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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3章 去京城肉联厂视察
    尤其是当王建国在部里似乎也不温不火,而马福顺在厂里风生水起、偶尔遇到他们时还会摆出几分领导架势时,那种微妙的心理落差,確实存在过。

    

    然而。

    

    当李启德轰然倒台,马福顺便如断线风箏般急坠而下。

    

    尤其是经歷了那番令人眼花繚乱的跳梁表演和最终摔得粉身碎骨的结局后。

    

    马三、狗剩、驴蛋三人,在震惊、唏嘘之余,再回想起王建国当初的种种叮嘱和安排,顿时有种醍醐灌顶、冷汗淋漓的后怕与感激。

    

    如果不是建国哥当初把他们安排在那些不起眼但安稳的岗位,反覆告诫他们要低调本分,以他们三人的性格和见识,在轧钢厂后来这股越来越邪性的风里,难保不会像马福顺那样,被诱惑,被利用。

    

    或者仅仅是因为站错了队、说错了话,就落得个万劫不復的下场。

    

    看看马福顺现在的样子,昔日风光无限的马股长,如今成了人人鄙弃的扫厕员,掛著牌子挨批斗,前途尽毁……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不寒而慄。

    

    对比之下,他们三人虽然没什么出息,依旧是最底层的工人,干著粗活累活,拿点死工资,但至少安安稳稳,没惹上任何麻烦,家人平安,夜里能睡个踏实觉。

    

    这在这年头,已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了。

    

    想明白了这些,三人对王建国的感情,从过去的信服和亲近,迅速升华为一种近乎崇拜的感激与深深的敬畏。

    

    他们觉得,建国哥那不是保守,那是真正的大智慧,是看透了世道人心、在惊涛骇浪中为他们这些兄弟掌稳了舵的定海神针。

    

    这种强烈的情绪,促使他们在一个周末的傍晚,相约著,提著一瓶散打的白酒和一小包花生米,敲响了王建国家的门。

    

    他们觉得,必须当面跟建国哥说说厂里这些事,也好好表达一下他们心里的感激和后怕。

    

    王建国开门看到是他们三人,有些意外,但立刻將他们让了进来。

    

    李秀芝连忙倒水,王老汉和陈凤霞也出来打了个招呼,便知趣地带著孩子回了里屋,將外间让给他们说话。

    

    “建国哥,”

    

    马三搓著手,有些拘谨地开口,眼眶却先红了,

    

    “我们……我们今儿来,没別的事,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狗剩和驴蛋也连连点头,神情激动。

    

    王建国看著他们三人脸上真切的表情,心里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他示意他们坐下,语气平和:

    

    “坐,慢慢说。厂里最近……不太平吧我都听说了些。”

    

    “何止是不太平!建国哥,简直是……是翻了天了!”

    

    狗剩嘴快,立刻接上话头,脸上带著心有余悸的表情,“你都不知道,那个马福顺,他……他……”

    

    驴蛋扯了扯狗剩的袖子,示意他別太激动。

    

    马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开始从头讲述。

    

    他从李启德副厂长如何倒台讲起,讲到马福顺如何作为亲信被牵连,从股长一落千丈去扫厕所;

    

    又讲到马福顺不甘心,如何像跳樑小丑一样上躥下跳,乱咬人,试图戴罪立功;

    

    最后,讲到马福顺如何被人更狠地举报,开大会批斗,开除出厂,现在天天掛著牌子扫厕所,比最开始还不如……

    

    马三讲得不算生动,甚至有些顛三倒四,但那种亲歷者带来的真实感和细节,依然让听者能清晰地感受到轧钢厂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以及个人命运在其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无助飘零的惨状。

    

    “建国哥,”

    

    马三讲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抬头看著王建国,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要不是你当初……当初让我们去干那些不起眼的活儿,反覆交代我们要老老实实、別掺和是非……我们仨……我们仨今天,指不定是啥样呢!说不定,就跟马福顺那孙子一样,被人整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狗剩也红著眼圈接口:

    

    “是啊建国哥!以前我们还不懂,觉得你太小心。现在才明白,你这是为我们好啊!这年头,出头的椽子先烂!像马福顺那种,有点小聪明就想往上爬,到处钻营,看著是风光了,可摔下来也最惨!我们没那本事,也没那心思,就听你的,本本分分干活,挣点安稳饭吃,比啥都强!”

    

    驴蛋不善言辞,只是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说:

    

    “建国哥,我们……我们都记著你的好!”

    

    王建国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能感受到这三人心底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真诚的感激。

    

    这让他心里也涌起一丝复杂的暖流。

    

    在这个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的年代,还能有人记得你一点好,还能有人因为你的谨慎而获得些许平安,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行了,都大老爷们儿,说这些干啥。”

    

    王建国摆摆手,语气依旧平稳,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

    

    “马福顺……也是他自己选的路。当初我劝过他,路要一步一步走,要踏踏实实。他不听,觉得那样太慢。人啊,有时候就是太急著想要一些东西,反而忘了最根本的。”

    

    他顿了顿,看著眼前三个因为后怕和激动而脸色发红的旧部,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不过,你们记住,现在这形势,比当初更复杂,也更危险。马福顺是栽了,但像他那样想立功、想表现的人,厂里恐怕还有。轧钢厂的许大茂,你们都知道吧就我们院那个,现在在厂里很活跃。这种人,更要离远点。你们在厂里,还是要像以前一样,少说话,多干活,不议论领导,不传播小道消息,尤其不要对任何人的事轻易表態。看到不对的,躲著走。保住饭碗,保住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家里老婆孩子,都指著你们呢。”

    

    “哎!建国哥,我们记下了!一定记下了!”

    

    三人异口同声,用力点头。王建国这番话,在他们听来,简直是金玉良言,是保命的法宝。

    

    “对了,”

    

    马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

    

    “建国哥,还有件事。轧钢厂许大茂那小子,最近好像又盯上了一个人。”

    

    “谁”

    

    王建国心中一动。

    

    “好像是……技术科一个姓郭的老技师。”

    

    马三回忆著听来的零碎信息,

    

    “说是有海外关係,歷史不太清白。许大茂好像正到处搜集材料呢。我们估摸著,许大茂这是想再搞个大的,继续往上爬呢。”

    

    郭老技师……果然。

    

    沈墨的情报是准確的。

    

    许大茂的名单上,果然有这位老师傅。

    

    王建国心里一沉。

    

    这位郭师傅他听说过,是厂里有名的技术大拿,为人正派,就是性子有些倔,因为有些海外亲属关係,一直是个歷史问题。

    

    在眼下的风潮里,这几乎是致命的弱点。

    

    “这事,你们听听就算了,千万別往外说,更別去打听。”

    

    王建国严肃地叮嘱,“许大茂现在正得势,你们惹不起。保护好自己最要紧。”

    

    “明白,建国哥,我们晓得轻重。”

    

    马三连忙保证。

    

    四人又聊了些厂里和院里其他的琐事,多是马三他们说,王建国听,偶尔插一两句。

    

    气氛渐渐从最初的激动沉重,变得稍微轻鬆了些。

    

    但那瓶散酒,谁也没动,花生米也只是象徵性地捏了几颗。在这种时候,任何可能被视为聚眾或牢骚的行为,都是危险的。

    

    看看天色不早,马三三人起身告辞。

    

    临走前,三人又对王建国千恩万谢,反覆说著“以后有事您招呼”、“我们永远记得您的好”之类的话。

    

    王建国將他们送到门口,看著三人略显佝僂却透著踏实气息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的胡同里,久久没有动。

    

    晚风吹过,带著初夏夜晚的微凉。

    

    王建国的心,却比这晚风更冷,也更清醒。

    

    马福顺的悲剧,是时代洪流中一个小人物的缩影,其起落沉浮,充满了个人选择与命运拨弄的无奈与讽刺。

    

    而马三他们的感激与后怕,则更加印证了他一贯坚持的稳健求生策略,在当下这种极端环境中的相对正確性。

    

    然而,这並不能带来多少安慰。

    

    因为,更大的风暴显然还在后面。

    

    许大茂对郭老技师的盯梢,意味著轧钢厂內部的斗爭正在向更深的层次、更广的范围蔓延。

    

    技术骨干、有歷史问题的老工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標。

    

    这种针对技术力量和歷史的清算,对生產的破坏將是毁灭性的,也预示著这场运动的破坏力,正在突破某些底线。

    

    而这一切,距离他王建国,距离这座四合院,並不遥远。

    

    许大茂在厂里的战果,无疑会进一步助长他的气焰和野心。

    

    当他觉得厂里的功劳积累得足够时,会不会將目光转回院里,寻找新的、更能彰显他斗爭彻底性的目標

    

    娄晓娥和那箱黄金,聋老太太的庇护,傻柱与於海棠那並不稳固的关係,甚至……

    

    他自己这个部里干部、院里定海神针的存在,是否都会成为许大茂眼中潜在的猎物或障碍

    

    王建国感到,那层隔开危险与自家的薄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马三他们带来的信息,像最后几块拼图,让他对眼前局势的凶险程度,有了更加完整和清晰的认识。

    

    不能再仅仅满足於被动的防御和有限的敲打了。

    

    他必须开始思考,在许大茂的下一次出击来临之前,他能做些什么,来加固自家的防线,甚至……

    

    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能否进行一些更主动的、足以改变力量对比的布局

    

    但这个布局的度在哪里

    

    边界在哪里

    

    如何才能確保,不会將自己和家庭,置於万劫不復的境地

    

    王建国转身,缓缓关上了家门,將那越来越浓的、令人不安的夜色,隔绝在外。

    

    屋里,灯光温暖,家人安在。

    

    这温暖与安寧,是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的。

    

    为此,他需要更加冷静,更加智慧,也需要……

    

    一点点或许存在於绝境中的、微弱的运气。

    

    他走回桌边,坐下,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幕上,手指再次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篤。篤。篤。

    

    那声音,仿佛是他大脑飞速运转的齿轮咬合声,也仿佛是在为这座危机四伏的四合院,以及其中每一个挣扎求存的灵魂,默数著那未知的、却註定不会太平的……未来时光。

    

    ……

    

    李启德的倒台和马福顺的覆灭,就像两声沉重的警钟,在王建国耳边敲响。

    

    它们提醒他,自己所处的环境,远非四合院那一方小天地所能局限。

    

    部里的风云,轧钢厂的动盪,乃至更上层的波譎云诡,都可能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终將波及到他这条试图在岸边谨慎行驶的小船。

    

    而他目前最为牵掛、也投入了相当心血的事业——

    

    京城肉联厂的技术改造与恢復生產项目。

    

    恰恰就处在这个巨大湖泊的中央,或者说,是连接部里、轧钢厂、以及基层生產单位的一个关键节点。

    

    这个项目,是陈正部长亲自批示的恢復生產重点,带有一定的政治任务色彩,这曾是他的护身符。

    

    沈墨之前传递的、关於有人议论项目贪大求洋、偏离实际的风声,绝非空穴来风。

    

    李启德的倒台,让王建国不禁联想到陈正部长。

    

    陈部长虽然级別更高,根基更深,但在当前的大风向下,真的能一直为他这个具体的项目提供稳固的庇护吗

    

    如果上面的压力持续加大,或者陈部长自身也需要做出某种表態或切割呢

    

    毕竟,连李启德那样曾经看似稳固的实权派,都能在一夜之间崩塌。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在轧钢厂再接再厉,將目標瞄准郭老技师这类有歷史问题的技术骨干,释放出的信號极其危险。

    

    肉联厂的项目,离不开沈墨这样的技术人员,也离不开厂里那些有经验、但也可能有些歷史或脾气的老工人、老师傅。

    

    如果轧钢厂这种针对技术人员的清洗形成风气,蔓延开来,肉联厂能独善其身吗

    

    那些正在进行的、哪怕已经被王建国尽力无害化处理的技术改进尝试,会不会被扣上依靠资產阶级技术权威、走白专道路的帽子

    

    王建国感到,自己为肉联厂项目精心构筑的那道安全墙,正在承受来自多个方向的、越来越大的压力。

    

    这道墙的基础,是对陈正部长支持的依赖,是对项目正確表述的包装,是对具体技术工作“低调务实”风格的坚持。

    

    但现在,每一个基础似乎都在鬆动。

    

    王建国沉思良久,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他决定,以检查项目进度,解决实际困难为由,近期去一趟肉联厂。

    

    这不是突发奇想,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定期下厂了解情况是职责所在,符合程序,不会引人注目。

    

    但这次下厂,他的目的將不止於表面。

    

    他要亲自看看,厂里的生產秩序是否还正常

    

    工人们的情绪如何

    

    厂领导吕朝阳对项目的真实態度是什么

    

    沈墨正在进行的废水处理中试等敏感环节,是否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

    

    厂里有没有出现类似轧钢厂那种针对技术人员或歷史问题的苗头

    

    他要通过与厂领导、技术员、老师傅们正常的工作交谈,从他们的只言片语、神態语气中,捕捉那些文件上看不到的、真实的信息和情绪。

    

    他要评估,在当前的大环境下,这个项目还能在务实和安全的钢丝上走多远

    

    是否需要进一步调整策略,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

    

    比如,主动暂停或大幅缩减某些超前或敏感的试验环节,以保全项目主体和自身安全

    

    同时,他也要借这个机会,再次加固与厂里那些实干派、老工人的联繫。

    

    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表现出对他们工作的尊重、对实际困难的关心、以及一如既往的务实態度。

    

    在这种时候,这种无声的、基於共同做事而產生的信任和认可,或许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也能在万一出事时,多一层或许微薄、但可能起关键作用的人缘屏障。

    

    此外,他还想看看,能否在厂里听到一些关於轧钢厂、关於李启德事件更深入的、或许来自不同角度的议论。

    

    工厂是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之一,工人们茶余饭后的閒聊,往往能透露出许多官方渠道不会提及的细节和情绪,有助於他更全面地判断轧钢厂事態的后续发展及其可能產生的影响。

    

    ……

    

    就在王建国默默筹划著名这次下厂调研之际,部里关於李启德事件的处理通报和相关学习材料,也以文件形式下发到了各处室。

    

    通报措辞严厉,將李启德定性为隱藏在革命队伍內部的蛀虫、资產阶级思想的俘虏、並详细罗列了其罪行。

    

    学习材料则要求各单位结合李启德案例。

    

    这印证了王建国的判断。

    

    李启德的倒台,已经被赋予了超出个人范畴的典型意义,成为了推动运动进一步向经济、技术领域深化的活教材。

    

    这对所有从事具体生產、技术和管理工作的干部,都敲响了警钟。

    

    在隨后部里组织的一次相关学习討论会上,气氛格外凝重。

    

    几天后。

    

    一切安排妥当,王建国带著部里开具的介绍信和几份需要厂里补充的技术数据清单,骑著自行车,来到京城肉联厂。

    

    距离上次洪灾后来厂组织恢復生產,已经过去大半年。

    

    厂区面貌有了明显改观。

    

    倒塌的围墙修復了,主要道路进行了平整,积水清理后的空地上甚至种上了几排半死不活的杨树苗。

    

    车间里机器轰鸣,虽然设备大多老旧,但运转基本正常,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混合著生肉、消毒水和猪粪的复杂气味。

    

    工人们穿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在流水线前忙碌著,看到王建国进来,有的点头示意,有的则埋头干活,没什么特別反应。

    

    这种正常本身,让王建国稍稍安心。

    

    至少,表面的生產秩序还在维持。

    

    他先去了厂长办公室。

    

    见到王建国,吕朝阳很热情,但热情中透著几分谨慎。

    

    他详细匯报了近期生產情况,各项指標基本达到或略超灾前水平,对王建国带来的部里关怀和陈部长指示表示感谢,话里话外,不断强调厂里始终坚持政治掛帅,狠抓革命,猛促生產。

    

    但当王建国问及技术改造项目的具体进展,特別是废水处理中试和照明线路改造后续的应用情况时,吕朝阳的回答就变得有些含糊和避重就轻了。

    

    “废水处理那个中试啊,沈工一直在弄,好像有点进展,但也不太稳定,耗电量也大。我们觉得,当前还是以稳定生產为主,这些试验性的东西,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一放”

    

    吕朝阳试探著说,观察著王建国的脸色。

    

    “照明线路改造后,工人们反应怎么样晚上加班还方便吗”

    

    王建国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方便是方便了些,就是……唉,王处长,不瞒您说,”

    

    吕朝阳压低了声音,

    

    “最近上面不是老在学习,反对贪大求洋、铺张浪费嘛。咱们厂搞这些改造,虽然花钱不多,效果也有,但就怕有人嚼舌根,说咱们不把钱花在刀刃上,净搞些花架子。尤其是那个废水处理,沈工搞的那些东西,有点……有点太技术了,我担心……”

    

    王建国明白了。

    

    吕朝阳是怕了。

    

    李启德事件和部里不断下发的反错误倾向材料,让这个本就魄力不足的厂长变得更加畏首畏尾,生怕任何一点出格的技术改进,会成为別人攻击的藉口,连累到他。

    

    他对沈墨搞的那些超前试验,更是心存疑虑,唯恐避之不及。

    

    “吕厂长的顾虑,我理解。”

    

    王建国语气平和,既没有批评,也没有强行推动,

    

    “当前的大局是稳定。技术改造,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促生產,不是为了技术而技术。废水处理中试,是部里当初同意的试验项目,目的是探索解决咱们厂的老大难问题。既然在搞,就按计划进行,注意控制成本,做好记录。如果真的不合適,或者条件不允许,我们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总之,一切以稳为主,以实际效果为准。”

    

    他这番话,既给了吕朝阳稳的定心丸,也没有完全否定沈墨的工作,保留了灵活性。

    

    吕朝阳听了,脸色稍霽,连连点头:

    

    “对对对,王处长说得在理!以稳为主,以实际效果为准!”

    

    客套话说完,吕朝阳开始把王建国拉到一旁,说起了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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