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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完全能理解陈果果此刻的心情。
毕竟顾叙白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学长,年少时期的爱慕对象。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每次陈果果和江嘉言陷入虐恋、生活被搅得水深火热的时候,都是顾叙白适时出现,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是男主最大的情敌,是悬挂在陈果果情感天空上一轮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放甄嬛传里,他就是纯元皇后。
一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予她最大帮助的人;
恰恰又是背后那个对她无所不用其极、一次次将她人生推向混乱与危险的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与背叛,任谁都难以接受。
更不用说,在陈果果那段清贫却也曾心怀憧憬的少女时期,她是真的偷偷喜欢过优秀又温柔的顾叙白的。
陈果果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江嘉言,听完林暖的叙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良久,他喃喃开口:“所以顾叙白……他是我的弟弟。”
林暖:“生物学上,是的,同父异母。”
江嘉言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
一件小到微不足道、早已被他抛在记忆角落、根本不值得记住的童年插曲。
可就在这一刻,它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时他还在上小学,放学铃声刚响,他随着人流走出校门,家里的司机早已如常等候在路边。
就在他拉开车门,刚要迈上去时……
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穿着同样校服的小男孩,不知从哪个角落猛地冲了出来。
像一个小炮弹一样,撞在了他身上。
小男孩眼眶通红,头发凌乱,衣服扣子也掉了一颗。
他死死拽着江嘉言,朝着不远处几个正朝这边张望的高年级学生喊道:
“看到没有!我不是没爹的野孩子!我还有个哥哥!这就是我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还有一丝哭腔。
江嘉言皱着眉,不耐烦地低头看去。
那几个被指着的大孩子站在几步开外,正不怀好意地嬉笑着,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捉弄弱者时的兴奋与恶意。
江嘉言背后是江氏,即便在这所贵族云集的学校里,也是走到哪儿都被人巴结的核心人物。
那几个大孩子显然认出了他,听到那小男孩喊他“哥哥”,脸上嬉笑的表情僵了僵,眼神写满了不信,但到底对江嘉言的忌惮,他们没敢上前。
江嘉言自己当时也是人弃狗嫌的年纪,那天因为死活不肯吃胡萝卜,被他母亲岑夏狠狠训斥了一顿,心情差到了极点,看什么都不顺眼,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男孩,突然冲上来拽他裤子,还大声嚷嚷着叫他“哥哥”?
他只觉得烦。
烦躁透顶。
虽然他长的是有点可爱的。
“谁是你哥?”
江嘉言记得自己当时语气很差,冷着一张脸,“什么阿猫阿狗也好意思来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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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也没再看那男孩一眼,弯腰钻进了等候的车里,对着司机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开车。”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透过后车窗,他似乎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小男孩带着哭音的呼喊:“哥哥!哥哥你别走……”
还有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过了几天,他偶然听到学校里有人议论。
说那个之前总被欺负的某某班学生,胆大包天,居然跑去冒充江嘉言的弟弟。
结果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惹恼了正主,被江嘉言当场冷脸甩开。
那些人便借着“看不过眼”的名头,说是“替江嘉言出气”,把那个男孩堵在无人角落,狠狠教训了一顿。
小孩子的恶意有时远超成人想象。
他们不仅打了他,还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反锁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女卫生间里。
他就那样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被关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清洁工推门进去,才发现这个精神濒临崩溃的男孩。
再后来,学校里就没了那个男孩的身影。
听说他很快就办了转学。
江嘉言当时听完这些零碎的议论,心里确实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愧疚,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他很快就把这点情绪抛到了脑后。
他又不是救世主,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和多余的同情心,去管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死活?
转学了也好,省得再出现在他眼前,惹出什么是非,看着就碍眼。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难道还能指望别人一直护着么?
不过,他心里还是莫名的很不爽,他的名头,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来用的?
于是后来,他找了机会,把那些带头的小孩挨个收拾了一遍。
那些小孩家里的企业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间接一间地倒了。
林暖听完江嘉言这段突兀的回忆,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之前翻看夏秉秋调查来的,关于顾叙白的那些资料。
确实有简短提及过,顾叙白很小的时候遭遇过一段程度相当严重的校园霸凌。
她当时并未深究,现在想来,大概是从那时候,男二就因为特殊的家庭环境,和自身的极度早慧,以及所遭受的恶意,内心就已经开始扭曲了。
她看向神色复杂、仍沉浸在回忆与震惊中的江嘉言,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声。
怎么兜兜转转,又是这位汪霸天惹出的祸?
林暖:“江嘉言,你惹的不是黄皮子,你惹的是顾叙白。你这都是报应啊!!”
林阳在旁边忽然一拍大腿:“嘉言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你每次出门都会挨揍了,而且还都被扒光衣服……他是在复刻他当年的遭遇,然后加倍还给你?!”
江嘉言脸色一黑,却没有反驳,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努力压制什么翻涌的情绪。
他这也太冤枉了吧!
坐在小板凳上、同样是小学生年纪的江握瑜,听完了全程,他不太懂大人之间复杂的恩怨,只是听到小男孩的经历让他本能的流露出一丝同情。
“那个哥哥……小时候,真的好可怜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