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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从回忆抽离。
陈果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暖暖说过，作恶的人，不是仅凭悔悟就可以得到谅解的。
她转身摁开指纹锁，门开了，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四只小狗听见动静，争先恐后地从窝里跑出来，把她迎接了进去。
陈果果弯腰挨个摸了摸小狗们的脑袋，直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还不算太晚。
暖暖这几天在参加那个“凌云计划”的封闭培训，吃住都在总部那边，已经好几天没回这边公寓住了，橘子柚子这两天都是她在照顾的。
明天正好要去江氏总部附近办点事……
她现在烤几个小蛋糕，顺路给她送去。
蔓越莓芝士口味，是暖暖最近的最爱。
……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有点想她。
不知道她培训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睡得好不好。
……
次日，林暖照例在江氏总部培训。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讲师在台上讲得口若悬河，投影幕布上的PPT翻过一页又一页。
她坐在用啊，她就想问。
实在熬不住了。
林暖偷偷从桌底下摸出手机，刷了刷。
江怀瑾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
她其实都看了，但一条没回。
最新一条挂着：
“大老婆ps”：一天了，林总监。消息已读，一条不回。是不是不爱了。
林暖嘴角抽了一下，打字回过去。
“奇迹暖暖”：已读不回，是在细品。
林暖发完，等了几秒，没有动静。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动静。
林暖有点纳闷，退出软件后台，又重新点进去，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
江怀瑾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这个风格。
这人属狗的，闻着味就来了，今天居然装死。
正想着，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提示。
“大老婆ps”刚刚发布了一张图片。
林暖指尖一顿，好奇心起，点了进去。
江怀瑾的个人主页跳出来。最新一条确实是图片，没有配任何文字。
她点开大图。
是他在办公室拍的。
侧脸，手里端着一个质地温润的茶杯，正往唇边送。
角度显然是精心找过的，光线从落地窗侧面漫进来，在他下颌线和握杯的指节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背景虚化，隐约能看见高楼远景和灰蓝色的天际线。
额，这图……
帅则帅矣，但是那个构图，那个打光，看起来像杀猪盘。
林暖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实在搞不懂江怀瑾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怪了。
她正准备退出去，屏幕底部却突然弹出了一颗小小的红心。
“骨质酥宋”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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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是她妈。
她妈和江怀瑾，面还没正式见上，联系方式早就加上了。
江怀瑾这是前脚拿到宋姐送他的茶杯，后脚就在办公室摆拍起来了，还专门发条朋友圈。
发给谁看，昭然若揭。
好心机的江大汪。
培训一结束，林暖就忍不住了。
她确认四周没人，一个人偷偷摸进高管专用的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顶楼到了，她轻车熟路地拐向江怀瑾的办公室，推门进去。
办公室内光线极佳，整面的弧形落地窗将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仿佛真的能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而江怀瑾，就坐在那片令人嫉妒的广阔视野前。
林暖又忍不住嫉妒起来了。
尤其是现在，江怀瑾居然还在那里，姿态端正，神情专注，煞有其事地端着茶杯喝茶。
张珩正站在旁边汇报什么，看见林暖进来，非常识趣地收声，脚步无声地退出去望风了。
林暖站在门口，看着他端着茶杯的姿势，忍了忍，实在没忍住。
“……大哥，距离你那条朋友圈发出去，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你这杯茶是文火慢炖的啊？怎么还没喝完？”
江怀瑾把茶杯放下，抬起眼看她，语气平静：“我在细品。”
林暖：“……”
这人真是一点亏不肯吃。
她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江怀瑾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就爱吃甜的，喝个拿铁都恨不得把拉花搅成糖。
喝茶？不像他的风格。
“你怎么改性了，开始喝茶了。”
不等江怀瑾回答，林暖拎起那只精致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到杯子里的深褐色液体，居然还冒着气泡。
她端起来狐疑的喝了一口。
林暖：“……”
他爹的！
是可乐啊！
“江怀瑾！你就喝个可乐，你细品啥啊。”林暖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细品了四个小时，气都跑光了……”
江怀瑾面不改色：“这是宋阿姨送给我的茶具。我当然要物尽其用，好好珍惜。”
他今后在办公室喝的每一口液体，都必须通过这套茶具倒出来！
林暖：“……你开心就好。”
看到林暖来了，江怀瑾也不站起来，腿上一使劲，连人带椅子磨蹭着挪到林暖身边。
椅轮碾过地毯发出闷闷的声响，一点一点蹭过来，像一只体型过大却执意要挤到主人脚边的狗。
林暖看着他这副一点也不霸总的做派，眼皮跳了跳。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江怀瑾眼看自己靠到了林暖跟前，一个大脑袋就往她脸边凑，嘴唇朝着脸颊的方向寻过去。
林暖眼疾手快，抬手，掌心抵住他凑近的侧脸，毫不客气地将那颗大头往外推，连带着他身下的椅子也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后滑开了一小段距离。
林暖：“江怀瑾，这个培训好痛苦了，你能不能动用一下你的权力，别让我培了。”
江怀瑾对她的推拒不以为意，长腿一蹬地面，又拖拽着椅子，不屈不挠地重新蹭了回来。
他伸出手，捏了捏林暖脸颊上的肉，她最近胖了点，手感更好了。
语气却是一点没有商量余地：“不行。这个培训的框架和内容，是为你后续接手新项目、带领更大技术团队打基础。”
“IT不只是写代码，你得理解业务逻辑、资源调配和跨部门协同。如果这些底层框架吃不透，将来推进项目时，很容易被人用流程或预算卡住。”
“我不想看到你到时候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