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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概凌晨1点钟的时候,国贵坐在车上头一点一点的,也是困极了。
就在他差点要睡着的时候,猛然惊醒。
看着熟睡的妻子,国贵轻轻地拉开车门,然后关好,站在车头前点燃了一根烟,来缓解最近的焦虑。
看着错落有致的大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在哪。
深秋的山里,湿度很大。
国贵半支烟没抽完,就感觉有些凉意。
看着这大山,阴森森的,连个灯都没有,不自觉地又有些后怕。
就在这时,他突然望见远处漆黑的山林中有一束淡淡的光,那就证明着有人。
站在原地盯了一会,那束淡淡的光线似乎是从山上朝山脚下下来。
这一下他一点困意都没有了,打起了精神。
那淡淡的光线开始慢慢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林国贵隐约能听到婴儿哭泣的声音。
他激动的猜测到,肯定是孟德发两口子,不知道藏在哪里,趁这个时候想把婴儿转移出去。
砰砰砰,他的心跳得飞快,赶紧上了车,把熟睡中的妻子喊醒:“慧茹,慧茹,别睡了,有情况!”
孙慧茹迷迷糊糊的听到有情况,猛地坐起。
“你看,那边有人朝这来了,我听见婴儿的哭声。”
孙慧茹透过窗户,果真看到有人打着煤油灯,她赶忙起来穿上鞋。
山里面静极了,婴儿的哭啼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只见两个黑影,一个高一点的,一个矮一点的,脚步匆匆,朝着小路往前走。
林国贵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快靠近的时候,他大喝一声:“站住,不许走!”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只听那一个高一点的黑影喊道:“快跑!”
两个人顺着小路七绕八绕,不见了踪影。
林国贵腿脚不利索,虽然他也在跑,可脚下一个不小心,被一个粗壮的树根绊倒,一头栽在了石头上。
至少有一两分钟他都是有些发懵的,感觉一股热流顺着额头流下来。
后方赶来的慧茹见他倒在石头旁边,赶紧搀扶着:“你没事吧?”
国贵道:“别管我,赶紧去追!哎,你听,婴儿的声音还在不断啼哭着。”
慧茹道:“好,我马上去!”
她顾不上林国贵,顺着山上的小路跟着去追那两个黑影。
林国贵用手摸了一下,额头大概是流血了,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仍然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心里面打定了主意,那个人抱着的孩子肯定就是自己儿子。
慧茹顺着哭声一路追着,山上的葛藤把她的衣服都划烂了,她也没管那么多。
婴儿还在不停的哭着,那两人则加快了脚步。
只见慧茹喊道:“你们停下!”
那两个黑影根本不听,一个劲地往前窜。
国贵站在半山腰上,看着他们下去的路径,眼前有一个缓坡,如果自己从这里滚下去,或许能超在他们的路前面。
大晚上的也看不清,他一咬牙、心一横,双手抱着头,就这样顺着缓坡滚了下去,刚好到了那小路前面停了下来,截在了两个黑影前面。
国贵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哎,我们这里的人啊,不生个儿子,就不算完整。”
“拿你们偷我儿子干嘛?”
“什么你的儿子,这是我刚满一个月的闺女。”
恰好这时候,慧茹也从后面赶来。
夫妻二人前后一拦截,看清后才发现不是他们的孩子。
国贵道,“你们跑什么?”
“我们以为你是村里的领导。”
孙慧茹道,“那大晚上的你们抱着孩子去哪里?”
“实话跟你说吧,家里已经有过一个女孩了,这个孩子想送给庙里门口,给她留条活路,白天又怕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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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一场误会,林国贵只好作罢。
“好吧,我们走,赶紧回去。”
林国贵拖着疲惫的身子,踉踉跄跄地又走了回去。
慧茹从车里找出了一点布,将他的伤口给包了起来。
俩人到了快5点,也都没有见其他异常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夫妻二人坐在车上互相靠着睡着了。
等林国贵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外面还有鸟的叫声。
他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呵欠。
昨天晚上也没怎么休息好,来的时候他们带的有泡面,一个人烫了一袋。
吃完之后,林国贵又去孟德发的家里面溜达了一圈,还是没有孩子的踪迹。
只好先坐回车里,没过5分钟,就听见有玻璃的敲击声。
他打开车门,一个山民打扮的人问道:“去不去城里啊?”
“去啊,老乡,我给你打听个事,这个孟德发家你认识不?他家里最近有没有小孩来过?”
“这个好像没有吧,听说他前两天差点进医院了,他儿子过来看了一下又回去了。”
从别人的口中,林国贵相信孟德发的父亲说的都是真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林国贵想着也好,回到城里面看看他们是否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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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搭着那人回到了城里。
一到家,赵老太就道:“你大姐来了一趟,她说让你过去。”
林国贵马不停蹄地又赶到了夏致远家里面。
林国英道:“你走后,夏小梅和她丈夫就回来了,而且你姐夫特意去了那个车站,找到了那天的售票员,他说也没见到孩子。
所以我觉得也不是他们。不过我在街上碰到了秀英,她倒说了一个事,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什么事?”
“她说前几天她回娘家,她大嫂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个小孩,她没见过,是听她妈说的。”
林国贵忽然想起了,去年还是前年,对方把他的店铺都给砸了,赔了不少钱,双方还打了好几架呢,难道会是他们吗?
“妈知不知道?”
国英道:“她不知道,我怕她激动,一两句话跟她讲不明白,想着让你去看一看,然后回家跟妈再说一下。
你最好去找大哥和大嫂问清楚,免得又扑了个空。
你走的这几天,店里一直关着也不是个事,我想着让秀兰先把机器开起来,先少卖一点,人家都一直问。”
林国贵道:“那也好,我这就回家,跟秀兰说一下,先把零卖的做起来,我现在回到城里,送货的任务也没事。”
回到了家,慧茹问道:“大姐找你什么事?”
“哦,一个是让我把门打开,你和秀兰先零卖,第二个是她说大嫂碰到她了,跟她说大嫂娘家的嫂子不知道从哪弄个小孩,她没见过,让我去看看是不是。”
“你说咱们大嫂娘家?”
“对。”
“这也不是不可能,你忘了之前她那几个兄弟把咱的店都砸了,也赔了不少钱。”
“对,这也没准,我先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再回来。”
“那你可得小心点,这近,比咱们去那山里要快多了。”
国贵开着车先来到他大哥家,王秀英听到车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大嫂。”
“国贵,听说小孩还没找到。”
“嗯,你不是跟我大姐说你娘家嫂子从哪里弄个小孩吗?”
“这个事,你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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