男人,心里装著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宏大的世界。
天幕的画面开始渐渐定格。
交响乐推向了最高潮,激昂的音符在空气中迴荡。
画面正中央。
那份盖著大夏传国玉璽和北凉军印的文书,被无限放大。
金色的光芒在字里行间流转。
魏御史瘫坐在地上,看著那法案上的字。
他那固守了一辈子的封建礼教,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终於懂了,新皇刚才骂他们的那些话,並不是狂妄。
那是真正看透了歷史兴衰后的悲悯。
他苍老的嘴唇蠕动著。
“原来……这才是天下大同……”
画面最终定格在赵长缨为大夏立下的第一部《全民平等人权法案》上。看著这熟悉的一幕幕,皇宫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