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九日，拉斯维加斯训练基地。
早上七点，训练馆里，陆晓龙站在特制的人体骨骼模型前，模型由两百零六块高精度仿生骨骼组成，每一块都连着压力传感器。他正练习精准拆解，单独卸下指定的骨骼。
金推门进来时，地上已经散落着三十七块被完整卸下的仿生骨。
“小野寺勇的合同定稿。”金把平板递过来，“这家伙是真奇葩。他要求在擂台四角各立一个‘骨架’，上面挂满人体骨骼模型。他说。”
马卡斯正在整理医疗箱，听了皱起眉：“这他妈是打拳还是搞邪教仪式？”
阎天明从门外进来：“更奇葩的是第二条，他要求比赛全程有医学院的解剖学教授现场解说。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用解剖学名词解释。”
“第三条最绝。”金滑动屏幕，“他要求双方赛后无论死活，都要立即进行全身X光扫描，对比骨骼损伤情况。他说‘骨法的精髓就是精准破坏，要用科学数据证明谁更精准’。”
陆晓龙停下动作，接过平板扫了几眼：“告诉他，骨架随便立。教授随便请。X光……”他顿了顿，“告诉他，我会把他全身骨头拆得连X光都拼不回去。”
十二月十一日下午，投资人特别会议。
这次会议设在拉斯维加斯刚刚启用的“全球医疗中心”顶层会议室。长桌边坐着二十六人，除了老面孔，还有十一位新投资人，其中四位是国际顶尖医疗集团的代表。
“陆先生，这位是‘国际骨科研究基金会’主席，威廉·哈里斯博士。”李泽凯介绍时语气郑重，“哈里斯博士是世界骨科手术的权威，他发明了十三种骨骼修复技术。”
哈里斯博士大约七十岁，戴着金丝眼镜。他开口时声音温和但有力：“陆先生，我研究人体骨骼四十七年。从医学角度，我必须提醒您，小野寺勇的‘骨法’不是噱头。我们分析过他之前对手的伤情报告，每一处骨折都精准地发生在骨骼最脆弱的力学节点。”
他调出三维骨骼模型：“更可怕的是，他能通过特殊的发力技巧，让骨折断口呈螺旋状粉碎，这种损伤几乎无法修复。他的一百五十场胜利里，有一百零三场的对手终身残疾。”
旁边一位亚裔女医生接口：“我是‘亚洲运动医学中心’主任，陈静博士。从风险控制角度，陆先生，您是否需要穿戴特制的骨骼防护装备？我们可以连夜赶制一套全覆盖式碳纤维内甲，虽然会影响灵活性，但能确保您的骨骼安全。”
郑国雄刚要说话，陈国华先开口了：“陈博士说得对，安全第一。陆先生，这场比赛的对手确实不同以往。那些残疾案例我看过资料……很惨。”
所有人都看向陆晓龙。
陆晓龙看着三维骨骼模型上标注的红色高危节点，看了大概一分钟。
“防护甲不用。”他说，“至于他的精准……”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面落地镜前，突然一拳打在镜面上！不是打碎，而是用拳峰在特种玻璃上精准地刻下了一个点，位置正好是镜子背后钢架结构的一个焊接点。
“他能打骨骼节点。”陆晓龙收回手：“我能打钢架焊点。你们说，谁更精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镜子背后的钢架结构他们都知道，焊接点的直径只有几毫米。
哈里斯博士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陆先生，如果您能保持这种精准度……那这场比赛的医学观察价值，将超过过去十年所有骨科研究的总和。国际骨科研究基金会愿意出资五亿美元，购买这场比赛的全程生物力学数据。”
十二月十四日，拉斯维加斯百乐宫酒店，赛前发布会。
小野寺勇提前五十分钟到场。他没有坐，而是站在会场中央，面前摆着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模型。他正在用一根特制的短棍，精准地点着模型上的各个骨骼节点，每点一下，就说出该骨骼的学名。
陆晓龙团队入场时，小野寺勇刚好点完最后一根趾骨。他抬起头，眼神冷漠。
“陆晓龙？一个只会蛮力的屠夫。”他用英语说，“你之前的胜利，都是用力量碾压。但骨法不同，骨法是艺术，是科学，是在不伤皮肉的情况下，让对手的骨骼系统彻底崩溃。”
记者提问时，第一个问题抛给小野寺勇：“小野寺先生，您作为骨法最后传人，如何看待这场比赛的医学观察价值？”
小野寺勇举起那根短棍：“这根棍，叫‘骨指’。我用它打断过三百七十四根肋骨，两百一十九根肱骨，一百五十七根股骨。每一击，都精准无比。”
他转向陆晓龙，改用日语：“年轻人，你懂解剖学吗？知道人体两百零六块骨头里，哪一块最先断？哪一块断了最痛？哪一块断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现场日本记者疯狂拍照，几个医学杂志记者也在认真记录。
陆晓龙看着他，用流日语回呛：“我不需要知道那些。我只需要知道，你的骨头和别人的骨头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拳就碎的东西。”
“无知。”小野寺勇摇头，“十二月二十日，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精准的痛苦’。我会先卸你的桡骨，再断你的尺骨，然后是你的锁骨、肩胛骨、肋骨……等你全身骨头都断了，你还活着，还能感受每一处骨折的疼痛。”
“说完了？”陆晓龙站起身，“等上了擂台，我会把你刚才说的每一块骨头，从你身上拆下来。”
十二月十八日，拉斯维加斯T-Mobile体育馆，擂台改造现场。
擂台四角已经立起四具完整的人体骨骼模型，用钢丝悬挂在半空，随风轻微晃动，场面诡异。擂台四周架设着十六台X光透视机，可以实时显示骨骼状态。
小野寺勇提前到场测试。他用骨指击打一具肋骨模型，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肋软骨连接处——人体肋骨最脆弱的点。十击之后，十二对肋骨全部从连接处断开，但模型整体还保持着形状。
陆晓龙到场时，小野寺勇刚完成测试。
“陆先生，要试试吗？”小野寺勇递过骨指，“你可以先感受一下精准发力的技巧。放心，我不偷袭。”
陆晓龙没接骨指，直接走到一具骨骼模型前。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模型左侧第三根肋骨中段轻轻一点。
“咔嚓。”
是断裂声。
小野寺勇脸色骤变。
“精准？”陆晓龙收回手，“这才叫精准。”
十二月二十日，晚九点，拉斯维加斯T-Mobile体育馆。
今晚的观众席前排坐着二十三位医学专家，每人面前都摆着骨骼透视屏幕。大屏幕上分屏显示着双方骨骼的实时X光影像。
小野寺勇先入场。他穿着黑色紧身衣，双手戴着特制的金属指，他走到擂台中央。
陆晓龙入场直接走到小野寺勇对面。
裁判是三位医学与武道联合小组的元老，主裁判哈里斯博士宣布：
“规则确认：无时间限制，无规则限制，生死状已签。现场配备实时骨骼透视系统。是否最后确认？”
小野寺勇点头，眼神盯着陆晓龙的左前臂，那是桡骨和尺骨的位置。
陆晓龙点头。
“比赛——开始！”
小野寺勇果然一开场就展现骨法的恐怖精准。他没有硬冲，而是滑步上前，右手如蛇般探出，骨指直刺陆晓龙左前臂桡，这个位置一旦受力，整条桡骨会从腕部向上螺旋骨折！
但陆晓龙根本不躲。他任由骨指点中，在接触的瞬间，左前臂肌肉突然绷紧、旋转！
“铛——！”
小野寺勇的指套尖端竟然崩掉一块！
小野寺勇脸色大变，急忙后撤。但陆晓龙已经抓住他的右手腕。
陆晓龙冷笑，“我教你一个位置，腕舟骨。”
他拇指发力，精准地按在小野寺勇右手腕舟骨上。这块骨头只有花生米大小，却是手腕的关键承力点。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小野寺勇惨叫，右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垂下。X光屏幕显示，腕舟骨完全粉碎。
“第一块。”陆晓龙说。
小野寺勇左手再刺，目标换成陆晓龙左侧锁骨中外三分之一，这是锁骨的力学弱点，一旦断裂，整条左臂都会失去支撑。
陆晓龙还是不躲。他挺胸硬接，锁骨处的肌肉瞬间收缩、硬化！
“铛——！”
又是一声金属撞击！小野寺勇左手指套也崩了！而陆晓龙的锁骨在X光屏幕上完好无损！
“不可能！”小野寺勇嘶吼，“人体的骨骼不可能……”
“你的不可能，不是我的不可能。”陆晓龙抓住他左手，拇指按在掌骨基底部，“第二块，第一掌骨基底。”
“咔嚓。”
左手掌骨碎。小野寺勇双手全废，跪倒在地。
陆晓龙蹲下身，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你说要卸我桡骨、尺骨、锁骨、肩胛骨、肋骨？”陆晓龙伸出手指，开始在小野寺勇身上一点一点按过去，“我现在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拆骨。”
第一下，按在右肘尺骨鹰嘴。
“咔嚓。”
第二下，按在左肩肩胛冈。
“咔嚓。”
第三下，按在右侧第五肋骨。
“咔嚓。”
每一下都精准无比，每一下都只碎指定的骨头，周围的骨骼和皮肉完好无损。X光屏幕上，小野寺勇的骨骼系统像被精准爆破的建筑，一块接一块地碎裂。
第十一下时，小野寺勇已经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但他还活着，意识清醒，能感受每一处骨折的剧痛。
“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陆晓龙站起身，“我才拆了四十七块。不过算了，没时间了。”
他抬脚，对准小野寺勇的颅骨正中，那是额骨、顶骨、颞骨、枕骨的交汇点，医学上叫“十字交汇区”。
“最后一块。”
脚落下。
“噗嗤——！”
不是碎骨声，是颅腔塌陷的声音。小野寺勇的头像西瓜一样被踩扁。
X光屏幕变成一片雪花，头骨完全粉碎，已经没有扫描价值了。
医护人员上来时，需要把尸体装进特制的软担架，因为全身骨骼碎了近四分之一，已经撑不起人形了。
哈里斯博士坐在观众席，双手颤抖地记录着数据。
陆晓龙回到擂台中央，看向那些医学专家。
“数据够了吗？”他问，“不够的话，还剩最后一个美国人。你们可以继续记录。”
没有人回答。有人已经晕过去了。
赛后八小时，安全屋。
“直播数据，一亿八千万份。”丽莎汇报，声音有些发颤，“再破纪录。小野寺勇的死，让日本所有古武术流派宣布永久封存。”
阎天明补充：“国际刑警组织今晨发布通告，宣布将‘骨法’列为‘极端暴力技艺’，在全球范围内禁止传授。日本警视厅连夜查封了全国十七家骨法道场。”
马卡斯给陆晓龙检查，全身连个红点都没有。那些精准的骨指点刺，连表皮都没蹭破。
“你……”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你真是怪物。”
“他是医生。”陆晓龙说，“我只是用他的方式，治好了他的病——狂妄症。”
视频会议接通。哈里斯博士在屏幕上，看起来老了好几岁：“陆先生……您今天展示的骨骼强度……我们所有的医学教科书都需要重写。国际骨科研究基金会决定，将您今天的战斗数据列为‘SSS级机密’，同时我们愿意出资一百亿美元，建立以您命名的‘人体极限研究中心’。”
陈静博士的窗口弹出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狂热：“亚洲运动医学中心已经接到三十七个国家的合作申请，都想研究您的身体构造。我们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您每年接受一次全面体检，我们愿意支付每年二十亿美元的研究费。”
陈国华的声音从第三个窗口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兴奋：“陆先生，现在您的商业价值已经无法用数字估量了。高盛、摩根士丹利、瑞银等十三家顶级投行联合发布报告，将您的个人品牌估值定为‘无上限’。另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刚发来邀请，想请您担任‘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大使’，他们说要保护的不是技艺，是您这个人。”
挂断电话后，陆晓龙看着平板。
还剩最后一个对手。
“最后一个。”他说。
“迈克·泰迪二世，二十八岁，职业拳击重量级世界冠军，战绩四十二胜零负，四十二次KO。”阎天明调出资料，“他说……要在拳击规则下和你打。”
陆晓龙笑了。
“告诉他，一月五日，拉斯维加斯见。”他站起身，“告诉他，我会在拳击规则下，用他最擅长的拳击，把他打趴在擂台上。”