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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果面无表情的把虾夹起来，放回江嘉言碟子里。
“江嘉言，谢谢啦，我不吃虾，你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江嘉言看着被退回的虾，也没生气，他夹起来，美滋滋地送进自己嘴里。
明明看到陈果果刚才吃了几个虾，她一定是舍不得吃，才留给他吃的~
饭吃到一半，陈果果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声音艰涩：“是顾叙白……他发消息给我了。”
餐桌上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他们心惊肉跳地等了一整晚的人。
宴会上没有出现，散场后没有动静，本以为今晚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他却又找上门来了。
江怀瑾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
“保持联系。我立刻安排人尝试定位信号来源。”
他说完侧过身去打电话。
林暖把手里的虾搁下，凑到陈果果旁边。
屏幕上是顾叙白发来的消息。
“果果，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见一面，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陈果果抬头看了林暖一眼。
林暖点点头：“回他，我倒要看看他今晚憋什么屁？”
“有什么事吗？”陈果果打字发送。
消息发过去之后，对方回得很快。
“是有点事。手机里可能说不太清楚，我想当面跟你聊聊。”
“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改天也行。”
“只是我今晚，确实很想见你一面。”
陈果果盯着这几行字，没有立刻回复，她把手机搁在桌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江嘉言立刻探身过来，视线扫过屏幕，气得语无伦次，哇哇乱叫：“臭不要脸的登西！深更半夜，用这种不清不楚的话约女孩子出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怀瑾那边已经联络完了。
工作室很快发来一个安装包，林暖接过陈果果的手机，安装调试。
没几分钟，工作室发来消息。
“定位失败，溯源链路中途断开。反溯源机制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可定位的破绽。”
林暖把手机还给陈果果，本来她也没抱什么希望。
顾叙白要是能这么容易被定位到，他们也不至于每次都像走在雾里。
陈果果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
“他既然想约我今天见面，那我就去见他。我要当面问问他，我陈果果究竟是犯了什么天条，值得他这么费尽心思地针对我。”
江嘉言第一个出声：“不行，你不能去！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安了什么心，你还自己送上门？这摆明了又是个套！”
江怀瑾：“对方动机不明，约见地点未知，独自赴约风险过高，并非明智选择。”
林暖开口：“我和她去！不能放过这次机会。难道我们要永远像今晚这样，悬着心等他出下一张牌？主动接近，才能看清他想做什么。”
江怀瑾看着林暖，停了一瞬。
他没有再反对，只极轻地点了下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他重新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拨通号码，用简洁清晰的话语快速部署，安排人手与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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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果深吸一口气，敲下一个字，发送。
“好。”
几乎在她消息送达的同时，顾叙白发来了一个定位地址。
陈果果点开，看着那熟悉的地名，怔住了。
定位显示的是他们俩的母校，海市大学。
林暖瞥见屏幕，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起身：“走。”
她从未这么迫切地期待见到顾叙白，期待到掌心微微发热。
几人不再耽搁，迅速动身。
林阳和江握瑜被江怀瑾安排的人接走，送往他自己的住所。
老宅这边占地太大，楼栋之间回廊曲折，入夜之后死角太多，可能被人钻了空子。
谁知道会不会他们前脚刚走了，顾叙白后脚就来老宅使坏了。
对方约在这个时间点，他们不敢赌。
众人根据定位到了地方，顾叙白发来的地址是学校里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咖啡厅。
陈果果学生时代最熟悉不过的去处，只不过她不是去喝咖啡的。她是去打工的。
现在天色已经沉透了，但大学生哪有早睡的，店面和往常一样，还是在营业的状态。
江怀瑾没有进去，他把车停在了咖啡厅不远处的梧桐树荫下，熄了火，车窗留了一条缝。
其他几辆车分散停在周边，保持着松而不散的警戒圈。
工作室的人都已经到了，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几声简短的确认，然后重新归于安静。
最为焦躁的当属江嘉言了，他坐在副驾驶上，视线黏在前方的咖啡厅上，后槽牙咬的发酸。
他恨不得和陈果果一块冲进去，揪着顾叙白问问，为什么非得这么对他们！
他到底想干什么！
……
咖啡厅。
林暖和陈果果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点，店里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的顾叙白。
林暖和陈果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顾叙白似乎早就料到林暖会一起来，提前点好了单。
橡木桌面上，已经整齐地摆放了三杯咖啡，冒着热气。
店里的老板听见动静从后厨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陈果果。
“果果？原来是你呀！越来越漂亮了！这个点儿怎么回学校来了？是回来看看？”
陈果果点点头，嘴角弯了弯：“丁老板，好久不见。今天……有点事情，正好过来一趟。”
老板也没多问，笑着招呼了两句便回了后厨。
林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黢黑黢黑的咖啡液体，内心一阵无语。
谁大晚上约人见面给人点咖啡啊。
这是压根没打算让她今晚准时合眼是吧？
许久未见的顾叙白抬起头，看见两人，温和地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干净得体，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林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了。
果然人的直觉从来不会骗人。
第一眼看不顺眼的人，往后怎么看都不会顺眼。
长得再好看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