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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好儿郎志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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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鄴俯身抵住车辕,肩背紧绷,与士兵们一同发力將车往上推。

    阿蛮见状,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辆车旁,深吸一口气,双掌抵住沉重的粮草车侧板,手上黑色的指套大幅度增加了摩擦力,可以使得她更好发力。

    “拉!”

    阿蛮低喝一声,浑身力气爆发。

    腰腿下沉间,核心的爆发力惊呼骇人,衣衫下手臂肌肉线条虬结,竟生生將半倾的车身抬起寸许。

    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却也顾不得別的了,眾人跟著阿蛮一起抬,前方则是赵鄴和士兵们背顶著背,肩並著肩。

    就连阿蛮曾以为的文弱姜家大郎君也扛著麻绳,借势发力將粮草车让上啦。

    山灰滑落,泥土飞溅,车辕在她和士兵们的推动下咯吱作响,终於挣脱束缚,粮草车缓缓爬上斜坡,待车辆安稳,他们才紧接著用同样的方式去拉第二辆粮草车。

    整整二十辆车,皆是以他们用肩膀脊背抬上去拉上去的。

    天色已经沉下去了,日暮下的山更显得苍凉,仅剩的一点儿天光落在山脚下的尸体上,阿蛮抿唇,低头看著通红的掌心。

    重新戴上指套,只当红痕不存。

    抬眸时,赵鄴站在前方,目光沉寂看向山脚下他们刚走过的路。

    “阿蛮,走吧。”

    他忽然过来擦去阿蛮脸上的汗污,唇边盪开一抹温柔的笑。

    “好,我们继续赶路。”

    夜里寻不到落脚的地方,大家都隨便找了个相对隱蔽的位置,就这山野树枝和篷布搭了简易的帐篷。

    阿蛮掏出自己的大锅烧了一锅热水,他们隨行赶路都是带著乾粮的,不打算在路上煮东西吃,容易耽搁时间。

    “都过来喝些热水吧,身子也好鬆快鬆快。”

    姜临岳热的用衣衫给自己扇风,阿蛮就这杂粮饼子,一口饼子一口水吃。

    足足吃了四张饼子肚子才有了饱腹感,这连日赶路又要推车的,著实耗费体力。

    好歹他们乾粮备的多,倒也不用担心路上没有吃的。

    “今日夫人这番力气,怕是让他们都狠狠吃了一惊。”

    姜临岳过来,自己也拿了个饼子吃。

    曾经他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现在家国危难,过往种种都可拋却了。

    阿蛮也不客气夸奖他:“我之前也以为大郎君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生意人呢,没想到这生意人也有一把子好力气。”

    “哈哈哈哈那你可小看我了。”

    “我自小习武,只是不大喜欢,更喜欢与人做生意。”

    “阿弟不一样,阿弟不会做生意,但习武师傅说他根骨极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是以自小他习武,我跟著父亲做生意。”

    “后来他到处跟著鏢队走南闯北的,也练了一身好功夫。”

    再好的师傅,也得靠自己去悟。

    多去外面闯一闯,走一走,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姜二郎君的確厉害,他救了我好几次呢。”

    自她与赵鄴成婚后,阿蛮就很少看到姜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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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不想看到阿蛮,只是阿兄说,阿蛮姑娘成婚了,他该避嫌。

    姜二伤心难过了好久,但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

    好儿郎志在四方,更何况现在到处动乱,民不聊生,他更应该將重心放在保护全城弱小上,別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姜临岳咬了一口饼子,说:“其实他以前的志向是去上战场,但父亲担心战场上刀剑无眼,一直不许他去。”

    最后苦笑:“现在也容不得父亲愿不愿意了,时局所迫。”

    “刀剑要拿,敌人要杀,这战场也得上,我只希望家中一切安好。”

    他娘子还在城中,鏢局也留了一部分人在。

    加之他们姜家原先也养了一部分府兵在,现在都组建成了护城队伍,每日守在城门口击退乱军。

    “会安好的。”阿蛮说:“上天会庇佑这世上每一个好人。”

    其实这话都是自我安慰罢了。

    乱世之下,死得最快的就是好人了,坏人反而长命百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所以为什么这世上有人寧愿当坏人,因为坏人可以不用遵守规则,可以不墨守成规,可以打破底线,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

    金钱权力地位。

    出门在外,条件艰苦,阿蛮也不讲究,把辆车上的乾草铺在地上就当是床了。

    周围亮著微弱的火光,赵鄴夜里要值守巡逻,时刻警惕周围可能发生的意外,比如敌袭。

    他举著火把回来的时候阿蛮已经睡著了,她取下了指套放在一旁,掌心微微蜷缩,红红的一片。

    火光映照在他眸子里,幽深莫测。

    细微的疼痛传来,似针扎,阿蛮拧起了眉,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想要下意识躲开。

    “乖,上点药,不然明天手会更疼。”

    兑了水的药粉成糊状,一点点涂抹在阿蛮的掌心,冰冰凉凉的。

    许是在睡梦中听到了赵鄴的声音,阿蛮乖得很,一动不动的,任由赵鄴给她上药。

    指套不像手套,可以將整个手掌都包裹进去,仅能护住几根手指罢了。

    任凭阿蛮力气再怎么大,到底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凡胎之身,也会受伤。

    那么大的摩擦力,手掌被擦破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白日里赶路累得慌,到了夜里阿蛮睡得就很沉,赵鄴一夜无眠,坐在草垛上,守著阿蛮一整晚。

    目光静静看著她,將外衫落在她身上以挡山风。

    天未亮他们就出发,连日赶路头髮里都是黄沙和山灰,那张脸即便笼罩在巾子中,也难免被强烈的紫外线晒得发红,嘴唇更是乾裂出血。

    怎么喝水湿润嘴唇都是不管用的,阿蛮索性也就不管了,只要忍住不去撕嘴皮就行了,不然会流更多的血。

    屠洪烈是和他们兵分两路的,他们率先带著轻甲兵器赶往琼州探路。

    所以他们这一路走来並没有遇到敌袭,只是击杀了部分乱军和到处抢东西的流民。

    琼州的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武达不光杀了琼州郡守,还带著北狄和蛮人在城中驻扎。

    一瞬间,整个琼州就像是被土匪鱼贯而入,蛮人看到了夏朝人,一个个红了眼睛,恨不得衝上去生啃活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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