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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霓虹下的邀约 - 发小在夜总会提出带他去看“刺激”的东西
    “告诉我,怎么报名?”

    陆晓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割裂了周遭狂热的喧嚣。强子脸上的兴奋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更大的惊喜取代。他用力一拍陆晓龙的后背,声音因激动有些变调:

    “操!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行!走,哥带你去!”

    旁边那个瘦高个和胖男人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打量着陆晓龙。瘦高个嗤笑一声:“报名?哥们,别逗了,你以为那是健身房打沙袋呢?看见刚才那新人没?差点被勒死!”

    陆晓龙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只是看着强子。

    强子此刻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他招手,他搂住陆晓龙的肩膀,对着瘦高个嚷嚷道:“少他妈废话!我兄弟的本事,说出来吓死你!”他不再理会旁人,拉着陆晓龙就往人群外围挤。

    穿过亢奋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的汗臭、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更加浓烈。强子一边挤一边低声快速说道:“就在那边,有个小办公室,管事的叫‘疯狗’,你待会少说话,一切看我眼色。”

    擂台方向的灯光被层层叠叠的人影遮挡,只有偶尔爆发的呐喊声提醒着那里的血腥角斗。他们来到场地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个用简易隔板搭出来的小房间,门口同样站着两个神色冷峻的守卫,眼神如同扫描仪般扫视着靠近的人。

    “狗哥在吗?我带个兄弟来捧场!”强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稔地递上烟,脸上堆着笑。

    其中一个守卫打量了一下陆晓龙,对着门里喊了一声:“狗哥,强子带人来了。”

    隔音效果很差的板房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强子推开门,一股更浓的烟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小,只放着一张旧办公桌和几把椅子。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脖子上挂着粗大银链,胳膊上纹着狰狞狼头的精瘦男人坐在桌子后面,他脸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让他本就阴鸷的面容更添几分凶狠。这就是“疯狗”。

    他正低头数着一叠钞票,头也没抬。

    “狗哥!”强子点头哈腰,“这是我发小,陆晓龙,以前是……是练过的!身手绝对没问题!想上台玩玩,给您这场子添添彩!”

    疯狗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如同毒蛇般上下扫视着陆晓龙。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和冷漠,重点在陆晓龙的肩膀、胸膛和手臂的肌肉线条上停留。

    “练过的?什么路数?”疯狗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他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陆晓龙沉默着,脊梁挺得笔直。这种被当成货物打量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但他克制住了。

    强子赶紧接话:“部队里出来的,野路子,但绝对狠!”

    “部队?”疯狗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扯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当兵的可不兴玩这个。规矩懂吗?”

    “懂,懂!不就是不能用药,不能带家伙,台上死活各安天命嘛!”强子抢着回答。

    疯狗没理他,目光始终锁定陆晓龙:“我这儿不是善堂,想上台,得看看成色。打死打残,自己负责,签生死状。赢了,抽水三成。输了,屁都没有,医药费自理。有问题吗?”

    三成抽水,极高的比例。而且,没有任何保障。

    陆晓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没有。”

    疯狗似乎对他的反应有点意外,通常新人听到这些条件,多少会流露出犹豫或者恐惧。但眼前这个男人,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来打黑拳,倒像是来例行公事。

    “想什么时候上?”疯狗弹了弹烟灰。

    “越快越好。”陆晓龙回答。他需要钱,越快越好。

    疯狗翻了翻桌上一个脏兮兮的本子:“明天晚上,有一场。对手是个练散打的,战绩两胜一负。赔率不会太高,你新人,稳输的盘口。敢接吗?”

    “接。”陆晓龙没有任何犹豫。

    疯狗终于正眼看了他几秒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拍在桌上:“按手印。”

    那是一份格式粗糙的“自愿参赛协议”,上面用冰冷的条款明确了拳手承担所有风险,与场地组织方无关。所谓的“生死状”。

    强子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

    陆晓龙拿起旁边印泥,没有细看那份充斥着霸王条款的协议,直接在末尾按上了自己的指印。鲜红的指印,落在苍白的纸上,刺眼无比。

    疯狗收起协议,挥挥手:“行了,明天晚上九点,准时到这。迟到就算弃权。强子,带他出去吧。”

    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办公室出来,重新回到喧嚣的场地,强子长舒一口气,兴奋地搂住陆晓龙:“成了!晓龙,明天就看你的了!放心,哥一定重注押你赢!”

    陆晓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沾着红色印泥的拇指,在裤子上擦了擦。那抹红色,却仿佛烙印一般,留在了他的指尖,也留在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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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看擂台上的厮杀,转身向着来时的出口走去。强子连忙跟上,嘴里还在不停说着明天的策略和如何下注才能利益最大化。

    重新走出那道沉重的铁门,回到阴暗潮湿的巷子,晚风吹来,带着凉意。身后那扇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一个是他刚刚踏入的、充斥着原始暴力与金钱欲望的血腥地狱;另一个,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晓龙,别板着脸啊!走,哥请客,吃点宵夜去,咱好好规划规划!”强子依旧处于亢奋状态。

    “不了。”陆晓龙停下脚步,声音有些疲惫,“我回去了。”

    强子愣了一下,看着陆晓龙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的侧脸,终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收敛了笑容:“行,那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晚上,我等你消息!”

    陆晓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独自一人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狭窄的巷弄里被拉得很长,显得孤独而决绝。

    强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啐了一口唾沫,低声自语:“妈的,当了几年兵,还装上深沉了……不过,只要能给老子赚钱就行!”

    他哼着小调,摸出手机,开始联系其他狐朋狗友,准备筹集资金,明天好在陆晓龙身上大赚一笔。

    ……

    陆晓龙没有直接回出租屋。他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晕。

    他抬起手,看着那个已经擦拭干净,却总觉得残留着印记的拇指。按下手印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某些一直坚守的东西,也随之碎裂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磨损的照片,战友们灿烂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个穿着军装、眼神清澈的自己。

    “对不起……”他对着照片,无声地吐出三个字。是对战友说?还是对那个曾经的自己说?他说不清。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自我厌弃感包裹着他。为了钱,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踏入了那个他最不齿的领域。

    可是,一想到母亲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想到那催缴的医药费单,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选择了,那就走下去。至少,要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收起照片,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空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那种眼神,不再是迷茫的退伍兵,而是逐渐找回了一丝属于“龙牙”的锐利和果决。只是,这份锐利,如今却要投向一个黑暗的角斗场。

    他加快脚步,走向那个狭小却暂时能给他栖身的出租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是战场,却同样需要全力以赴。

    回到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陆晓龙反手锁上门,将外界的喧嚣与内心的纷扰暂时隔绝。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广告牌的霓虹灯光,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模糊而诡异的色彩。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声。

    按下手印时的那份决绝,在独自一人的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大片大片的空虚和自我拷问。他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着地下拳场里的画面——飞溅的鲜血、昏迷的失败者、看客们疯狂扭曲的面孔、还有“疯狗”那审视货物般的眼神。

    “龙牙……”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代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曾经的他是国之利刃,守护的是疆土和人民。而现在,他却要为了钱,在一个法外之地,像野兽一样搏斗,取悦那些寻求刺激的看客。

    这简直是对过去所有信仰和付出的亵渎。

    他从怀里再次掏出那张照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凝视着。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明亮,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而如今,这双手,或许明天就要沾染上不是为了正义而流的鲜血。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起身冲进狭小的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也让那份灼烧的负罪感冷却下去。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影湿漉漉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挣扎。

    “值得吗?”他问镜中的自己。

    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母亲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尊严、原则,在至亲的生命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走出卫生间,脱掉外套,开始在狭窄的空间里,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没有器械,他就用身体本身作为负重。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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