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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尽数没收良籍,沦为奴籍。
日后生活,皆靠自己双手,是生是死,再无人庇护。
没了良籍,他们在京城寸步难行。
若是放在以前,罪臣女眷,当充入教坊。
他冷肃的面庞缓缓爬上一抹温情,被柔软所代替,在路上时赵鄴就曾想过,他若如此,阿蛮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
因为一直以来,阿蛮喜欢的都是那个温柔的赵鄴,而不是会被仇恨蒙蔽双眼,扭曲了心智的赵鄴。
“阿蛮。”他紧紧抱住了阿蛮,好似抱住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柱:“谢谢你。”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对阿蛮的谢意与柔情,只想將她珍藏在心里。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大白天煽什么情嘛……”
整的阿蛮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拍拍赵鄴的肩膀说:“姬皇后还在宫里,你杀的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
“他们现在肯定会用姬皇后拿捏你。”
若赵鄴当真是那不顾念母亲之情的人,早在他们回京的那一日,就可以完全不顾及姬皇后死活,直接杀进宫门里去了。
如今围困宫门,不过是让他们体验一番他所遭受的流放之苦。
然这些比起他的流放之路,又何止轻了千万倍
“你快放开我,你抱太紧了,我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有没有考虑到自己那么大一只,还那么高,阿蛮165的身高在他面前都有些不够看了。
就这么压下来,阿蛮的腰都快弯了。
耳畔是他愉悦的轻笑。
“你还笑!”
阿蛮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听见他疼得抽冷气的声音,却还是抱著她不撒手,她也真是没法子了。
门外有人进来,约莫是找赵鄴有事的。
一进门却瞧见他们的太子殿下大狗狗似得抱著夫人不撒手,当即毫不犹豫转身跑了。
阿蛮:
“赵鄴,刚刚有人来找你了……你快放开我,人家都看见了。”
赵鄴脸皮厚,她脸皮薄啊。
说好的古人封建了,除了还未成婚时,她就没从赵鄴身上看见封建两个字。
“你我是夫妻,看见又能如何”
阿蛮无语沉默,终於使出一身牛劲儿给他推开了。
“你看你,繫著围裙刷碗,以后人们肯定会说,夏朝太子爷以前是个刷碗的!”
“寻常百姓家每日都会做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做得。”
“阿蛮。”他拉著阿蛮,摁著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在她面前蹲下来。
一双黑润的眼眸凝望著她:“哪怕是回到了京城,我们也是夫妻。”
“我是赵鄴,是你的夫君,不是太子鄴,所以阿蛮不要同我生疏了,可好”
看著赵鄴如此小心询问的模样,阿蛮心里酸酸的,赵鄴总是担心阿蛮会胡思乱想,但其实胡思乱想的那个人是赵鄴。
“你在说什么呢。”阿蛮捧著他的脸,低头与他对视,没好气地说:“你都说我们是夫妻了。”
“难道你会因为回到京城了,便要弃我於不顾了”
“那你要真是这样的人,就算我当初瞎了眼咯!”
赵鄴:“……”
“嗯,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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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弃阿蛮於不顾
他甚至恨不得將阿蛮日日夜夜都拴在自己身边,却又不愿桎梏她的自由。
“那不就行了吗,你別胡思乱想了,那个萧家姑娘其实我也不在意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她。”
阿蛮又问:“那你喜欢谁呀”
她清澈的眼眸里藏著深深的笑意,低头看著蹲在她面前的赵鄴,內心柔软。
“阿蛮。”
脸颊轻轻蹭著阿蛮的手心,有茧子,並不柔软,但他却很贪恋。
他说:“鄴此生,最喜阿蛮。”
不过是最平常的话语罢了,落在心里却滚烫似火烧。
“嗯嗯嗯,我也最喜欢你。”
京城的雨下了好些天才放晴,点点细碎的阳光从窗纱匀进来,他连著几日都在忙碌著,今日难得放鬆,便这般枕在阿蛮的腿上睡著了。
眉宇间是散不尽的疲惫,阿蛮指尖落在他眉骨,抬头看向窗外。
不,她不是在看窗外的世界,而是在看那出现在她面前,也只有她才能看见的全息面板。
百分之七十……
她所剩下的时间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了。
她能感受到赵鄴对她愈发眷恋,她以为这世上的爱情从来都是隨著时间的变化,会慢慢变淡。
她以为,感情是能被时间淡化的。
如此一来,她离开时赵鄴就不会有太多痛苦。
可到底是她想错了,赵鄴对她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浓厚,日后她该怎么离开呢
就这么悄无声息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吗
亦如她在现代中,悄无声息消失在所有亲人的世界中。
阿蛮从未觉得离开是一件残忍的事情,现在却觉得无比残忍,好似那锋利的刀子,一片片一点点割著她的心臟。
赵鄴睡得很沉,好似在阿蛮身边,他永远都能睡得如此安心。
已经是皇宫被围困的第九日了。
宫中所有食材尽数消耗一空,外面的物资一应送不进去,如今他们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的。
饿极了的臣子们此刻就算是看见路过的一只老鼠都两眼放光。
却依旧顾及著自己的体面和斯文。
阿蛮推著他赶往寧州时,得空了她就去掏老鼠洞,阿蛮相当有经验,知道哪儿有老鼠洞,偶尔掏出蚯蚓来她也没放过。
那一刻,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比活著更重要的了。
她想活著,所以赵鄴必须得活著。
她不管赵鄴吃不吃,掰开他的嘴巴就往里面塞,强迫他塞进去。
或许是太痛了,其实赵鄴並不太能尝出那是什么味道。
肢体断裂的疼痛伴隨了他很久很久,在板车上躺久了,后背全部生了疮,和破烂的衣裳黏在一起,使得他哪怕只动一下,都会牵动神经,疼痛非常。
阿蛮一路摘草药,没有可以捣碎的东西她就用牙咬,然后敷在他身上。
太狼狈太潦草,太不堪回想。
可如今再细细想来,大概这一切都是天註定的。
京城已经冷了,这几日下得都是雨夹雪,淅淅沥沥缠缠绵绵,下得人心头阵阵发毛。
许是要肃清朝堂,街道上下了令,百姓们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