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哪里知道……
江嘉言昨晚被江怀瑾那通电话搅得没睡着觉,干脆刷了一整晚帖子。
他当时刷到一个帖子,标题叫《真正高段位的引导型恋人,会悄悄帮她铺路》。
立刻坐直了身子,逐字逐句读了三遍。
写的真好。
帮她提升工作能力,给她接触核心业务的机会,让她在实战中获得成长。
这才是他这种成熟男人该给的爱。
让陈果果在公司的核心业务里站稳脚跟。
让陈果果接触到最核心的数据和流程。
让陈果果的名字一点点出现在高层视线里。
这才是真正的“为陈果果好”。
于是,他今早一进公司,就指定了一件事,以后总裁办的工作汇报,由陈果果来。
房特助听完这句指令,愣了两秒。
看着江嘉言那张自以为是的臭屁脸。
欲言又止。
止了又想言。
最后,陈果果终于磕磕绊绊地汇报完了。
她合上文件夹,长长吐出一口气:“江总,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
陈果果心里一咯噔,还有事?
江嘉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昨天那个,你弟弟,我让人查了一下。”
陈果果愣住。
“资料在这里,你自己看看,欠了不少。”
江嘉言顿了顿,语气平淡,“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他没多说。
陈浩那点事,对江嘉言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本来想直接替她解决的,但转念一想,陈果果的事,他还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便作罢了。
陈果果低头看着那份递过来的文件,并未打开。
“谢谢,不过不用了。”
江嘉言抬眼。
陈果果:“我弟弟是我弟弟,我是我。他自己的事,我没有义务帮他。”
现在的陈果果已经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了。
那点血缘,拖累了她太多年,总要学会放手。
她虽然人笨,但是她听暖暖话。
硬柿子守则里写过,不愿意的事就拒绝,不道德绑架自己,也不讨好任何人的眼光。
江嘉言看了她两秒。
“好。”
陈果果最后抱着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着墙站了两秒,才把那股气慢慢吐出来。
时间已经临近下班点。
她没再耽搁,快步走回工位抓起包,往楼下跑。
林暖还在门口等她。
……
江嘉言靠在椅背上,望着陈果果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满意。
很好。
相信陈果果今后在他的引导下,肯定会越来越优秀。
到时候,她自然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这么想着,江嘉言心情极好地转了一下椅子。
三百六十度,畅享丝滑。
他转完一圈,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顺了。
结果椅子转回来的时候,胳膊肘一带,把桌上那摞文件扫到了地上。
江嘉言低头看了一眼,懒得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弯腰去够。
手刚碰到文件边角……
重心往前一栽,椅子后腿翘起,整个人连着椅子“哐当”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这时,房特助正好拿着文件推门而去,看着地上那一大坨,愣了两秒。
空气凝固。
江嘉言:“……”
他的人生,倒也没这么顺……
房特助迅速关上了门,面色如常的说:“江总,这个椅子轮子有点松。本来打算在您今天上班前换掉的,结果一忙给忘了。”
江嘉言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的拍拍袖口:“嗯……下班前记得换掉。”
“好的。”
房特助把手里的待签文件递了过去。
江嘉言接过来,翻开,签字。
房特助站在一旁,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开口:“江总,刚才陈果果汇报的关于新媒体运营外包那个项目,您打算怎么批复?”
江嘉言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什么项目?”
房特助:“……就刚才陈果果汇报过的。”
江嘉言沉默两秒。
“我忘了,你再说一遍吧。”
房特助:“……”
活爹啊!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一整天,这位爷光盯着人家那张漂亮的发光的脸蛋看,肯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刚才怎么不摔死呢!
……
江嘉言办公室外。
几个还没下班的员工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眼睛亮得惊人。
“刚才那“哐”的一声……什么情况?”
“砸东西了?肯定砸东西了!江总发火了!”
有人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开口:
“可我看陈果果出来的时候,脸色好像还行啊……”
“那就是等人走了才发作的。”
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是谁补了一句。
“陈果果,恐怖如斯。”
几个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那边下了班的陈果果,还不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被了一个黑锅。
她今天和林暖约在公司附近常去的那家餐厅吃饭,边吃边吐槽,筷子都快把碗戳破了。
“暖暖,你是不知道,我今天汇报了一整天,几乎一口水都没喝上。”
“那男的也是搞笑,”陈果果把筷子往碗沿一搁,清了清嗓子,学着江嘉言那副一本正经的腔调。
“这个数据为什么是两千三百人,为什么不是两千三百零一人?你考虑过那一个人的感受吗?少他一个,会造成什么影响,你思考过吗?”
“这页PPT的字体为什么是微软雅黑,而另外一页是宋体?你有没有思考过整体的视觉和谐?”
“汇报的时候,你应该站在那盆绿萝旁边,让我的视线可以穿过绿萝的叶子,既看到人,又看到绿植。新鲜的绿植有助于放松神经,促进思考,提高会议效率。”
“暖暖,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而且那盆绿萝明明是假的!因为真的那盆已经被我之前浇死了!”
林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还不算完,那男的说以后的工作汇报都让我来做!暖暖,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整我?干着领导的活,拿着社畜的工资,我这算什么?冤种本种?”
林暖听完她这一长串连珠炮似的抱怨,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