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整,中州演播中心。
《蒙面竞演》战队淘汰赛全网直播,准时切入信號。
开播不过三分钟,左上角的在线人数直接摧枯拉朽般撞破五百万大关。
直播画面切入全景,屏幕右侧的弹幕滚动速度快得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暴风雪,火药味隔著网线直接糊在了所有人脸上。
“前方高能!拾荒者高音大军已拔剑!今晚必把夜老头的保温杯连同他的道心一起震得稀碎!”
“大人,时代变了!我们第二组全员六边形战士,今晚就给第一组的『夕阳红养老团』集体拔管子!”
“对面的別太癲!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今晚夜神就算只拿个破木吉他,也能把你们家哥哥的高音按在地上摩擦!”
“谁家好人唱歌全靠脖子青筋暴起啊真以为高音=牛逼今晚夜大宗师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灵魂上的降维打击』!”
舞台中央,主持人大步走到聚光灯下,举起麦克风。
“各位观眾!经过四个月的鏖战,战队淘汰赛,在今晚正式打响!”
现场五百名大眾听审爆发出欢呼声。
主持人抬手虚压,开始宣读赛制:“今晚,第一战队对阵第二战队!”
“双方各五名选手,將进行盲盒抽籤配对。”
“抽籤箱內会有1-5號数字,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人,直接对决!抽中的数字顺序,即为出场顺序!”
“而胜负规则就是由500名观眾进行投票,票数低者当场揭面淘汰!”
话音落下,导播极其懂事地將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第一战队休息室,右边是第二战队休息室。
两组穿著黑衣的工作人员,各自推著一个黑色箱子走进两个战队的房间。
抽籤,正式开始。
右侧屏幕里,第二战队的王牌【千面拾荒者】根本没等工作人员开口,第一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玻璃箱前,手直接探进圆孔,隨手抓出一个球,將数字懟在了镜头前。
左侧屏幕,第一战队休息室。
凌夜松松垮垮地陷在单人沙发里,右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看著屏幕里气焰囂张的拾荒者,他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村口的大喇叭】江沐月则按捺不住了,第一个衝上前:“我倒要看看,今晚谁运气这么好,能来接本喇叭的『杀猪盘』!”
不到两分钟,两间休息室內的十名选手迅速抽取完了各自的序號。
悬念,彻底交给了舞台。
主持人握紧麦克风,难掩亢奋地高呼:“序號抽取完毕!有请大屏幕——揭晓本次战队pk赛最终对阵图!”
演播厅的巨型大屏幕瞬间亮起。
红蓝两色的头像框开始疯狂滚动,伴隨著“砰、砰、砰”的沉重音效,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蔓延全场。
“砰!”第一声巨响,画面定格。
第一组:【高贵的黑天鹅】vs【霓虹漫游者】!
“砰!”第二声巨响紧隨其后。
第二组:【吃瓜群眾不吃瓜】vs【重装机甲】!
左侧屏幕的休息室里,周瑾看著大屏幕上的对阵结果,捂住脸一屁股瘫回沙发上:“完了,真撞上这台防空警报了。”
对面的重装机甲则猛地站起身,隔著屏幕得意洋洋地朝他晃了晃拳头。
“砰!”第三组名单出现在大屏幕。
第三组:【村口的大喇叭】vs【未寄情书的候鸟】!
两边休息室的墙壁上,实时互动的屏幕瞬间锁定了对方的脸。
候鸟看著屏幕里的大喇叭,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轻蔑手势。
江沐月瞬间气血上涌,猛地跨前一步,对著屏幕狠狠挥了一记空拳。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扯头花局系统配对成功!”
“这隨机系统太懂事了吧!大喇叭冲啊,把那个空心瓷器给我唱碎!”
“砰!”大屏幕没有停歇,第四组名单跃然而出。
第四组:【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vs【废墟守梦人】!
看到对手的瞬间,薛凯的眼神变得锐利,面对屏幕里对方割喉的挑衅,只是平静地扯了一下嘴角。
对面的守梦人则一脚踢在椅脚上,挑衅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冰与火之歌撞上了!”
“重型摇滚对战民谣吉他,今晚这台子非得塌一个不可!”
气氛已经被推到了顶点。
此刻,大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组未公布的头像框。
所有人恍然大悟。
第一战队仅剩【夜行者】一人,而第二战队也只留下了王牌【千面拾荒者】,结果已不言而喻!
“轰——”
“砰!”最后一声巨响,两张戴著面具的头像狠狠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第五组:【夜行者】vs【千面拾荒者】!
演播厅现场五百名观眾爆发出尖叫,声浪直接盖过了现场的伴奏音效。
直播间弹幕迎来了大爆发,密密麻麻的文字彻底掩埋了全部画面。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cpu彻底烧乾了!”
“510万票的宿命局真给锁死了!这该死的玄学,缘分来了狗看了都得摇头!”
“第一战队谁碰上拾荒者谁原地吃席,结果居然是夜神亲自对线!”
导播搞事地將镜头切成了左右两半,死死懟在两人的脸上。
右侧屏幕。
拾荒者看著大屏幕上的压轴对阵图,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镜头前,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隨后手腕翻转,对著屏幕做了一个缓缓往下压的倒竖拇指手势,囂张到了极点。
左侧屏幕。
凌夜依然松垮地陷在沙发里。
面对屏幕对面几乎快溢出来的杀意。
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敲著。
舞台上,主持人用极具煽动性的高亢嗓音点燃全场:“战队pk赛,正式打响!”
“请第一组的两位选手,前往通道准备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