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愣了愣,像是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皇祖母这个意思是……她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皇祖母,也就是说你并不反对?”
“皇祖母也是女子,既然你胸有大志,为什么觉得皇祖母会反对你呢?尽管去做好了。
皇祖母也想看看你是否真的能挑起这个大任。
只要你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哀家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你呢?”
太后极其认真地说道。
玉城公主眼睛里藏着惊人的亮光,有一滴眼泪从她眼眶中滑出。
心里若说不感动,那才是假的。太后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对于她来说,便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东西。
事已至此,玉城更加坚定了几分:“皇祖母你放心,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太后点了点头,话音一转道:“可就算如此,你也要答应哀家一个条件。”
玉城问道:“皇祖母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太后笑眯眯地说道:“不管你想要做什么,身边总是缺不了一个可心的人。
有人与你相互扶持,这路才能走下去。
更何况,你既然准备争夺这储君之位,更需要有人相助。
哀家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哀家的建议,想办法给自己再找一位驸马。
只有这样有人彻底护着你,哀家心里才能放心呀。”太后苦口婆心地劝道。
玉城公主没想到话说了半天又绕到了这件事情上面,她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皇祖母,这件事情不用着急的。”
“哪儿不用着急?你呀,可不能总是这个模样。
如果你这个条件都不肯答应皇祖母的话,皇祖母又怎么能放得下心呢?”太后这一番话说的玉城无言以对。
最终玉城公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皇祖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找就是了。”
不就是找一个男人让皇祖母放心么?
玉城公主心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你有空也要记着去看看你的父皇。
你的父皇听说你与谢家人大吵一架,担心的两日未曾吃好饭睡好觉,后面不知怎的,听说你把人家谢家老爷给气病倒了,谢家无暇管你,你就被放出来了。
你的父皇更担心你了。
有空你也要多去看看你的父皇,不要让他再为你操碎了心。”
玉城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到了第二日,玉城公主就满脸愁容地和沈清越说了这件事。
沈清越听完却觉得颇有意思:“皇祖母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你好。
而且你虽然经历了驸马那些事,但是你的确还年轻啊,又不是嫁不出去。
为何不好好考虑考虑太后所说的那些话呢?”
玉城一摊手道:“皇婶,别人不懂我就算了,难道你也不懂我吗?
不是我不想找,关键是我根本就找不到啊。
如果有一个有皇叔一半好的人来我面前说要娶我,我都肯嫁。”她说的一脸认真。
沈清越听的不由失笑。可玉城却是一脸认真:“皇婶,我是认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扶苏从外面走进来。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道:“阿姐,你可知我遇到谁了?”
他的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玉城公主。
他只愣了两秒钟就反应过来这位是谁,连忙拱手行礼道:“不知玉城公主在此,扶苏多有怠慢,还请玉城公主恕罪。”
玉城盯着扶苏的脸看了半晌,转头问沈清越道:“皇婶,他是谁?”
沈清越笑眯眯说道:“他是我的弟弟,也就是名满京城的少年英才武状元,扶苏。”
沈扶苏挠了挠头:“阿姐,你怎么忽然间开始夸我了,我还怪不习惯的。”
玉城盯着扶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我一直都在好奇这位武状元该是怎样的人,能让父皇都刮目相看,如今一见果然不一般。”
扶苏十分谦虚:“公主殿下过奖了,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阿姐,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了,出事了。”扶苏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沈清越挑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扶苏从怀里拿出一封遗书递给沈清越道:“今日一大早,裴清就去敲响了登闻鼓,状告阿姐你不敬婆母、逼死婆母之罪,更要阿姐你血债血偿。”
沈清越听的一愣:“你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裴清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托人将那封遗书誊抄了一遍,阿姐你可以先看看。”
沈清越接过扶苏手里面的那一纸书信翻看起来,等看清楚内容的时候,眉头不由紧皱:“简直是在胡言乱语。”沈清越抿住唇,严声说道。
“阿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越临危不乱,只是冷笑一声道:“这封信上说李玉婉之所以会死,是我下毒暗害所致。
但他们也得拿得出来我下毒暗害的证据才行。
倘若他们拿不出来证据,就想要让我服输认罪,这怎么可能?”
扶苏道:“其实不止这些。
据裴清所说,这是国公夫人在临死前亲笔所写,他最近才在整理国公夫人的遗物的时候偶然翻到的。
按照他的说法,这是国公夫人的亲笔,而且裴清同意让官府做鉴定。
倘若这些笔迹真的是国公夫人死前留下的话,那局势对阿姐来说就很不利了。”
玉城听到这些事的时候,眉头不由紧皱:“怎会如此?皇婶有什么是我能帮上你的吗?”
沈清越皱眉思忖许久道:“我想不通。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他还要对我发难?”
就算这字真的是国公夫人写的又如何?李玉婉到目前为止几乎已经没了信誉这种东西,她说的话可不可信还是一回事。
想要凭借这一封破信扳倒她,根本不可能。
“皇婶,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玉城忽然开口说道。
沈清越听话,不由转头看向她道:“为什么这么说?”
玉城回答道:“皇婶,这封信虽然嘴上说着你是下毒害人的凶手,可倘若没有证据的话,这封信就根本做不得数。
与其说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我倒更觉得这些人另有图谋。
他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是在针对皇叔,只是想要拿皇婶做幌子,以掩盖自己的真正意图。”玉城公主慢悠悠地说道。
沈清越和扶苏心中一凛,同时抬头看着玉城,目光里满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