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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君是陛下亲兄长,如今你是郎君夫人,却又不知郎君是何身份,我家丫鬟言行无状,勿怪勿怪。”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阿蛮偏不。
“是啊,夫君是陛下亲兄长,我又听说萧姑娘你同陛下有婚约在身,按民间这一套来,姑娘怕不是要唤我一声嫂嫂”
嫂嫂
萧云漪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她不过是个婢子出身,沾了些许好运气一同流放至寧州,才有了现如今这番造化。
不然她这奴籍,一辈子都脱不了。
萧云漪想过这丫头是个胆子小的,没想到她不仅胆子大,还骨头硬。
“阿蛮。”
他看了有一会儿了,原是担心阿蛮受欺负,不过瞧她毫不客气反击萧云漪的样子,也该放心的。
“殿、殿下”
丫鬟看到赵鄴过来,忙往萧云漪身后退。
今日他是同阿蛮一起出来的,身上穿著宽鬆的衣袍,却衬得他身形挺拔如修竹,宽大的衣袍隨著他的步伐而轻轻浮动。
目光落在阿蛮身上时,眉目清朗如远山,一双深邃的眼眸温和如春水,总是蕴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光是站在那里,便如一幅最好的水墨丹青,端方雅正,矜贵从容。
萧云漪有片刻的恍惚,从前见他时,面容虽未变,可却不曾见过他这般温和的样子,总是疏离淡漠的,对谁都一样。
“我家夫人说的极是。”赵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封王之事,我从未应允,这京城之中何来宣城王”
他看向萧云漪时分明也是笑著的,是那温润如玉的浅笑,可眼神却深如幽潭,平静之下藏著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於礼数,萧姑娘是陛下命定的妻子,早晚都会成婚,论辈分,萧姑娘的確该向我家夫人行礼才是。”
他与阿蛮並肩而立,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在平静地陈述著一件所有人都知晓的事情。
明明是平静的,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能够在瞬间碾压她的力量。
就好似在这一瞬,她被当眾剥光了所有华服与骄傲,让她精心维持的贵女仪態碎了一地。
她强撑起一抹苍白的笑:“大郎君说笑了,我只是想著郎君与她刚回京城,对京城怕是早就生疏了。”
“若是得空,姑娘可来府中小坐,我定会好生招待了。”
招待
阿蛮撇撇嘴:“我可不敢去你们萧家,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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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后面那被查封的门坊铺子说:“这间铺子是你们萧家用手段强行低价收购而来的,还胁迫店里的伙计签了卖身契。”
“连同地契房契你们萧家都吞入囊中了,侵占民田一事,致使百姓们无地可种,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我要是去了你们萧家,还能有骨头出来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萧云漪脸上此刻更是疼得厉害了,萧家这些腌臢事她心知肚明却从未制止,而是默许,不仅默许,她还享受了这其中带给她的便利与乐趣。
何不食肉糜
有时候,在飢饿的人面前小声咀嚼也是一种善良。
到最后,她连脸上最后一丝笑容和体面都无法再维持下去,许是不曾想到赵鄴会如此无情无义,任由自己被撕破体面,当眾难堪。
萧云漪再无法停留,几乎是仓皇地转身就走,步履匆忙慌乱,稍显狼狈,匆匆逃离了这片让她顏面尽失的街头。
“为夫的烤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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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鄴挑眉,盯著她手中那又所剩无几的烤栗子。
“哎呀!”阿蛮一拍脑门儿:“不好意思啊,刚刚一不小心吃完了……”
阿蛮吃栗子当嗑瓜子儿似得,一口一个吃得好不欢快,完全忘了这是买来打算哄赵鄴的。
“不去武顺营了。”
赵鄴扭头就走。
“好好好,你说不去就不去了,那肉饼让他们捎带过去总行了吧,买了那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坏了可就浪费了!”
阿蛮还惦记著那饼子呢。
赵鄴轻轻一声冷哼:“到底是肉饼子好吃,难为夫人惦记著了。”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也惦记著你嘛,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阿蛮拍拍胸口说:“最近新研究了食谱来,保证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赵鄴大步在前面走,阿蛮快步在后面追。
他忽然停下脚步,阿蛮紧急剎车就要撞到他后背上去了。
赵鄴像是后面长了眼睛,精准转身的剎那,阿蛮就投怀送抱了。
他双手负在身后,低头垂眸,眼里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可等阿蛮看过去时,依旧清冷严肃。
她眼珠子一转:“啊,撞到鼻子了,好痛好痛——”
拙劣的演技其实一眼就能看穿,但赵鄴却十分关心,微微躬身去查看呵护。
“让我瞧瞧。”
“不能看不能看,鼻子塌了!”
“……”
演过了阿蛮。
“是我的错,是我的不是,烤栗子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正好閒来无事,去武顺营吧。”
“啊,好像不痛了!”
阿蛮顿时笑容灿烂,抓著赵鄴的手拦著他往前走:“你说等宋娘子他们回京后,京城是不是就能像以前那样了”
“但是这几日,京城总有一些流言蜚语,我觉得你应该制定一条律法,无证据隨意造谣污衊者,男则扒光衣服游街罚款,女则关押几天罚款警示!”
流言蜚语向来都不大好听的。
阿蛮心中有数,只是刚好趁这个机会说於赵鄴听罢了。
“好。”
“还有就是夏朝的律法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需得重新制定。”
“男女婚姻、民间婚嫁、土地归属、財產保护、官吏惩治等等。”其实阿蛮是想將现代一些律法搬过来给他用。
但不知道赵鄴能不能接受,只能一点点说给他听,若赵鄴能听进去,那自然是最好的。
“夫人若有良策,为夫自当洗耳恭听。”
阿蛮以轻咳掩饰羞窘,有时候她还很难从彼此间的身份转变过来,但赵鄴似乎习以为常了。
牵著阿蛮的手往武顺营走,耳边是她清脆的嗓音。
萧云漪沉默地看著二人,好似在那瞬间,挺直的脊背都垮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