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的身体是属於你的吗,分明是属於我的!”
“你这副身体,是我好不容易养好的,我管你要去干什么,你至少要保证这具身体的完整性!”
“嗯,记得了。”周珣的拳头著实不容小覷,他走了一路不觉得疼,阿蛮一说他就觉得疼了,可疼可疼了。
阿蛮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问:“你跟人肉搏的啊,没用兵器”
“拳头落在敌人身上也很疼。”
“那落在你身上不疼”
这一看就知道是拳头砸出来的,还都是往身体要害处砸,明显就是奔著要他命去的,不过显然低估了赵鄴的身体素质。
“我能扛得住,多亏夫人养得好。”
阿蛮撇撇嘴:“你也知道你是我养好的,所以你的身子我说了算,使用权也是我说了算”
“使用权”赵鄴仔细琢磨这三个字,大概是要咀嚼出不同的味道来。
“赵鄴。”阿蛮的指腹沾了药膏,轻轻往他伤痕的地方涂抹。
赵鄴垂眸应了声。
“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她问。
好像很少会有人顾及到他的情绪,只在乎利益,阿蛮没什么利益可在乎的。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一生气,眼里脸上都是没有笑容的,但又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她,所以儘可能温柔以待。
阿蛮忽然亲了亲他的唇:“你別不开心,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她的吻软软的,话语也是软软的,好像软进了他的心里。
“阿蛮……”他嘆了口气,掌心抚摸著她柔软的脸颊:“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太后娘娘不喜欢我也正常,大概这世上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寻得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他们觉得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
“但我自己並不这么觉得,你很优秀我也不差,对不对”
她总是这样阳光开朗,仿佛所有的阴霾都照不进她的世界里。
“嗯。”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鼻尖擦过,藏著无尽眷恋和温柔:“我总是很担心。”
“京城的人,眼高於顶。”
“不用担心啦,我心理素质强得很,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一点儿不在意,我说真的!”
阿蛮可不是哄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不论別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好不好?反正是我俩过日子,又不是和他们过日子,干嘛要在意他们说什么。”
“好,都听夫人的。”
阿蛮看他笑了,身上的衣裳还没穿呢,薄肌线条流畅,肆无忌惮地欣赏,一点儿都不遮遮掩掩的,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赵鄴也就早就习惯了。
“赵鄴,我们有多久没……”阿蛮没好意思说下去,到底还是脸皮子薄,有些话说不出口。
“没什么”赵鄴挑眉,揶揄地看向阿蛮,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阿蛮脸蛋儿烧得厉害,心也慌得厉害,忙从她面前抽身离开。
“没什么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快些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
阿蛮眼睛锁定了不远处的床,打算钻进去就不再出来了,才不管赵鄴怎么想。
只是还没等她走两步呢,就被人拽住了手走不脱了。
“夫人刚刚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也不好好穿。
“哪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我困了我要睡觉,你鬆开我。”阿蛮语气都不硬了,带著点儿心虚,好像生怕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又怕他看不穿,怪让人难为情的。
“夫人还未为我取冠散发,这就要睡了吗”
他头上的冠子还没取,意思是想要阿蛮取。
“你自己可以取。”
“我手疼得厉害。”
他疼个屁,抓著她那么有力道,哪儿看出来疼了。
阿蛮知道他那点儿小心思,但架不住赵鄴总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望著她,望著望著,心也就软了。
“跟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偏现在疼”
“夫人在就疼。”赵鄴很会这一套,因为他晓得阿蛮吃这一套。
“阿蛮,你近些。”他轻轻一拉阿蛮就到他怀里了,手臂环著她的腰肢,彼此间离得很近,赵鄴坐著阿蛮站著。
以完全圈抱的姿態,將他困在自己臂弯怀抱中。
阿蛮取下他的冠子,头髮失去了束缚瞬间倾洒而下,原本还有些严肃的面庞瞬间变得柔和。
“好了。”她被禁錮在他怀中的方寸之地不许她走。
以前他身上残留最多的就是中药的味道,清苦而绵长,现在只剩下清冽,好似他这个人一样。
但阿蛮很清楚,他这个人的外表和骨子里的实际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的。
严肃清冷,不苟言笑,不近女色。
可事实却是赵鄴和禁慾两个字完全不搭边的,独属於他的气息將她完全包括,彼此静静望著,好似要宣之於口,又选择了沉默不语。
“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
总是这么盯著她看,阿蛮心慌得厉害,一颗心砰砰乱跳。
她想,明明都已经成婚这么久了,在面对这样赤裸直白的眼神时,自己还是招架不住。
就好像他这个人能钻到她的心里去,將她內心窥视彻底,一丝不剩。
“阿蛮,谢谢你。”
“你谢我干什么”
屋子里是暖色的烛光,迤邐轻柔,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那双眼睛里仿佛只能装得下阿蛮。
他没回答,只是抬头,近乎虔诚地轻轻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一点点汲取,一寸寸拥有。
这样的温柔最能让人心颤,仿佛那一瞬连骨头都是酥软的。
阿蛮招架不住,总能被他吻的身子发软,双腿几乎站不住,贴在他身上,身体在彼此升温,两颗心好似都融在了一起。
“你方才说,我们有多久不曾……”
“你別说了!”阿蛮慌忙捂住他的嘴,实在是不敢去听他即將说出口的话,太羞人了。
赵鄴这个人其实一点儿都不保守的,只是看起来保守。
实际上荤到没边儿了。
“方才不是夫人问我的么”
他拿开了阿蛮的手却没有松,而是轻轻握著,停留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