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旅客,终于能在出院之后,好好放松片刻。
“怎么了?看你在这儿发呆好久了呢。”
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天起转头,便看到了塞拉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米白色的羊毛衫,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太阳帽,脸上架着一副墨镜。
浑身透着一股轻松惬意的度假气息,格外亮眼。
天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塞拉,我要是说...我没坐过民航穿梭机,你会怎么想?”
塞拉眨了眨眼,下一秒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
“噗...呵呵呵~不愧是少爷呢~
既然是第一次,那就让我这个秘书,好好带你体验一下你的‘第一次’吧?”
她说“第一次”这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尾音轻轻上扬。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紧接着,塞拉递过来一瓶冰可乐,天起耸了耸肩,接过可乐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几口。
“吨吨吨......呼...说起来,这还是自从恐怖袭击后,我第一次离开伊兹玛啊。”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脊椎。
按照医生的说法,他的身体早已康复。
接下来只需量力而行,多做些康复运动,就能慢慢恢复身体机能。
可脊椎那里总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他也去医院做过检查,可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
或许,只是当初伤得太重,疼得太久,留下了幻痛吧。
察觉到他的异样,塞拉立刻关切的凑了过来,将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担忧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后背疼?要是不舒服,我们现在取消行程,去医院看看还来得及。”
天起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顺手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墨镜,语气平淡的回答着。
“没事,别担心,对了塞拉,你之前在贾布罗基地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正好趁着这趟民航机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聊聊。”
虽说塞拉已经做了他的秘书有十多天了,可这期间,天起忙得脚不沾地。
从公司的繁杂事务,到军团战据点的打理。
几乎没有片刻空闲,两人就没能好好说过话。
这期间,天起也抽时间去看望了父母。
二人已经恢复了意识,依旧躺在医疗舱里接受监护。
只是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小时左右,剩下的时间都会陷入沉沉的昏睡。
天起看着医疗舱里面色依旧苍白的父母,忍不住暗自感慨。
比起伤情轻于自己的父母,他这个当初伤得更重的人,恢复速度简直堪称奇迹。
就在天起想着这期间的事情时,塞拉忽然眼睛一亮。
“啊~对了!差点忘了,还没和你聊聊呢——关于你的表姐!”
天起眨了眨眼,满脸茫然。
“啊?表姐......?”
塞拉自然的从他手中拿过那瓶没喝完的可乐,仰头就灌了几口,动作利落又随意。
“吨吨吨...哈......是的!天起,你在贾布罗基地的时候难道没见过她么?就是玛雅姐!”
天起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可乐瓶口,又飞快瞥了眼塞拉的嘴唇,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额,塞拉不介意的话,喝就喝吧...”
但嘴上立刻回应道。
“你说的是...玛雅·克拉拉?”
塞拉点了点头,天起顺手把瓶盖递过去,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说...你当初在贾布罗基地,和玛雅她在.......”
机场广播突然响起,清晰的播报着他们要搭乘的航班开始登机。
天起虽说从没坐过民航穿梭机,但有塞拉在,倒也没发生什么丢人的事情。
两人跟着人流登上穿梭机,因为买的是经济舱,座位格外狭窄。
天起坐在三排座椅的中间位置,塞拉则靠窗坐着。
可偏偏天起身旁,坐着一位身材格外丰满的...男士。
那人一坐下,腰间的赘肉就直接把扶手当三明治一样包裹住,挤得天起连胳膊都没地方放。
没办法,他只能往塞拉身边贴了贴。
“哈...抱歉啊塞拉,早知道当初就该买商务舱的,或者干脆坐我们家的货船,也不至于这么挤了。”
塞拉却半点不介意,反而主动往他手臂上靠了靠,发丝轻轻蹭过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雀跃。
“没事,这样也很好呢~你是第一次坐民航。
而我,也是第一次在家人以外的人陪伴下,坐民航出行呢...之前去Side7时,也是我一个人...”
她的话像一柄小木槌,轻轻敲了下天起的心弦。
他忽然想起,当初去贾布罗参加婚礼时,搭乘的那艘高速联络船。
虽说那早已脱离了民航的范畴,但那时,他和库丝可也是这样并肩靠着......
“库丝可已经走了...就算再担心她,也该先顾好身边的人啊。”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底的怅然,脸上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转头看向身边的塞拉。
“塞拉,刚才说到一半,你在贾布罗基地的时候,是不是和阿姆罗、凯一起打军团战了?”
看到天起展露的笑容,塞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立刻眉飞色舞的讲起了三人在贾布罗军团战据点的趣事。
首先是凯他又赚了不少钱。
毕竟塞拉和阿姆罗对钱都没什么执念,每次军团战结束后的追加奖金,很多都分给了凯。
而她自己,则跟着玛雅·克拉拉学到了不少东西,既有医学知识,也有植物学的一些基础。
说着说着,话题就落到了阿姆罗身上。
塞拉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暧昧,又带着几分疑惑。
“唔...其实我一直怀疑,阿姆罗和玛雅姐之间,好像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呢......”
天起挑了挑眉。
“啊?怎么说?”
“你想啊,每次军团战结束后,阿姆罗都会特意留下来,至少过两个小时才会离开据点。
而且他离开的时候,总是魂不守舍的,走路都有些双腿发软,一副没力气的样子......”
塞拉一边说,一边将手指轻轻搭在脸颊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优雅又可爱。
天起听完后,倒是抓住了其他的疑点,似笑非笑的问道。
“等一下啊塞拉......你怎么知道阿姆罗是过了至少两个小时才离开的?
该不会...你暗中跟踪过他吧......?”
这话一出,塞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