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日,拉斯维加斯训练基地。
凌晨六点半,训练馆里只有重沙袋被击打的闷响。陆晓龙疯狂的训练,手上的绷带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金推门进来时,手里平板电脑的光在昏暗场馆里很刺眼。
“小野寺勇的最终合同。”他把屏幕转向陆晓龙,“条件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极端。”
陆晓龙没停手,继续击打沙袋:“念。”
“第一,擂台中央铺设钢丝网地面,网眼大小会让赤脚站立极度疼痛。第二,八角笼顶部加装强光灯,直射擂台中心,对手可以要求在任何时候开启。第三……”
金顿了顿:“他要求双方在赛前签署‘放弃一切医疗救助’的补充协议。即使一方失去意识,也不得终止比赛,直到彻底死亡。”
马卡斯在旁边整理护具,闻言骂了句脏话:“这他妈是杀人,不是比赛!”
陆晓龙停下拳头,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告诉他,我同意。再加一条——比赛全程闭馆,除了裁判和双方团队,不允许任何观众入场。要玩命,就玩到底。”
七月三日上午,投资人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陈国华、李泽凯、周明轩都在,还有两个新面孔——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这位是‘龙魂基金’创始人,赵卫国先生。”李泽凯介绍道,“赵老是抗战老兵后代,基金主要投资海外华人文化产业。”
赵卫国大约七十岁,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他没接李泽凯的话,直接看向陆晓龙。
“我父亲1他今年九十六,躺在床上看你的每场比赛。昨天他把我叫到床边,说了句话。”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说:‘告诉那孩子,我这一代人等这个场面,等了八十年。’”赵卫国眼圈发红,“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谈投资的。是来传话的。”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生锈的子弹头。
“这是我父亲从腿上取出来的。”赵卫国把子弹头放在会议桌上,“日本兵留下的。他让我转交给你,说如果你需要个理由,这就是理由。”
陆晓龙看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头,很久没说话。
西装中年人这时开口:“陆先生,我是‘环球资本’的合伙人,詹姆斯·陈。从商业角度,我必须提醒您——小野寺勇这场如果输了,日本市场将彻底关闭。我们的评估显示,这会导致您的品牌价值损失至少三百亿美元。”
“所以呢?”陆晓龙问。
“所以我们可以安排一个‘双赢’的方案。”詹姆斯打开笔记本电脑,“我们可以私下与小野寺勇的团队接触,达成默契——比赛打到一定程度,您‘不慎’落败。之后我们会启动危机公关,塑造您‘虽败犹荣’的形象。这样既能保住日本市场,又能……”
“又能什么?”陆晓龙打断他,“又能继续赚钱?”
詹姆斯语塞。
陆晓龙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拉斯维加斯灼热的街道。
“赵老,”他背对着众人,“请转告您父亲,子弹我收下了。七月四号晚上,我会带着它上台。”
他转身看向詹姆斯:“至于您说的方案——告诉小野寺勇的团队,擂台上只有生死,没有交易。想赢,就打死我。”
七月四日中午,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地下室里。没有媒体,没有观众,只有双方团队和三名裁判。
小野寺勇先上场。他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九十四公斤。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纹身——整个后背纹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踩着中国地图的轮廓。
他故意转向陆晓龙,用日语说:“看到这个纹身了吗?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遗愿。”
陆晓龙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纹身。
陆晓龙九十二公斤。小野寺勇明显大了一圈。
对视环节,小野寺勇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收下了那颗子弹。我会把它从你身体里打出去,再塞进你喉咙里。”
陆晓龙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小野寺勇皱起眉头。
“我笑你爷爷的遗愿,今晚就要断了。”陆晓龙说,“你们家这支血脉,到此为止。”
两人被裁判拉开时,眼神都在说要杀了对方。
七月四日晚十点,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场馆内空无一人。八角笼已经按照要求改造完毕——地面铺着细密的钢丝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顶部加装了八盏五千瓦的强光灯;笼门是厚重的防爆门,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开启。
裁判是三位退休的老裁判,每个人都签了生死免责协议。主裁判迈克爬上笼外的观察台,通过麦克风喊话:
“规则确认:无时间限制,无规则限制,双方已签署放弃医疗救助协议。笼门将在比赛开始后锁死,直到一方确认死亡才会开启。是否最后确认?”
两人在笼中点头。
“比赛——开始!”
迈克按下遥控器,笼门发出沉重的机械锁死声。
第一回合
小野寺勇果然一开场就试图控制节奏。他赤脚踩在钢丝网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网眼会刺破脚底,但他在赛前显然做过适应训练。
陆晓龙则直接走向笼中央,脚底瞬间被刺破,在钢丝网上留下血脚印。但他面不改色。
“你连疼痛都忍不了?”小野寺勇讥讽道。
“疼痛是活的证明。”陆晓龙说,“而你今晚会失去这个证明。”
小野寺勇脸色一沉,突然启动!他的速度极快,在钢丝网上如履平地,一记高扫直取头部!
陆晓龙不躲不闪,抬起左臂硬扛,同时右手迅速探出,直取咽喉!
小野寺勇后仰躲过,但陆晓龙的左手已经抓住他的右腿!一拧、一拉、一摔!
“砰!”小野寺勇重重摔在钢丝网上,后背瞬间被刺出几十个血点!他痛吼一声,翻滚起身,但动作明显慢了。
陆晓龙不给他喘息机会,连续三记低扫,全部踢在同一个膝盖外侧!小野寺勇站立不稳,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钢丝网上!
“啊!”惨叫声在空荡的场馆里回荡。
陆晓龙上前,一脚踩住他跪地的腿,俯身抓住他的头发。
“你爷爷的鹰,”陆晓龙盯着他的眼睛,“飞不起来了。”
一拳砸在脸上。鼻梁骨粉碎。
第二拳,左眼眶爆裂。
第三拳,下巴脱臼。
小野寺勇像破布一样瘫在钢丝网上,浑身是血。但他还没死,手指还在动。
陆晓龙站起身,退后两步:“起来。”
小野寺勇挣扎着,用一只还能动的胳膊支撑身体。他吐出一口血,里面混着牙齿。
“我……还没输……”他含糊不清地说。
“我知道。”陆晓龙点头,“所以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他走到笼边,对着观察台上的迈克喊:“开聚光灯!”
迈克犹豫了一秒,按下按钮。八盏五千瓦强光灯同时亮起,炽白的光柱直射擂台中央!
小野寺勇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陆晓龙却迎着光走上去,在刺目的白光中,他的身影只剩黑色轮廓。
“你们小日本喜欢说什么‘玉碎’。”陆晓龙的声音在强光中传来,“今晚我就成全你。”
小野寺勇勉强睁眼,只看到一道黑影扑来!他本能地抬手格挡,但陆晓龙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头!
右手成爪,直插左胸!
五指刺破皮肤、肌肉、肋骨,精准地握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小野寺勇瞪大眼睛,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胸腔里,握着他的心脏。
“你爷爷的。”陆晓龙贴在他耳边说,“这是第一个。”
手指收紧。
心脏在胸腔里被捏爆。
小野寺勇身体猛地绷直,然后软了下去。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
陆晓龙抽出手,满手鲜血在强光下黑得发亮。他转身,对着观察台:“确认死亡。”
迈克颤抖着打开笼门。医护人员进来,检查后点头:“心脏损毁,当场死亡。”
赛后三小时,纽约安全屋。
这里是赵卫国安排的隐蔽住所,没有任何媒体能找到。
“PPV数据无法统计。”丽莎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比赛没有观众,没有转播,只有双方团队和裁判在场。但……地下赌盘的投注额破了百亿美元。”
阎天明补充:“小野寺勇的死法已经在日本黑市传开了。‘神风会’宣布悬赏十亿日元要你的人头。日本警方已经介入,怀疑比赛涉及谋杀。”
马卡斯在处理陆晓龙手上的伤口五指都有不同程度的撕裂伤,最深的一处几乎见骨。
“值得吗?”金轻声问,“为了这样一个人,冒这么大风险。”
陆晓龙没回答,只是看着桌上那枚生锈的子弹头。
视频电话接通,赵卫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老人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父亲十分钟前走了。”赵卫国声音哽咽,“走之前他看了比赛录像。”
他擦了擦眼泪:“陆先生,龙魂基金的所有资源,从今天起全部为你服务。钱、人、渠道,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陈国华接过话头:“但国际压力真的到了极限。国际刑警组织已经介入调查,有六个国家对你发出了入境禁令。我们建议你暂时避避风头。”
“避不了。”陆晓龙说,“也无需避。”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的短信:“陆先生,我是小野寺勇的妻子。我知道我丈夫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但我们的孩子才三岁,他今晚失去了父亲。仇恨还要延续到下一代吗?”
陆晓龙看着这条短信,很久,回复:“我的仇恨到你这代为止。但你丈夫的仇恨,本可以到他为止。他选择了延续。”
他放下手机,看向团队:“下一个对手。”
“现在没人敢接了。”阎天明苦笑,“联盟收到三十七份撤回申请,所有日本选手都退赛了。美国选手那边,有五个愿意打,但都要求戴拳套、有裁判保护。”
“那就打美国人。”陆晓龙说,“告诉他们,规则随他们定。但告诉他们——我会用对付日本人的方式对付他们。”
他走到窗边,看着纽约的夜空。
背后的伤口开始结痂,但心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黑龙新时代万亿征途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