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干咳一声，把目光从展柜上挪开：“那我争取以后多送你一些礼物，把你整个客厅都放满。”
江怀瑾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我拭目以待。”
林暖又转身凑到那柄黄金剑跟前，隔着玻璃打量。
灯光打在剑身上，闪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随橙想啊，最近黄金价格一路疯涨。
当初江怀瑾送她这柄剑时，价值就已经令人咋舌，现在恐怕更是天文数字了。
她这偏财运……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林暖盯着那柄剑看了两秒，忽然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小子，该不会那时候就惦记上我了吧？我就说，好好的干嘛送黄金剑。”
“还送得这么……心坎上。”
江怀瑾淡定开口：“还要更早。”
林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问，余光却瞥见客厅入口处站着个人影。
王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了，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一动不动，就那么杵在门口，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像是在细细品味她追到最新一集的连续剧。
……
上班。
该谈的恋爱要谈，该上的班也要上。
林暖一上午都在工位上干活，班味十足。
十点多，总监甘奇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叠报销单，放在林暖桌上。
“暖暖，咱们部门这个月的报销单，辛苦你去财务跑一趟。”
林暖接过来翻了翻，确认都贴好、签完，点点头：“行。”
她拿着单据往财务部走去。
财务部和总裁办同在顶楼，独占一片安静区域，这里的门禁比江嘉言的办公室都严。
林暖刷卡，玻璃门无声滑开。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计算器报数的电子音。
她刚走进去，门口几个相熟的同事就抬起头来。
“哟，暖总，大驾光临。”
“什么风把暖总吹来了？”
林暖，一个官位不大、职位不小的人。
她跟财务部的同事们简单打过招呼，寒暄几句，便径直走到负责他们部门报销的财务大姐，周姐的工位前。
周姐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表情略带痛苦。
“姐，忙着呢？”林暖凑过去，把手里一叠整理好的报销单据递上。
周姐闻声抬起头，看见是林暖，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些：“诶呦，暖总来了！快来，我这会正烦着呢，你来跟我说说话。”
林暖和周姐关系一向不错。
周姐就喜欢林暖这种小姑娘，办事利索，说话不拐弯抹角，有趣又不怯场，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每次只要是林暖送来的单子，效率奇高。
久而久之，甘奇那边需要走财务的流程，尤其是报销这种事，都习惯让林暖来送。
周姐接过那叠单据，随手翻了翻，检查了一下关键项：“行了，单子没问题，放这儿吧，我待会儿统一给你过流程。”
林暖笑着道谢：“好嘞，谢谢周姐，您辛苦。”
她正要转身离开，周姐却忽然哀怨地“唉”了一声,抬眼看向林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暖总，你怎么这样啊，用完人家就走，多一秒都不肯留？”
林暖被这突如其来的戏精附体弄得莫名其妙，好笑地停住脚步：“咋了周姐？我这不是看你正忙，不敢打扰您日理万机嘛。”
“忙归忙，聊两句的空还没有？”
周姐拍了拍旁边的空椅子，示意她坐下，“你就不好奇我最近怎么样？也不关心关心姐姐我？”
林暖配合地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语气真诚：“好好好，我的错。周姐，您最近咋样啊？”
周姐话匣子彻底打开：“暖暖啊，我跟你说，这活儿干得我真是……简直了，太辛苦了，有时候真想卷铺盖走人算了！”
林暖：“怎么了这是？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还说新系统上线省了不少事嘛。”
周姐压低声音：“好什么呀！外头人都觉得在大公司财务部风光，福利好待遇高，说出去倍儿有面子。实际上呢？一天到晚净是些稀奇古怪、做不平的账！”
林暖听着，知道周姐就是高强度工作下需要发泄，了然地笑了笑，没接话。
周姐：“尤其是江总那边！这个月又新增了一笔专项支出，名目是高级宠物生活管理费。说是因为养了条狗，需要配备专职生活秘书。”
“好家伙，这一项，林林总总，这个月凭空多出十万的预算缺口！”
“暖暖，你告诉我，什么品种的狗，单照顾它一个月就需要额外十万块？这账我怎么摆得平？！”
林暖心知肚明，这笔支出，多半是江嘉言变着法给陈果果安排的合规高薪岗位。
她安慰周姐：“老板的个人爱好嘛，咱们也管不着。他想养，那就养呗，该怎么做账就怎么做，反正最后批钱的是他，肉疼的也是他。咱们打工的，按流程办事就行了。”
林暖说的轻松，其实有点心虚，她自己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报销和特殊流程，也没少给财务部的同事增加麻烦。
周姐听了她这“官方”回答，没好气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你说，一个个霸道总裁怎么爱上的都是秘书，我们财务差在哪了？”
林暖：“可能秘书和霸道总裁分手，就分手了。财务和霸道总裁分手，就得税务局见了。”
旁边几个人听到林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成一团。
周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财务还是有点优势的。至少分手的时候还能带走半个公司。”
林暖：“不止，你拿老板的身份证去银行时候办业务的时候，可以顺便把婚结了。拿的更多。”
周姐笑着白了她一眼，声音拔高了半度：“去银行那是出纳的活儿！不是我的活！”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直埋头整理票据的出纳小孙探出头来：“我，那我可以在结婚前，先用老板的身份证去银行做个大额贷款，这属于婚前财产。然后再顺便结个婚……”
“出公司前，我是出纳。回公司后，我是老板娘。学会计的有福了。”
“哈哈哈哈！”
这下整个办公室都笑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