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落下他的轻笑声。
原来是害羞了。
“无妨,阿蛮是最好的。”他说。
像是在哄著自己的稀世珍宝,吻一寸寸落下,她像是被人放在了火架上炙烤。
“赵鄴,你別这样……”阿蛮用手去推他的脑袋。
但他这人有时候固执得很,一点儿都听不进阿蛮在说什么。
她呼吸又乱又急,心跳也是。
浑身细胞好像都在叫囂著,要跳出身体来。
“我知道。”他忽然停下把人抱起,身体忽然的腾空感让阿蛮下意识抱紧了他的。
“赵鄴,你、你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要……
“水已经放好了。”
“阿蛮,今日我来替你沐浴,可好”
虽是询问的话语,却是不容阿蛮拒绝的,他怎会不知阿蛮爱乾净,是以算好她要回来的时间,早早烧好了热水。
盥洗室是原先就单独修出来的,以前大多作为赵鄴泡药浴用。
里面放置著一个很大很大的木桶,用来容纳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阿蛮,莫要紧张。”
无需点灯,昏暗的天光允进来,光影绰绰。
她被包裹在温暖的水里,紧张,羞怯,害怕。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后背,晶莹的水珠一路向下,阿蛮趴在木桶边,轻轻咬著唇,心跳快得不像话。
好想逃,却又偏生眷恋他的温柔。
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这是阿蛮第一次与他这般坦诚相对。
木桶中水波盪起圈圈波纹,氤氳水气模糊了她的双眼,好像一切都变得幻真幻假。
只有身后那滚烫的温度是真的。
湿热的吻落在后背时,阿蛮忍不住咬紧了唇。
那奇异的感觉令阿蛮感到羞耻,不忍出声。
“別咬,乖。”
他就那么与她轻轻相吻,湿润的髮丝贴在脸颊上,当阿蛮获得短暂的呼吸权后,接踵而来的是他更深的吻。
他好像一刻也不愿放过阿蛮。
曾几何时,他也曾登过山峦,俯瞰山下风景。
后来他沦为山下的人,开始仰望山上的神,才知山上的神与山下的人是何等契合。
他总爱唤著阿蛮的名字,好似怎样都不够,一点儿都不够。
到底要怎样才够呢
眼下他只想一步步侵占掠夺,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似那湍急的河流,温水溅出桶外,连地面都变得湿润不堪了。
他的手稳稳固定住了她,以免因体力不支而滑倒,他倒是心满意足了,阿蛮本就累,这一番折腾怎能不算是个体力活儿
到最后,阿蛮懒洋洋地趴在床榻上,赵鄴换上了身宽鬆的浅色长袍,用棉帕一点点擦拭阿蛮的髮丝。
她原先剪短的头髮也长了不少,黑亮又光泽。
她是真的累坏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屋內寂静无声,汹涌的爱意却震耳欲聋,肆意发酵。
阿蛮睡著了。
眉心舒展,面容恬静。
他停下手中动作,借著清冷的月色静静看著面前熟睡的姑娘。
他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呢
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又好似只是这般看著她便心满意足了。
月亮没有声音,爱意也没有,可他的心跳却如擂鼓。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阿蛮,一直坐到了后半夜才拥著阿蛮,心满意足地睡去。
许是累坏了,阿蛮刚一挨著枕头就直接秒睡,一觉睡到大天亮,外头的阳光真好,嘰嘰喳喳的鸟儿停在了窗台,歪著脑袋好奇地看著床上的人。
阿蛮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睁开眼屋中便是满地细碎的阳光洒进来。
身边的人早已离去,就连温度都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阿蛮刚醒脑子还不大清醒,下意识觉得,莫非昨夜自己是做了个春梦不成
“赵鄴”
她试探性地喊了声,院中很是安静,只有鸟儿嘰嘰喳喳的吵闹声。
阿蛮赶紧下床去,推开门一切都还是如常,赵鄴不在院中,厨房也没有他的身影。
错觉,还是梦
“赵鄴!”
她又喊了声,依旧没人回应她。
当巨大的失落袭来时,阿蛮的肩膀垮了下去,原来是梦啊,她还以为是真的呢。
“阿蛮姐姐,开门开门啦!”
柳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蛮赶紧过去开门,頎长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阿蛮姐姐,你是不是睡过头啦,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没起来!”
“瘸子叔叔刚刚发喜帖,说发完你大概就醒了,你还真醒了呢。”
赵鄴抱著柳生出现在门口,一身青衫,髮丝轻挽,像是成家已久的人夫人父。
“你阿蛮姐姐昨日累了,难免多睡了会儿。”
“厨房里有鸡蛋,去吃吧。”
他把柳生放下来,柳生欢快地跑向厨房了。
她还愣愣的,眼里透著傻气,显然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阿蛮”
“当真是睡傻了。”赵鄴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这丫头,这么傻兮兮地看著他作甚,他脸上又不会开花。
“喜帖”阿蛮反应过来后晓得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但刚刚柳生说什么喜帖。
“嗯,喜帖。”
赵鄴牵著她的手往里走,说:“你说过,等我腿好了,我们便成婚。”
“我好了,春天也来了,阿蛮,我们该成婚了。”
“成、成婚”阿蛮开始结巴磕绊起来了。
赵鄴收敛神色:“阿蛮不愿么”
“我的腿真的好了,祖父为我寻遍了河西的所有名医,他们说恢復得很好。”
“阿蛮,我们可以成婚了,不是吗”
“我知道我知道……”阿蛮心乱糟糟的一团,这就要成婚了
赵鄴没回来之前,她天天想著念著,现在回来一听说要成婚了,又开始疯狂紧张。
“阿蛮姐姐,吃鸡蛋!”
柳生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给阿蛮,是赵鄴早上起来煮的,柳生捧著香喷喷的鸡蛋一口一口地吃著。
口齿不清地问:“阿蛮姐姐,你要和瘸子叔叔成亲了对吗”
“今天一大早,瘸子叔叔就挨家挨户发喜帖,还拉著我一起发呢,我们给村里每个人都发了!”
柳生可勤快了,赵鄴一来寻她,彼时天才刚蒙蒙亮,一听见赵鄴的声音,小屁孩儿一骨碌就起来了。
一点儿不带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