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是疯了。”玉城道。
“疯又如何?
能坐上那个位置,本王什么都会做,皇姐,我可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才将这些话讲给你听。
在你听到这些秘密的时候,便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玉城哼笑一声道:“谁知道呢?毕竟我心中还是很怨你的。
但是我可以帮你,也还请你记好自己的承诺,事成之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要扶苏。”
“阿姐放心,等我登基为帝以后,就会即刻下旨封沈扶苏为驸马,到那时候他若敢拒绝,本王就砍了他的头。”
“既如此,你我一言为定,不可反悔。”玉城淡淡说道,她貌似还是有些不信任睿王。
睿王当然知道他的这位皇姐心中想着什么,他并没有着急解释,反而道:“皇姐何必急于一时,我究竟会怎么做,你很快就知道的,更何况我已经将筹码全都摆在了你面前,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信任吗?”
玉城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便道:“我也不是不信你,只是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而已,我也不想背叛皇婶他们,今日这么做纯是无奈之举。”
听到她说“无奈”两个字的时候,睿王只是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这些话骗骗自己也就罢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无奈?
不过都是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但睿王本来也不在意玉城是不是在找借口,只要玉城能为他所用便好了,其他的他可不在乎,也懒得去管。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宏图霸业,别的事情他可没有心思去管,也没心思去问。
原本他还以为玉城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对手,可见她目光如此短浅,便知她根本不配。
等玉城离开以后,睿王身边的护卫走上前,忧心忡忡道:“殿下,玉城公主她真的可信吗?她毕竟和端王府有不少联系。”
睿王笑道:“你可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喜欢沈扶苏,本王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可见她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女人嘛,总喜欢耽溺情爱,还说什么要争夺皇位,本王不过是许诺了她一个男人,她就倒戈为本王效力,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女人终究是见识短浅,难成大器。”睿王不屑地说道。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看得出来,玉城并不想帮他。
玉成分明恨他恨得紧,甚至连基本的虚与委蛇都懒得做,说话更是阴阳怪气。
如果玉城是想要将计就计的话,该是十分顺从的模样,绝对不会故意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他。
所以他反而认定玉城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若玉城在这个关键时候倒戈,那整个睿王府可就要陷入水深火热当中了。
想到自己埋伏在端王身边的探子传给自己的消息,睿王就恨得牙痒痒。
他没想到,父皇真的连想也不想,就要将皇位交给端王。
就算端王命不久矣,那他的存在也始终都是威胁,他绝不允许这种威胁存在。
所以他这个皇叔注定要死,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不过对于能够亲手解决掉皇叔这件事,光是想想睿王心情就十分的愉悦。所有挡他路的人都该死。
另一边,玉城和睿王商议完毕以后,就又悄然回到了端王府。
只是在她进门的时候,坐在房间里面的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她姗姗来迟,沈清越担心道:“没出什么事吧?”
玉城浅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没事了,只不过是去和睿王见了一面。”
“他都说了什么?”沈清越问道。
玉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笑容:“他能说什么?终归是些威逼利诱之言,劝我对皇叔动手罢了。”
“阿姐你说,这世上怎么有人如此厚脸皮呢?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听到扶苏说话,玉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别开了目光。
如今扶苏已经知晓她的心意,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扶苏对上玉城的目光,也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没错,玉城在接到那封信的时候,竟犹豫了片刻,她拿着信便去找了沈清越。
背叛?她怎么可能会背叛呢?皇婶对她那么好,如果不是皇婶,她恐怕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还被困在公主府里。
正是因为有了皇婶,她才有如今的自由。
所以从一开始,睿王就打错了算盘。
她萧玉城就算再不济,也断断做不出忘恩负义之事。
皇婶对她的恩情,她会永远铭记在心,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背叛皇婶呢?
说出去岂不可笑?
从一开始,她就从未想过要背叛。
她是喜欢上了扶苏不假,可是那又如何?
男人从来都不是她世界的全部。
若对方喜欢她,她当然愿意坦诚去爱一场;可对方不喜欢她,她也绝不会死缠烂打。
因为就算没有扶苏,也会有更好的人在等着她。
她为什么非要在一条绳上吊死呢?这岂不是太没道理了。
所以玉城在拿到那封信的时候,仅仅犹豫片刻就做出了决定。
背叛这种事情,她做不来,也做不到。
她更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利益去背叛。所以睿王从一开始就看轻了她这个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得到她的帮助呢?
玉城心中冷然。
但若说她心中没有一点忧愁,那也是假的。
到目前为止,她还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没有弄明白。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皇婶,那个人能悄无声息地进端王府送信,难不成端王府真的已经被睿王的人给渗透了吗?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危险?”
沈清越听了,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她一拍手,萧序之便从暗处走了出来,道,“玉宁,你不是一直都在好奇叛徒是谁吗?其实叛徒就站在你们面前啊。”
玉城一时竟然还有些懵。
她看看皇婶,又看看皇叔,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皇婶、皇叔,你们两个是在跟我打谜语吗?”
“我来说吧。”扶苏无奈笑了一下道,“其实这件事情,得从端王殿下遇刺时说起。”
玉城更懵了。
扶苏淡定地点了点头道:“当时端王的确遭遇了刺杀,也的确失忆了,但这件事情未免过于巧合,而且还是失忆这样敏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