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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声密集地响着,一秒,两秒,三秒。
等待的时间被拉成一根极细极长的丝,每一秒都勒在众人的神经上。
然后,声音传回来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成了!密码正确!通道打开了!正在尝试接入主系统!”
那一瞬间,咖啡厅里除了顾叙白,所有人都松了半口气。
江嘉言紧绷的肩膀垮下少许,陈果果捂着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吐出……
通讯那头,刚刚还带着激动的声音,骤然变了调!
语气里充满了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对!完了!我们上当了!这个密钥启动的不是终止协议……是、是激活了一个更深层的、我们完全没探测到的验证子程序!”
“它在运行!代码在自动加载!不是我们之前拦截分析的那个进程……是一个全新的、更复杂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咖啡厅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
林暖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叙白,眼中是巨大的震惊与被彻底愚弄的怒火。
顾叙白歪了歪头,无声地用口型说道:“Surprise.”
林暖站在原地,四肢冰凉,他到底……在那套该死的系统里埋了多少层?
每一层都是陷阱,每一步都是算计!
她不敢再往下想。
然后,通讯那头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不是自毁!不是自毁模式!飞机上的信息传回来了!安全了!系统接管了!”
那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劈叉。
“顾叙白写的那段新程序……在、在飞机客舱的公共广播和所有个人娱乐屏幕上……强制插播了一段……有声小说?!”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语无伦次:
“就、就只是一段小说!呃……霸总和吗喽跑了……还在循环播放!飞行控制系统已恢复正常,飞机安全了!”
林暖:“……”
她又结结实实被顾叙白耍了一次。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凝滞,每个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消化着这极度反差带来的冲击。
江怀瑾最先恢复冷静,他对着通讯器快速确认了几个关键指令,得到确切回复后,目光扫过控制着顾叙白的两人。
那两人立刻会意,准备将他带离。
顾叙白被押着,从林暖身边经过时,他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轻轻问:
“怎么样,林小姐?这次……算我赢了一局吧?”
“疯子!”
旁边的江嘉言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
林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应顾叙白的“胜利宣言”。
顾叙白今晚所做的一切……
究竟是恶作剧,还是真的写了自毁程序。
这个答案,她可能永远也无法从他那里得到真实的确认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
顾叙白不是没有赢的办法。
以他的手段,只要他想,根本没人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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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把触发条件藏进更深的代码层,可以把密匙设成她穷尽一生也猜不到的字符串,甚至可以不让那台微型服务器被找到,不让任何人知道那架飞机上曾经被埋下过一个自毁指令。
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今天这场对峙根本不会发生,让那架飞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在禁飞区的坐标上。
但他没有。
长期处于无意义感中。
对自身及外界缺乏稳定的价值认同。
存在自毁倾向。
夏秉秋给的那份评估报告上的字句,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
他不是在跟她博弈。
他是在给自己找一场足够盛大的结束。
而这场结束里,他把自己设计成反派,把她设计成主角。
直到这一刻,林暖才骤然意识到更深的一层。
天道老登找她帮忙拯救陈果果,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助陈果果从一个霸道总裁的掌控和吸血鬼家庭中挣脱。
那些人都只是棋子,真正坐在棋盘另一端、随意拨弄所有人命运的那只手,一直是藏在暗处的顾叙白。
一个强大到连天道都无法直接干涉的人。
林暖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她抬起手,拍了拍身旁陈果果微微颤抖的肩膀。
“好了,别怕,都结束了。没事了。”
她的掌心落在陈果果肩上的那一刻,陈果果浑身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一直缠在她身上的某种桎梏,随着林暖那句“结束了”的宣告落下的瞬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通透感,从心口到四肢百骸,某种温润而充满生机的力量奔流到每一处末梢。
陈果果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松绑从何而来。
她不会去问。
陈果果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嗯。结束了。太好了……大家都平安了。”
江怀瑾处理完最紧要的几步安排,走到林暖身侧停下。
“顾叙白这边,后续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人严密看管,国家相关部门已经接到正式通报,很快会有专案组介入接手后续调查和司法程序。他逃不掉的。”
林暖点点头,用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今天她的脑子实在转的太多了,有种信息过载的疲惫感。
江怀瑾看着她眉宇间的倦色,开口:“都去我那边休息吧,离这儿不远。”
“好。”
几人在江怀瑾这边住了一晚上。
林暖躺到床上的时候,以为自己会失眠。
但她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滑进了睡眠里。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回到了那天午休梦到的地方。
那个无垠的纯白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
“丫头。”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林暖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穿着朴素唐装、胡子花白、眼神清亮的老者正笑眯眯得看着她。
哦,是那个天道老登。
林暖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又来了,有何指教啊。”
老头也不恼,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笑得见牙不见眼:“丫头,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