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一列掛著“大夏商贸专列”牌子的黑色蒸汽火车,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城车站。
这列火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商用货运列车没什么两样。外表甚至还故意喷涂了一些斑驳的铁锈和煤灰。
但如果懂行的人靠近仔细看。
就会发现,这列火车的车头,用的是北凉重工最新研发的小型高压锅炉。车厢的钢板,全是能够抵御重机枪扫射的特种防弹钢材。
此刻。
在这列火车的豪华包厢里。
赵长缨穿著一身剪裁得体、低调却用料考究的藏青色商人长衫。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脚隨意地搭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舒服啊!”
赵长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深吸了一口车厢里没有薰香、也没有奏摺霉味的空气,只觉得连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自由的舒坦。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刘庸那老傢伙在耳边嗡嗡叫,没有那些看不懂的匯率报表。老子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富商赵老爷!”
赵长缨得意洋洋地翘著二郎腿。
阿雅坐在他对面。
她今天换下了那身沉重繁琐的圣后朝服,穿了一件素雅的水蓝色绸缎长裙。三千青丝只是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挽起,褪去了那股母仪天下的威严,却多了一份温婉动人的江南女子韵味。
只不过。
她手里那把正在削苹果的短刃,依然闪烁著让人胆寒的冷光。
“赵老爷”
阿雅將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白瓷盘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见过哪个普通富商的包厢里,藏著两挺加特林机枪,还有三箱最新型的高爆手雷”
阿雅用短刃指了指沙发底下那几个沉甸甸的黑铁箱子。
“你这哪是去旅行你这是去武装抢劫吧。”
赵长缨嘿嘿一笑。
他坐起身,伸手拈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老婆,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合理延伸。”
“虽然大夏的版图已经稳固了,但咱们这次可是隱姓埋名。万一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毛贼海盗,或者哪个地方藩王手底下的瞎眼恶霸。”
赵长缨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著一丝熟悉的残忍与狂放。
“你总不能指望我用这身商人的衣服去跟他们讲大夏律法吧”
“我赵长缨这辈子,讲道理只用两种语言。”
“一种是大夏幣,另一种,就是子弹。”
阿雅无奈地摇了摇头,隨手將短刃收回腰间的刀鞘。
她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土匪作风,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不过,这也正是她当年在北凉风雪中,不可救药地爱上他的原因。
没有了朝堂上那些繁文縟节的束缚。
没有了天下共主的沉重责任。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与甜蜜。
这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蜜月,也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环球旅行。
没有千军万马的护卫,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辆偽装的列车,和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閒心。
车窗外。
景物在飞速地向后倒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起初,还是京城周边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麦田,和星罗棋布的村落。
能够看到大夏百姓在田间地头劳作。偶尔还能看到远处新建的工厂上空,升腾起的工业烟雾。
那是一派欣欣向荣、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盛世景象。
但隨著火车持续不断地轰鸣向前,一路向西狂奔。
窗外的风景,开始发生显著的变化。
绿色的麦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苍茫辽阔的黄土高坡。
空气中的湿度变得越来越低。
风中开始夹杂著细微的沙尘,拍打在防弹车窗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如血,將整个天际染成了一片壮丽的残红。
大地上的植被变得更加稀疏。
那些低矮的灌木丛也渐渐隱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望无际、在夕阳下泛著耀眼金光的茫茫戈壁。
这片粗獷而苍凉的土地,仿佛拥有著某种吞噬一切的力量,让人在它面前感到自身的渺小。
“长缨,快看。”
阿雅站起身,走到车窗前。
她看著外面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金色荒原,眼神中闪烁著一丝震撼与新奇。
当年大燕的疆域,从未触及过如此偏远苦寒的地方。
“这里就是你当年在朝堂上力排眾议,不惜动用三成国库修建西域大铁路的地方”
赵长缨走到她身后。
他自然地伸出双臂,从背后环抱住阿雅那纤细的腰肢。
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
“嗯。”
赵长缨贪婪地嗅著阿雅髮丝间的清香,声音低沉而慵懒。
“那帮文臣老不死,天天说西域是苦寒之地,是不毛之地,修铁路是劳民伤財。”
“他们懂个屁。”
赵长缨看著窗外的戈壁,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这底下,埋著的可是能让大夏工业机器运转几百年的黑色黄金——石油。”
“没有这条大动脉,咱们那些蒸汽机和未来的內燃机,拿什么去烧”
阿雅感受著背后传来的坚实温度。
她没有去接那些枯燥的政治和经济话题。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赵长缨的怀里,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与安寧。
火车在夕阳的余暉中,拖著长长的白烟,犹如一条孤独却坚定的黑色巨龙,向著那片未知的金色腹地深处驶去。
车厢里,倒上了两杯从法兰西酒庄抢……哦不,是进口来的顶级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曳。
“长缨。”
阿雅端著酒杯,轻轻转过头。
她的眼眸中倒映著窗外绚烂的晚霞,嘴角掛著一抹柔和、发自內心的甜美微笑。
火车一路向西,看著窗外逐渐从平原变成金色的戈壁,阿雅靠在赵长缨的肩膀上,笑著问:“第一站咱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