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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卫国读取完记忆开口道：“万魂幡，修復得如何了”
红衣抬起右手掌心一翻，一桿丈许长的黑色幡旗凭空出现。
与一年半以前相比，万魂幡的气息强了何止十倍。
幡面上原本那些细密的裂痕，如今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扭曲的鬼脸组成的纹路。
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光。
现在的万魂幡是真正字面意思，虽然是凡人也经不起量大。
旗杆上的符文也更加繁复，隱隱有血色光芒在其中流转。
黄卫国伸手接过万魂幡，神识探入其中。
幡內空间，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灰色荒原。
数以十万计的魂魄在其中游荡，有的茫然无措，有的悽厉哀嚎，有的疯狂挣扎。
这些都是关岛上那些生灵的魂魄。
六千余名官兵，加上阿加尼亚市区及近二十万魂魄，尽数被万魂幡吞噬。
三阶法宝经过二十万生灵血祭，已经隱隱触摸到了四阶的门槛。
黄卫国收回神识面色平静。
他当初放下红衣时，就已经想清楚了后果。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无辜。
安德森基地的战略轰炸机，执行过对北方的核威慑，阿普拉港的核潜艇，巡航过东方各国的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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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官兵，隨时准备在亚太地区发动战爭。
至於民眾，他们享受了霸权带来的红利，自然也要承受霸权招致的代价。
修真界的规则，从来都是因果自负。
於是开口道：“红衣，任务结束了。”
红衣微微抬头，盖头下两点幽火般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做得很好万魂幡已修復，你的修为也大有精进。”
黄卫国语气平静。
“这个地方已遭到惩罚，今后本尊决定儘量不沾凡人因果。”
“是时候换个地方，在其它位面或许有用上你的时候。”
红衣连忙称是，这个地方確实无聊，鬼都不想待，隨即化作一道红芒没入万魂幡中。
黄卫国收起万魂幡，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支离破碎的岛屿。
隨著红衣的离去鬼蜮失去了核心，黑雾將在一段时间后很快消散。
但那些被阴气侵蚀的土地，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恢復生机。
这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黄卫国心念微动，身形从关岛上空消失。
……
与此同时。
太平洋深处企业號航空母舰。
摩尔上將站在海图前，目光死死盯著代表关岛的那个小点，点燃一支雪茄陷入到思考中。
自从一年半以前关岛失联，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隔几天，他都会梦见那片翻涌的黑雾，梦见那些在幻觉中死去的官兵。
今天也不例外。
很多老兵都有战爭综合症，需要一辈子去治癒。
凌晨三点他被噩梦惊醒，再也无法入睡，乾脆来到舰桥查看夜间报告。
一切如常。
关岛周边五十海里范围內，没有任何船只敢靠近。
那片黑雾依旧盘踞在岛上，卫星图像显示，它的范围在过去半年里又扩大了一些。
已经將关岛周边四十海里海域完全笼罩。
摩尔正准备离开通讯官忽然喊道：
“將军，侦察卫星传回最新图像，关岛那边好像不对劲。”
摩尔快步走到屏幕前。
图像还在加载，解析度从低到高逐渐清晰。
当完整的画面呈现在眼前时，摩尔脸上神色变得错愕。
关岛黑雾变淡了。
卫星图像清晰地显示，关岛的地表朦朧可见，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黑雾確实稀薄了很多。
摩尔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调取更多角度图像，对比前后数据，確认不是设备故障！”
技术员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不同时间、不同角度的多张卫星图像。
全部显示同一结果，黑雾正在快速淡化。
摩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立即报告上层，准备启动紧急侦察程序。”
“派出u2高空侦察机，抵近关岛目视侦察。”
“命令芝加哥號潜艇，上浮至潜望镜深度，从东侧海域观测……”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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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內的气氛反而变成了紧张，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那个怪物去哪了
还是说它去了別的地方
摩尔不敢想下去。
时间匆匆两个小时后，一架u2高空侦察机从嘉手纳基地紧急起飞。
飞行员是空军少校詹姆斯霍顿，这位四十二岁王牌飞行员，执行过上百次高危侦察任务。
但这一次他的手在发抖，因为目標是关岛。
那地方在过去一年半里，已经成了飞行员的噩梦。
此前派去的各种飞机，没有一架能回来。
霍顿知道，自己这次是被当成了敢死队。
“禿鹰九號，已抵达目標区域开始光学侦察。”
霍顿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回基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看向下方，此时关岛大部分地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霍顿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绿意盎然的热带岛屿。
整座岛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阿普拉港的舰艇，全部变成了锈跡斑斑的废铁，歪歪斜斜地搁浅在黑色的海水中。
首府阿加尼亚的建筑群，像被一只巨手拧过，混凝土楼体扭曲变形，就连钢筋都从裂缝中戳出来。
森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黑色的菌毯，上面长满了诡异的蘑菇。
整座岛屿散发著一种扭曲气息。
霍顿按下快门，一张张照片被传回基地。
他的声音变得乾涩：
“黑雾大部分消失能见度良好，因为海风的原因，最迟一小时岛上黑雾將会完全消失。”
“关岛地表……已经完全改变，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重复，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照片传到八角大楼时，正是东都时间凌晨四点。
紧急会议在半小时內召开。
大屏幕上，u2侦察机传回的高清图像，让所有与会者都沉默了。
关岛已经彻底完了。
即使黑雾消失，那座岛也不再適合人类居住。
土壤成了无法耕种的黑沼，地下水被污染成毒液，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硫化物和甲烷。
想要恢復关岛的生態，至少需要五十年的自然演替。
“先生们，我们面临一个喜忧参半的局面。”
麦克纳马拉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好消息是，关岛周边的航道將恢復通行，西太平洋的航运不再受黑雾威胁。”
“坏消息是那个东西不知去向。”
“我们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也不清楚它会不会出现在我们的本土。”
会议室里的成员陷入思考中，所有人都想起了两年前。
那个猩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曼哈顿，在帝国大厦待了几个月。
然后消失。
虽然只是几个月，股市暴跌交通瘫痪，数百万人逃离曼哈顿，造成五万人失踪。
让整个联邦陷入到金融危机。
直到现在，那年的创伤至今没有完全癒合。
而今天製造了关岛惨案，吞噬了二十万生命的存在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它再次出现，下一次的灾难可能就不再是关岛了。“我认为，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邦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关岛已经失去，短时间內无法重建。这意味著我们在西太平洋的军事存在，已经被严重削弱。”
“失去关岛第二岛链就断了，而第一岛链早在两年前就已形同虚设。”
摩尔上將接口道，语气中满是苦涩。
“换句话说，西太平洋已经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麦克纳马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是否应该重新回到太平洋”
“还是说收缩防线，把重点放在本土防御上”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取决於那个东西会不会再次出现。
会议持续了几个小时，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决议。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他们的霸权早已千疮百孔。
再也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