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把手机还给林暖。”
林暖接过手机：“喂，江总。”
江嘉言：“怎么回事，她怎么在你这里？”
“喝醉了，自己撞我车上，我就顺手捡回来了。她说她要打电话找他男朋友。”
江嘉言顿了顿，语气压低了些：“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马上派人去接她，这件事别让陈果果知道。”
林暖抬眼，看了看坐在旁边正安静吃烤串的陈果果，淡定地回道：“陈果果就在我旁边坐着呢，而且……我开的是免提。”
江嘉言：“……”
林暖没给他沉默的时间，紧接着道：“对了，她还欠我两百块医药费，你作为她的男朋友，一起结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挂断音。
“嘟、嘟、嘟……”
林暖拿下手机，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得，两百块钱没要回来，还倒贴一通电话。
林暖重新坐回地毯上，拿起烤串继续吃。
白婉婷站在玄关处，眼巴巴地看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陈果果瞅着她那副模样，和她家里那三只大馋狗没区别了。
陈果果：“暖暖，要不……给她一串烤面包片？那个你也不爱吃。”
白婉婷眼睛倏地亮了，目光跟着落到那串金黄的面包片上。
“不给。”林暖头也没抬，咬了口肉串，“我已经倒贴两百块加一通电话了，还想吃我的面包？想得美。”
陈果果立刻点头：“哦，好的。”
白婉婷气得脸都鼓了鼓，正要瞪向林暖，视线却在这一刻，落到了陈果果的脸上。
她忽然怔住了。
白婉婷的视线牢牢钉在陈果果脸上，几秒后，她难以置信的抬手指着她，声音都抬高了些：
“你、你……你不会是我的脑残粉吧？”
陈果果被她问得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
白婉婷见她没否认，更像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语气里顿时多了几分不可思议：“就算喜欢我……也不至于整成我这样吧？这也太夸张了。”
林暖立刻反驳：“你说的什么屁话，她比你好看多了，谁会往丑里整啊。”
白婉婷这辈子听过别人骂她蠢，骂她二百五，骂她绿色茶水，就没听过别人骂她丑的。
她要是长得丑，白家人就不会在她小时候去孤儿院把她挑走。
白婉婷眼睛瞬间瞪圆了，指着自己的脸：“我哪丑了？我哪里丑了？！”
林暖：“你再说，你就去门外等着，别站在我家玄关碍眼。”
白婉婷抿住嘴唇，没再出声。
她忽然想到，自己被爆出“假千金”后，白家觉得她占尽了本该属于真千金白妙妙的人生。
一怒之下，就将她赶了出去。
经纪公司见她没有靠山，实力也不行，也不愿得罪白家，可合约未满，索性将她打发去了海外发展。
她正好也要去国外办一件事，便匆匆离开了。
这些年，她只能查到自己是孤儿的身世。
看到眼前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她心里一动。
白婉婷：“喂，你叫什么名字？”
“陈果果。”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陈果果：“有和没有没差别。不过，你不可能是我的姐妹。”
白婉婷怔了怔，垂下眼。
“……哦。”
看来是没戏了，她在国内，还是没有家人。
白婉婷捂着隐隐作痛的胃，低声说：“待会儿……我男朋友那边会派人来接我。欠你的钱，他们会一起结清。”
林暖瞧着她那副眼巴巴盯着烤串的模样，是真的馋。
她朝林阳使了个眼色。
林阳会意，拿起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递了过去。
白婉婷接过来，几乎有些狼狈地咬下一大口。
油脂混着香料在舌尖炸开，她吃得又快又急。
天知道她在国外那三年，顿顿吃的都是白人饭，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等了半晌，江嘉言派的人终于到了。
也不知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门铃响起，林暖打开门，外面站着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戴着统一的墨镜，表情肃穆。
他们没有进门，只是为首的一人朝屋内微微颔首。
白婉婷站起身，走到门口，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保镖点点头，从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抽出十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给林暖。
林暖接过。
白婉婷拢了拢外套，踩着她那双不算稳的高跟鞋，跟在保镖身后，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
自始至终没再回头。
确认人都走完了，林阳忍不住开口：“这是嘉言哥的女朋友？”
林暖：“或许吧。”
林阳“哈”了一声，随即看向陈果果：“那果果姐……”
林阳这个人精，哪里看不出，江嘉言一直在追求陈果果。
明明都有正牌女友了，却还要来招惹果果姐？
如果江家男人的“基因”就是这样……
他撤回对怀瑾哥的投票。
林暖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果果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陈果果：“哇，我就说江总不是个好东西。我和刚才那位小姐长得这么像……那位小姐出国了，江总该不会是……拿我当替身吧？”
林暖：“……”
不亏是学霸啊，这题竟然被她全押中了。
陈果果还在说：“你看，他还一直给我发消息，海市新开的那家星空餐厅，情侣必去，周末有个私人艺术展，要不要一起……现在想来，真是有够渣的！”
林暖点点头，只能附和：“确实。”
“刚才电话里还说不要告诉陈果果，”陈果果越说越气，脸颊都微微涨红了。
“几个意思？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他以为我陈果果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她当场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把江嘉言的私人账号加入了黑名单。
林暖和林阳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性格温吞的陈果果情绪这么外露。
林阳总结：“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下梁看起来歪透了，那中梁……是不是也不太靠谱啊？”
林暖：“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