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日，晚上八点零七分，拉斯维加斯体育馆。
擂台周围，一万八千名观众的喧嚣声格外刺耳。
裁判约翰逊第三次确认：“双方最后一次确认规则。无限制，无时间限制，无禁止招式。只有一条：当我喊停时必须停手。明白？”
两人点头。
“碰拳。”
陆晓龙和藤原的拳头在空中相碰。触碰的瞬间，藤原的手指猛然发力，试图扣住陆晓龙的指节——这是柔道的小关节技起手式。陆晓龙手腕一抖，反手抓住藤原的手腕，拇指按压在动脉上。
藤原脸色微变，抽回手。
约翰逊看在眼里，没有多说：“比赛开始！”
铃声响起。
第一回合。
藤原率先移动。他采取典型的柔道家步伐：重心压低，双脚擦地前进，双手始终保持在前方抓握位置。距离两米时，他突然前冲，右手闪电般抓向陆晓龙的衣领——这是柔道投技的标准起手。
陆晓龙没有后退。他在藤原抓住衣领的瞬间侧身转胯，左手扣住藤原的手腕，右手一记掌根推击狠狠砸在对方鼻梁上。
“砰！”
藤原闷哼一声，鼻血迸溅。但他毕竟是老将，挨打的瞬间借力下拉，试图使用“背负投”。陆晓龙顺着他下拉的力量前压，膝盖抬起——
“咚！”
膝盖狠狠地撞击藤原腹部。藤原遭受重击，本能弯腰。陆晓龙右手肘部向下砸击，肘尖精准命中后颈。
藤原扑倒在地。
全场尖叫。
裁判约翰逊上前，但没有喊停——藤原还在挣扎起身。
陆晓龙后退两步，看着藤原用颤抖的手撑起身体。他朝藤原勾了勾手指。
“八嘎……”藤原用日语咒骂，再次扑上。这次他放弃技术，直接用头撞向陆晓龙胸口——这是街头打架的招式。
陆晓龙侧身避开，在藤原冲过的瞬间抬腿后踹
“啪！”
踹中藤原屁股，力道够劲，声音清脆，通过擂台麦克风传遍全场。
日本观众区爆发出愤怒的吼叫。中国观众区则响起笑声和掌声。
“羞辱！又是羞辱！”日本解说员在直播席上激动大喊，“陆晓龙根本不把藤原选手当对手！他在戏耍他！”
擂台上，藤原的脸气的通红。他转身，眼神里充满怒火。
“我要杀了你……”他用生硬的英语说。
“试试。”陆晓龙用日语回答。
藤原再次冲锋。这次他变聪明了，不再试图抓衣领，而是直接扑向陆晓龙双腿——这是摔跤的抱腿摔。
陆晓龙早有准备。在藤原下闪的瞬间，他后撤半步，左腿高抬，脚后跟如战斧般劈下
“咔嚓！”
脚跟狠狠砸在藤原的左肩胛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藤原惨叫一声，整条左臂无力垂下。他跪倒在地，右手捂着肩膀。
裁判约翰逊上前：“能继续吗？”
“能……”藤原咬着牙站起。
陆晓龙没有追击。他走到擂台边，朝自己的角落伸出手。马卡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将一瓶水扔过去。
陆晓龙接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藤原：“要喝吗？”
这句话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混蛋！！！”藤原嘶吼着冲上来，右拳砸向陆晓龙面门。
陆晓龙轻松偏头躲过，右手抬起——
“啪！”
一记耳光扇在藤原右脸上。
“这一巴掌，”陆晓龙用中文说，然后切换日语翻译，“打你偷袭。”
反手又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你骂人。”
第三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你学艺不精。”
藤原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摔倒在地。他的脸肿得老高，鼻血、口水混合着汗水滴在擂台上。
裁判约翰逊开始数秒：“一！二！三！”
藤原挣扎着，用右手撑地。
“四！五！六！”
他爬起来，但站不稳，踉跄后退靠在围绳上。
“七！八！九！十！”
铃声响起。
第一回合结束。
藤原几乎是爬回角落的。他的团队立刻围上，队医检查伤势后脸色惨白：“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臂完全无法活动。鼻梁骨骨折，右脸颊骨裂。不能再打了！”
“我能打……”藤原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牙齿，“我要……杀了他……”
主教练看着他的眼睛：“第二回合，只有一次机会。”
“那招用了，我也可能……”
“那就同归于尽！”主教练低吼，“不能让他这样羞辱下去！为了日本武道的尊严！”
红角这边，陆晓龙平静地坐着。马卡斯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说：“左肩废了，他只剩右手能用。下一回合，他会拼命。”
“让他拼。”陆晓龙说。
金补充：“小心他的右手。柔道选手即使只剩一只手，也能用‘单臂背负投’。如果他抓住你，立刻用肘击脱身。”
“他不会有机会。”
第二回合。
铃声一响，藤原就冲了出来。但他的动作明显变形——左臂无力下垂，重心偏向右侧，步伐踉跄。
陆晓龙没有主动进攻，而是绕着擂台移动，像猎豹戏耍受伤的野猪。
“来啊！”藤原用日语吼叫，“来打啊！你这个懦夫！”
陆晓龙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懦夫！不敢正面交锋的懦夫！”
陆晓龙笑了。他踏步上前，在藤原挥拳的瞬间下闪，抱住对方腰部——
“他要抱摔？！”解说席上惊呼。
但陆晓龙没有摔。他将藤原扛起，在空中旋转半圈，然后摔在擂台上。
随后，陆晓龙拍了拍藤原的脸：“现在感觉怎么样？”
羞辱到了极点。
藤原彻底怒了。他发狂般挥舞右拳，但每一拳都被陆晓龙轻松拍开。三十秒后，藤原的攻势慢了下来，呼吸急促。
陆晓龙这时才真正出手。左直拳，右摆拳重击肋部，左勾拳击腹，右肘砸肩——四连击行云流水。
“砰！砰！砰！砰！”
藤原被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围绳，又被弹回。
陆晓龙没有停。他抓住藤原的头发，将他的头拉低，然后一记膝撞——
“咚！”
膝盖正中面门。藤原的鼻梁彻底塌陷，鲜血喷溅。
裁判约翰逊上前，但藤原举手示意继续。
陆晓龙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藤原摇摇晃晃地站着。
“认输吧。”他用日语说。
“不……”藤原含糊不清地说，“日本武士……不认输……”
“那就别怪我了。”
陆晓龙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羞辱性动作。左直拳开路，右摆拳跟进，左勾拳击腹，右高扫踢头——组合拳连环踢！
藤原勉强挡住前三下，但第四记高扫正中下巴。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秒，然后软软倒下。
裁判约翰逊立刻扑上，推开陆晓龙，开始数秒：“一！二！三！”
藤原的手指动了动，但身体没有反应。
“四！五！六！”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七！八！九！十！”
约翰逊起身，双手交叉挥舞——比赛结束！
“第二回合两分三十七秒！KO获胜！胜利者是——‘黑龙’陆晓龙！”
声浪爆炸。中国观众的欢呼，日本观众的怒骂，其他观众的惊叹，混杂在一起。
陆晓龙站在擂台中央，看着医护人员冲上擂台。藤原被抬上担架时，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三分钟后，医生摇了摇头。
擂台又打死一个小日本。
陆晓龙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通道里，记者试图冲过来，被安保拦住。
“陆先生！你对藤原选手的死亡有何评论？”
“这是你杀死的第三个日本选手了！”
“你会道歉吗？”
陆晓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些记者：“生死状是他签的，擂台是他上的。我尊重规则，尊重结果。还有问题吗？”
说完，他走进休息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马卡斯递过毛巾：“打得……很彻底。”
“他自找的。”陆晓龙擦掉身上的血——都是藤原的血。
阎天明放下手机：“转播数据出来了。全美付费点播量四百三十万，单价七十九点九九美元，总收入三点四亿美元。按分成协议，我们能拿百分之三十，约一亿零两百万。加上出场费三百万，这场总收入一亿零五百万美元。”
“税后？”
“内华达州没有州税，联邦税约三千九百万。团队分成百分之二十，约两千一百万。净收入约四千五百万美元。”
陆晓龙点点头：“下一场什么时候？”
“小林广志的团队已经联系我们了。”阎天明说，“他们要求将比赛提前到一月底。出场费要五百万美元。”
“给他六百万，但必须签生死状。时间定在一月二十八日，还在拉斯维加斯。”
“这么急？你的恢复……”
“不需要恢复。”陆晓龙说，“我没受伤。”
他确实没受伤。全身上下只有几处擦伤，连淤青都没有。
卡特律师走进来：“日本领事馆的人在外面，要求见你。”
“什么事？”
“关于藤原的死亡，他们想‘了解情况’。我建议你不见，由我作为法律代表去处理。”
“去吧。”
卡特离开后，丽莎拿着平板电脑进来：“赛后的第一个小时，新增商业合作邀约二十七份。重点包括：‘龙威资本’把投资额从三亿提高到五亿美元；‘华腾集团’开出八年四亿美元的品牌代言合同；还有六家中国上市公司想请你做独立董事，年薪都在五百万人民币以上。”
“接哪家？”
“我建议全接。”丽莎说，“但分优先级。龙威资本的投资合同最重要，明天就可以签。华腾集团的代言可以谈，八年太长，争取改成五年三亿。董事职务……选两家最有影响力的，象征性出席两次会议就行。”
陆晓龙换好衣服：“你们处理。明天开始训练。小林广志的资料，今晚送到我房间。”
“你现在就要看？”
“对手死了，但比赛还没结束。”陆晓龙说，“二十场，这才第一场。”
他走出休息室，在安保护送下穿过通道。外面，日本抗议者举着标语，上面写着“杀人犯”、“滚出美国”。中国支持者则举着“民族英雄”、“为国争光”的牌子，双方隔着警察对峙。
陆晓龙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夜幕下的拉斯维加斯灯火辉煌，这座赌城见证了太多一夜暴富和倾家荡产的故事。
而现在，它将见证一位新的明星人物崛起。
车驶向训练基地。后座上，陆晓龙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藤原死去的脸，而是下一个对手的面孔。
小林广志。三十一岁。踢拳出身。十八胜三负。十四次KO。
一个更年轻、更强壮、更渴望成名的对手。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对手。
越强越好。
因为只有击败强者，才能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