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倔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刀疤壮汉蒲扇般的大手已近在咫尺，只需再往前一探，就能将那截神秘的短杖残骸夺走。

    就在此刻，云渊身形未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魂念如同无形尖刺，悄无声息地刺向刀疤壮汉伸出的手腕。

    “嗯？”刀疤壮汉猛地一颤，手腕仿佛被毒蝎蜇了一下，剧痛中带着麻痹感，伸出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少年身前的云渊身上——虽然云渊此刻易容后的容貌普通，气息也只有筑基后期，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感却让刀疤壮汉本能地感到忌惮。

    “阁下是何人？想管闲事？”刀疤壮汉眼神阴鸷，他身后两名同伴也上前一步，气势压迫而来。

    “东西是这少年先得手，既已付清款项，强取豪夺，坏了暗巷规矩，恐怕不妥吧？”云渊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并未释放威压，但那平静目光扫过，却让刀疤壮汉三人心中一凛，仿佛被某种凶兽盯上。

    暗巷虽有黑吃黑，但表面上的“交易自愿”还是默认规则，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围观者的面。刀疤壮汉脸色变幻，权衡利弊。对方虽然只有一人显露气息（陆星遥和凌霜稍退后，气息收敛），但刚才那诡异的神魂攻击手段让他摸不清底细。为了一截不知具体价值的破烂短杖，与一个深浅不明的对手冲突，似乎不智。

    “哼！算你小子走运！”刀疤壮汉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云渊，带着两名同伴转身挤入人群，迅速消失。

    周围的看客见没打起来，也顿觉无趣，纷纷散去。

    那瘦小少年惊魂未定，紧紧抱着怀中残杖，对云渊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还有些发颤：“多……多谢前辈解围！”

    云渊摆摆手，目光落在少年怀中重新包裹起来的短杖上：“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少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在……在西市一个老瞎子摊上买的，花了……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那老瞎子说，是从‘沉船湾’的旧货堆里扒拉出来的。”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前辈若是感兴趣，晚辈愿将此物献与前辈，以报解围之恩。”显然，他也意识到这截残杖可能引来祸患，想趁机脱手。

    云渊却摇了摇头：“不必。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可否将此物再借我一观？放心，只是看看，不会强夺。”

    少年见云渊眼神清澈，不似奸邪，且刚才确实救了自己，一咬牙，将破布包裹的短杖递了过来。

    云渊接过，入手微沉，短杖主体是一种温润的莹白色木质，触感如玉，带着淡淡的、仿佛被封存了万载的清香。顶端镶嵌的蓝色晶石约拇指大小，黯淡无光，边缘缺失了一小块，内部隐约可见细微的、星辰般的点点光尘。整截残杖长约一尺，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只是完整法杖的一部分。

    他悄然渡入一丝极其细微的纯阳星力，又用魂念感知。果然，那蓝色晶石内敛的波动，与他怀中的古老石片以及神秘玉简的星辰之力，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不仅如此，这莹白木质本身，也散发着一丝极其古老、纯净的乙木灵气，与北冥海的水灵之气迥异，更像是某种早已绝迹的上古灵木。

    “沉船湾……”云渊沉吟。那是渊墟城外一处着名的废弃船只堆积地，许多来历不明或见不得光的货物会在那里处理。若此物真是从那里流出，恐怕很难追溯最初来源。

    他将残杖递还给少年，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有五百下品灵石和几瓶适合炼气期修士的丹药，塞到少年手中：“此物或许有些来历，你留在身边未必是福。这些灵石和丹药你拿着，尽快离开暗巷，找个安全地方修炼去吧。若有人问起此杖，就说已被刚才那三人抢走了。”

    少年愣住了，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又看看云渊，眼圈微红，再次深深鞠躬：“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日后若有寸进，定当报答！”

    “不必。快走吧。”云渊挥挥手。

    少年不再多言，将残杖重新裹好，紧紧抱着，朝云渊又鞠一躬，然后迅速转身，钻入旁边一条更狭窄的小巷，消失不见。

    “云兄，那残杖……”陆星遥走近，传音问道。他和凌霜刚才都察觉到了云渊的异样，以及那残杖与云渊身上某物产生的微弱共鸣。

    “回去再说。”云渊眼神示意此处人多眼杂。

    三人不再耽搁，按照陆星遥手中的简易地图，在迷宫般的暗巷中穿行，最终来到一扇毫不起眼、镶嵌在岩壁中的黑铁大门前。门口站着两名全身覆盖着黑色重甲、连眼睛都被面甲遮住、气息赫然达到金丹初期的守卫。

    陆星遥上前，出示了星衍阁的引荐令牌。一名守卫接过查验后，侧身让开，黑铁大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灯火幽暗的阶梯。

    “跟上。”陆星遥低声道，率先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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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梯盘旋向下，走了约百级，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拍卖场。场内呈环形阶梯式布局，中央是展示台，四周环绕着数百个由隔音光罩笼罩的独立座位，此刻已有近半座位有了人影，大多气息晦涩，遮掩容貌。拍卖场顶部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光线朦胧，更添神秘与压抑。

    陆星遥领着云渊和凌霜，找到属于星衍阁的三个相邻座位坐下。隔音光罩升起，将他们与外界隔离。

    “拍卖会很快开始。这里只认灵石和宝物，不问来历。看中什么，直接出价即可，成交后会有侍者将物品送至座位，当场钱货两讫。”陆星遥简单介绍规则，“若灵石不足，也可用宝物抵押或当场拍卖，由拍卖行鉴定师估价。注意，这里偶尔会出现‘恶意抬价’或‘钓鱼’的情况，需自行判断。”

    云渊点头，目光扫过会场。他魂念强大，虽被隔音光罩和场内阵法限制，但仍能模糊感应到一些座位上传来的隐晦气息。其中几个方向，气息深沉阴冷，带着海腥味，疑似海族或鲛人。还有几处，灵力波动隐晦却精纯，带着宗门功法特有的韵律，可能是玄冥岛或天机楼的人。他甚至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体内纯阳星力微微躁动的阴煞气息——赤霄门的人，很可能也在这里！

    果然是龙潭虎穴，各方云集。

    不多时，中央展示台亮起柔和的灯光。一位身着华美锦袍、面戴银色面具、声音经过处理变得中性沙哑的拍卖师走上台，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宣布拍卖开始。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稀有但不算顶级的深海灵材、古妖兽材料、或功效奇特的丹药，竞价不算激烈。云渊没有出手，只是静静观察着竞价者的反应和彼此间的微妙气氛。

    第七件拍品被呈上，是一个巴掌大小、布满铜锈和裂痕的青铜匣子。

    “上古星辰秘匣，据鉴定，材质为‘星辰铜’，表面纹路疑似上古星辰阵法残图。内部结构复杂，无法暴力开启，且匣体受损严重，无法确定内部是否存有物品。起拍价，五百中品灵石。”拍卖师言简意赅。

    会场内出现短暂的寂静。这东西听起来像是个打不开的破烂，五百中品灵石（五万下品灵石）价格不菲。但“星辰阵法”几个字，还是让一些人产生了兴趣。

    “五百一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某个角落响起。

    “五百二十。”

    “五百五十。”

    竞价缓慢攀升，多是抱着捡漏或研究心态的人。

    云渊魂念仔细扫过那青铜秘匣。匣子表面的裂纹中，确实残留着极其微弱、与星辰之力相关的阵法波动，而且那阵纹的某些细节，与他手中玉简星图的边缘纹饰，竟有三分相似！虽然远不如刚才那截残杖的共鸣强烈，但也足以说明此物与碧海潮生阁或星辰阵法体系有关。

    “六百。”云渊平静开口。

    他的加入让竞价停顿了一下。很快，另一个声音响起：“六百五十。”声音来自斜对面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七百。”云渊继续。

    “八百。”黑袍人似乎势在必得。

    “一千。”云渊直接将价格抬到一个高位。一千中品灵石，相当于十万下品灵石，对于一件无法确定价值、甚至可能空无一物的破损古物而言，已经有些溢价了。

    黑袍人沉默片刻，似乎放弃了。最终，无人再出价，青铜秘匣被侍者送到云渊手中。

    钱货两讫后，云渊没有立刻研究，将其收入储物戒。

    拍卖继续。后续又出现了几件不错的法宝、功法玉简和天材地宝，竞价逐渐热烈。其中有一块“万年寒玉髓”，对冰系修士大有裨益，凌霜在云渊示意下，以一千两百中品灵石的价格拍下。

    陆星遥也出手拍下了一套古阵法残卷，花费不菲。

    拍卖会过半，气氛渐入高潮。

    “下一件拍品，‘深海龙鲸脊骨’一根，取自三阶巅峰龙鲸，蕴含精纯水灵与龙气，是炼制水属性法宝或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绝佳材料。起拍价，两千中品灵石！”拍卖师声音提高。

    此物一出，立刻引起不少水属性修士和海族的兴趣，竞价迅速攀升。

    就在价格达到三千五百中品灵石时，一个略显尖锐、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响起：“四千。”

    这声音一出，不少竞价者顿时偃旗息鼓，连带着会场气氛都为之一凝。因为这声音，分明带着鲛人族特有的空灵腔调！而且开口便是高价，志在必得。

    云渊三人心头一凛。鲛人族果然在会场，而且似乎财力雄厚。

    最终，无人再与鲛人族竞价，龙鲸脊骨被其收入囊中。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三件拍品。”拍卖师拍了拍手，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抬上一个被红布覆盖的长条形物体。

    红布揭开，露出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幽蓝、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剑身细长、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泪滴状深蓝色宝石的长剑。剑未出鞘，一股凛冽如万载寒渊的剑意与精纯水灵之气便弥漫开来，令在场所有冰、水属性修士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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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品灵器——‘碧渊剑’！据传，此剑乃是以‘北冥寒铁’与‘深蓝泪金’为主材，辅以多种水系宝材，由炼器大师耗时百年锻造而成。剑成之日，引动北冥海千里水灵潮汐，自带神通‘碧潮剑域’。此剑对水、冰属性功法加持极大，威力绝伦，且已有微弱灵性！”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昂，“起拍价，八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

    上品灵器！自带剑域神通！还有微弱灵性！

    这已是可以作为大宗门镇派之宝级别的宝物！会场瞬间沸腾！

    “九千！”

    “一万！”

    “一万两千！”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参与竞价的，不仅有财大气粗的宗门代表、神秘富有的散修，连之前拍下龙鲸脊骨的鲛人族，也再次加入战团，出价凶狠。

    凌霜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柄碧渊剑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渴望。此剑与她的冰系功法堪称绝配，若能得之，战力必将暴涨。但看着那飞速攀升、已突破两万中品灵石的天价，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他们目前能负担的。

    价格很快突破了三万大关，竞价者只剩下三方：鲛人族、一个声音苍老疑似某宗门长老、以及一个始终语调平淡的神秘买家。

    “三万五千！”鲛人族的声音带着势在必得的决绝。

    苍老神音沉默了一下，放弃。

    “三万六千。”神秘买家依旧平淡。

    “四万！”鲛人族再次大幅加价，显示出雄厚的财力与决心。

    神秘买家似乎犹豫了，最终没有再出价。

    碧渊剑，以四万中品灵石（四百万下品灵石）的天价，被鲛人族拍得。

    会场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与议论。鲛人族今日连出重手，彰显了其财力与在北冥海的强势。

    云渊眼神微沉。鲛人族对水、冰属性的顶级宝物如此渴求，是否与他们丢失暗钥、或与碧海潮生阁有关？还是单纯为了增强实力？

    拍卖师平复了一下会场气氛，朗声道：“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二件拍品，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件！”

    侍女再次呈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用黑色丝绒覆盖的方形物体，约莫一尺见方。

    拍卖师揭开丝绒，露出的，竟然是一个由无数细密水晶格组成的、内部封存着一团不断变幻色彩与形态的光雾的奇异立方体！

    “此物名为‘幻空晶核’。”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出自何处不详，由何物构成不详。唯一已知的特性是，它能小幅扭曲周围空间，并能根据注入灵力的属性，模拟出不同的幻境与能量波动。经过多位大师鉴定，此物蕴含极其隐晦的空间法则碎片，或许对参悟空间之道、修炼某些幻术、或布置特殊阵法有所助益。但具体功效与使用方法，需买家自行探索。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空间法则碎片！

    这个词一出，会场再次骚动！空间与时间，是世间最难捉摸的法则之一！任何涉及空间之力的宝物，都价值连城！

    虽然这“幻空晶核”功效不明，使用困难，但仅仅“空间法则碎片”几个字，就足以让无数人心动！

    竞价瞬间白热化！

    “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

    价格一路飞涨！这一次，连之前没有出手的一些隐藏大佬都加入了竞争。鲛人族、疑似天机楼、玄冥岛的代表，还有数个气息深沉晦涩的包厢，都传出报价。

    云渊心中也掀起了波澜。空间法则！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暗钥涉及空间之力，他对此一窍不通。若能得到这幻空晶核，哪怕只是参悟一丝皮毛，对他理解和运用暗钥，甚至将来探索潮生秘境，都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但看着那已经突破五万，并向六万逼近的价格，云渊眉头紧锁。他们三人身上的灵石，加上刚才拍卖花销，剩余不过七八万中品灵石，而且还要预留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六万！”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某个包厢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气息……云渊感觉有些熟悉，仔细辨别，心头一凛——是赤霄门的人！而且很可能是那位坐镇黑礁群岛的长老赵焚，或者其亲信！

    赤霄门也对空间宝物感兴趣？是了，他们或许也在寻找进入某些秘境或遗迹的方法。

    “六万五千。”鲛人族再次报价，但语气已不似之前那般坚决。

    “七万。”赤霄门包厢再次加价，势在必得。

    鲛人族沉默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此不明功效宝物的心理底线。

    其他竞价者也纷纷偃旗息鼓。七万中品灵石，即便对大宗门而言也是一笔巨款，用来赌一个功效不明的“幻空晶核”，风险太大。

    拍卖师开始倒数：“七万中品灵石第一次……七万第二次……”

    云渊眼神闪烁，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就在拍卖师即将喊出第三次时，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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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骤然一静！所有目光（或感知）都聚焦到云渊所在的隔间！包括赤霄门包厢，也传出一股冰冷的神念扫视而来，但被隔音光罩和云渊自身魂念挡下。

    八万！直接加价一万！这是何等魄力（或鲁莽）？！

    赤霄门包厢内沉默了片刻，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八万五千！”

    “九万。”云渊面无表情，再次加价。他盘算过，身上值钱的宝物不少，若真不够，可以抵押部分。但这幻空晶核，他志在必得！这不仅关乎空间法则，更是一个信号——向暗中觊觎的各方，展示他（或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的财力与决心，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震慑和伪装。

    “九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也有些干涩了。

    赤霄门包厢内气息剧烈波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再次出价。九万中品灵石，对于并非专精空间之道的赤霄门而言，同样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数字。而且，他们或许也在怀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敢与赤霄门正面竞价的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九万第二次……九万第三次！成交！”

    幻空晶核，归云渊所有！

    当侍者将那个封存着迷幻光雾的水晶立方体送到云渊面前时，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阴冷的神念在他所在的隔间外徘徊。

    他知道，这一掷千金，固然拍得了宝物，却也让他从不起眼的角落，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卷据说记载了某处上古元婴修士坐化洞府线索的残图，再次引发了激烈争夺，最终被天机楼以十二万的天价拍走。

    拍卖会结束，参会者开始陆续离场。云渊三人没有立刻离开，等到人流稍散，才在陆星遥的带领下，通过一条秘密通道，悄然离开了拍卖场，返回星衍阁据点。

    静室之内，云渊布下层层禁制，才将今日所得取出。

    残破的青铜秘匣，神秘的幻空晶核，还有那枚从地摊购得的、疑似来自归墟海眼的古老石片。

    他将三件物品并排放在矮几上，又取出那枚始终散发着微热的神秘玉简。

    玉简接触到这几件物品，尤其是那枚古老石片时，表面的星图虚影竟然自动激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明亮！星图之上，代表北冥海区域的星辰光点疯狂闪烁，一道道冰蓝色的灵力脉络从那些光点延伸出来，竟然与古老石片上模糊的纹路、青铜秘匣表面的裂纹走向，隐隐产生了呼应！

    而那幻空晶核，则在星图虚影的照耀下，内部变幻的光雾流转速度陡然加快，散发出更明显的空间波动。

    更让云渊震惊的是，当他尝试将一缕魂念同时接触玉简、石片和青铜秘匣时，脑海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幅极其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尽的、星光璀璨的海洋，海洋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仿佛由水晶与星辰构筑的宫殿。宫殿深处，似乎有一张高台，高台之上，悬浮着一柄完整的、通体莹白、顶端镶嵌着巨大蓝色星辰宝石的……法杖！

    画面一闪而逝，却让云渊心头剧震！

    那完整法杖的形态，与他今日见到的少年手中那截残杖，何其相似！只是更加巨大、完整、威严！

    难道……那截残杖，真的是碧海潮生阁某件重要信物，甚至就是……冥钥的一部分？

    而今日拍卖所得的这几件东西，包括这幻空晶核，似乎都指向了那座星辰宫殿——碧海潮生阁的核心传承之地！

    云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纷乱的思绪。

    线索越来越多，拼图正在逐渐完整。

    但与此同时，危险也在逼近。赤霄门、鲛人族、天机楼、玄冥岛……各方势力都已入场。今日他在拍卖会上的高调出手，必然会引起更多关注和调查。

    渊墟城，已非久留之地。

    他必须尽快消化今日所得，提升实力，然后……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关键地点。

    归墟海眼，或许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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