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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3章 性命无虞,前路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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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落地,林尘当即斩钉截铁,朝血煞与冷月朗声开口:

    “程天明程大当家,因我之故,被贵团长老会扣押。救人,我林尘亲自去。”

    “烦请二位引路。凡与林家并肩而战者,性命无虞,前路无忧。”

    血煞与冷月闻言,心头一热,几乎要跳起来。

    来前他们还反复推演,生怕林尘多问几句长老人数、境界高低、布防虚实……谁知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多说,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这份担当,不靠嘴皮子,全在骨头缝里——他们哪能不踏实?

    两人再不迟疑,转身便走。

    如今凉州佣兵团已是风雨飘摇,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裂痕暗涌,唯有一尊真能镇得住场子的硬手出面,才压得下这股乱流。

    林尘见二人眉宇间那股焦灼劲儿,也知事不宜迟,只略整衣袍,便随他们疾步而出,直奔凉州佣兵团总部。

    此时,总部深处那间黑檀密室里,四大长老已围成铁阵,目光如刀,齐刷刷钉在程天明身上。

    程天明虽未戴枷锁,可四道威压沉沉压来,脊背僵直,连抬眼都像顶着千斤重石。

    见他仍咬牙不低头,四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冷声逼问:

    “你身为大当家,竟敢擅自应下林家之约——长老会,在你眼里,算什么摆设?”

    程天明胸中怒火翻腾,却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他清楚得很:眼前四位,修为碾压,资历压人,二十多年来,早已把凉州佣兵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平日里他执掌大局,可一旦触及“根基”二字,这四张老脸立刻浮出水面,不容分说。

    这一次,就因为他将底牌全亮给林家,只为搏一条活路——转眼间,大当家印信被收,调兵符令作废,连血煞、冷月的统率权也被一并削尽。

    他猛地抬头,迎上四长老视线,声音不高,却字字带棱角:

    “凉州佣兵团若永远蜷在阴沟里喘气,兄弟们拿什么挺直腰杆?又凭什么堂堂正正,站在这片天地之下!”

    话音未落,大长老缓缓起身,面上不见怒色,只余疲惫与失望:

    “天明,我是看着你从练剑台爬上来的人。信你,才把整个凉州交到你手上。”

    “可这一回……你让我们寒了心。”

    “权柄,该交回来了。”

    程天明喉头一哽,没再争辩。

    一件为全团谋出路的事,竟被当作叛逆处置——他望着眼前四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些年,他为凉州佣兵团奔走操劳,从不敷衍塞责,桩桩件件都办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可眼下长老会这番行径,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寒透骨髓。念头刚起,他已霍然起身,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单凭这点事,就想摘掉我凉州佣兵团大当家的印信?你们四位,怕是还定不了这个调子。”

    程天明话音未落,长老会四人齐齐一怔——他们执掌凉州佣兵团多年,权柄如山,无人敢撼。

    如今这话,分明是当面削脸,视他们如无物。这口气,谁咽得下去?二长老当即冷笑出声:

    “凉州佣兵团上下大小事务,我们四人若说了不算,莫非还有人比我们更说得上话?”

    三长老更是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直跳,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程天明却朗声一笑,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四人,不卑不亢:

    “要撸我大当家的职?先问问凉州佣兵团三千弟兄,答应不答应!”

    四位长老闻言,脸色骤然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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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万没料到,程天明竟敢在此刻撕破脸皮,公然踩踏他们的威严。

    高坐云端惯了的人,最容不得半点冒犯——一声令下,左右亲卫立刻上前,将程天明反剪双臂,押离长老会堂。

    待人影消失,大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沉:

    “那林家……究竟是何方势力?近来在西凉城搅得风声鹤唳,你们可派人摸过底细?”

    其余三人皆摇头。

    他们对林家的全部了解,仅限于前几日街头巷尾的只言片语。

    此前,这姓林的一族从未在西凉城露过面,乍然崛起,他们只当是哪支流散小队临时扎下的根,不足为惧。

    新来的,再横也掀不起浪——凉州佣兵团的招牌,在西凉城挂了三十年,岂是几块新砖就能压住的?

    大长老指尖敲了敲案几,语气冷了下来:

    “就为了一个林家,程天明竟敢当众顶撞我们四人,还要逼整个凉州佣兵团俯首听命?”

    “此事,绝不能忍。我明日便亲自登门,会一会这位林家之主,看他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刚落,其余三位长老纷纷颔首。

    敌情不明,贸然动手只会自损根基——查清底细,方能进退有据。

    正此时,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冲进厅堂,单膝点地,气息未匀:

    “报!二当家血煞、三当家冷月已回总部,同行还有一位年轻公子!”

    “他们三人扬言——请四位长老即刻放人,还说有要事当面商议!”

    四位长老互望一眼,神色微变。

    他们心知,血煞与冷月向来与程天明肝胆相照,此番程天明被夺权,二人旋即失踪,十有八九是奔着林家去了。

    也好——省得他们再费工夫找上门去。

    “传令下去,迎他们进来。”

    吩咐罢,四人端坐堂上,静候来人。

    不多时,一名仆从引路,林尘便随血煞、冷月二人步入长老会大堂。

    推门而入,只见高座之上端坐四位长老,眉宇紧锁,面色铁青,显然刚动过怒火。

    殿内气氛凝滞如冰,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林尘扫了一眼,神色淡然,不惊不惧。

    他神识微动,已感知出四人修为深厚,却远未达自己境界——这般威压,想镇住他?未免太小瞧人。

    他垂眸静立,并未开口。此处规矩未明,局势未清,贸然发声,反倒失了分寸。

    血煞与冷月却已迈步上前,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四位长老,此事我大哥实属蒙冤,恳请开释。”

    凉州佣兵团四位长老闻言,脸色骤沉。

    血煞与冷月言语间毫无敬畏,分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更令人心头火起的是——这两人眼中,只认程天明一个主心骨,其余皆是摆设。

    大长老一掌按在扶手上,木纹崩裂半寸,冷声开口:“好啊,你们眼里,真当没有我们四个老骨头了?今日带进来的这位……想必就是林家那位吧?”

    血煞与冷月对视一眼,坦然颔首。

    这事本就没打算瞒——此行目的,正是要一并理清凉州佣兵团的权责归属,斩断旧弊,不留余患。

    林尘随即上前半步,腰背挺直如松,声如金石相击:“不错,晚辈林阳,林家家主。诸位若有疑虑,尽可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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